全力出手,至死方休!
寶青坊主說出這八個字的時候,面上再無一絲一毫的嫵媚,只有一種深深地怨恨和憤怒。
“以寶青坊的勢力和你的能力,只要你開口,少林方丈、茅山掌門、龍虎天師也未必會拒絕,你為何選擇我?”
“因為你是我要等的人。”
“這不是一個合格的答案。”
“在你出手之前,我保證會為你解答一切疑惑,絕無絲毫保留。”
“成交。”
“這種事情,口頭約束沒有意義,為了保證咱們能夠更好的合作,我會施展一門魂契秘術,如果任何一方違背,便會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寶青坊主遞過去一枚玉簡,道:“以你的根基底蘊,應該能夠分辨出這門術法的真假。”
呂雲澄接過玉簡,細細查看。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我應該表現得更有風度一些,但我從來都不是要面子不要裡子的人。”
“要面子不要裡子的人,在任何一方世界,都不可能成為開國皇帝。”
過不多時,呂雲澄看完了秘術,確認無誤後,和寶青坊主訂立了契約。
“契約已經完成,你打算如何剝離我體內的渾天寶鑒和開國龍氣,又想煉製什麽樣子的法寶?”
“渾天寶鑒是女媧娘娘創出的絕頂心法,開國龍氣更是有萬民香火、萬民祈願,等閑的術法絕無半點效果,只有這件東西才能做到!”
寶青坊主手一翻,亮出一方印璽。
純白無瑕,寶光閃爍,五爪飛龍交相纏繞,赫然是——和氏璧!
不,這不是和氏璧!
和氏璧是“五龍交紐”,而且底部缺了一塊,以黃金補足,底面以篆字刻寫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方印璽雖然與和氏璧造型相似,但上面的紋路卻是“九龍交紐”,通體白玉無瑕,並無任何缺漏之處,底部也並未刻寫篆字。
“這是什麽印璽?”
寶青坊主嬌笑道:“如果我說這是和氏璧,你會相信麽?”
呂雲澄點點頭:“信。”
“你可真是個無趣男人,連讓人賣個關子都不成,這確實是和氏璧,只不過在被嬴政雕刻為傳國玉璽之前,就被我拿到手。”
“很厲害的手段。”
“你不驚訝?”
“九尾白狐能夠活幾千年,這不是一件非常尋常的事情麽?”
其實呂雲澄心中想的卻是,本世界有一方類似於九空無界的小世界,名為“修羅城”,如果有人慘死,執念不散,便會進入修羅城。
修羅城連接過去未來,甚至可以憑此進入到現代世界,而寶青坊主則可以隨意穿梭修羅城。
用她的話說,修羅城裡人、妖、魔的執念是她上好的燃料,寶青坊打造法器所用的火焰正來自於這些執念。
“言不由衷,真是虛偽。”
“有時候虛偽一點沒什麽不好,世上大多數人都需要有一張面具,平時雖然看不到,但到了必要的時候,就會顯得非常的有用。”
“很多人都習慣帶著面具生活,越虛偽越狡詐的人,面具越多、越厚、越摘不下來。
面具換得多了,就會逐漸忘記自己本來的樣子,面具戴得久了,就再也不願意拿下來。”
“世上最精巧的面具,就是自己面皮,又有誰能摘的下來呢?”
“但總有要臉皮不要面具的!”
寶青坊主把和氏璧按在了呂雲澄心口,輕聲說道:“不要反抗,配合我的勁力運轉心法。”
呂雲澄感覺到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在不斷抽離體內的真元,這種感覺就好似被吸血鬼吸血,一點都不痛苦,反而有一種特殊的舒適。
讓人沉迷,讓人迷醉,讓人覺得好似趴在棉絮般的白雲上,全身心完完全全的放松,想要徹底的沉睡下去。
雖說有契約作為約束,但呂雲澄顯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沉睡。
心念一動,已然運轉起了渾天寶鑒和天子劍法的心法。
兩門心法早就被呂雲澄融為一體,一重渾天寶鑒配合一招天子劍法。
二者循環用出,九重渾天寶鑒和九招天子劍法,很快便融合在了和氏璧的九龍紋路上,讓原本只是紋路的飛龍變得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動念之間,又以玄宇宙功力催動降龍十八掌,十八道勁力飛射而出,點在九條龍的眼睛上。
既是畫龍點睛,又是封印龍氣。
心法運轉完畢,呂雲澄體內渾天寶鑒的真元已經被剝離,開國龍氣也匯入到印璽之中。
至於屬於寶青坊主的一半功力和一半龍氣,早就已經被她收起,狐狸精做生意,是絕不可能吃虧的。
灌注了渾天寶鑒和開國龍氣,印璽的外形卻沒有什麽變化,就連九龍也恢復成了原本的狀態,唯獨保留一種
潛龍在淵的獨特威嚴。
呂雲澄伸手輕輕撫摸印璽,竟然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不僅僅是因為印璽是以自身真元打造,還因為這似乎本就是屬於自己的。
“你似乎很疑惑?”
“你可以為我解答麽?”
“當今國師和萬毒蛇母暗中勾結在了一起,要對你出手,如果你能從國師身上得到一門名為‘丹心篆’的絕學,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他們兩個聯合起來對付我,應該非常的隱秘,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是我的秘密,如果你願意把你的本命劍元留下,我可以告訴你。”
“用不著。”
……
白素貞把玩著印璽,疑惑的問道:“雲澄,渾天寶鑒真的對你有害麽?”
呂雲澄笑道:“狐狸精的話怎麽可以盡信呢,這小狐狸雖然沒有主動算計我,但卻很想看我出醜。”
小青不滿的說道:“有我們兩個還不夠,你還真去招惹狐狸精啊!”
“不不不,不是我招惹她,也不是她招惹我,而是她的古怪惡趣味。”
“什麽古怪惡趣味,狐狸精最擅長的就是勾人,我看你一定是被……”
“小青不要鬧,雲澄,你的渾天寶鑒被廢掉了,需要我們幫你重修麽?”
“錯!錯!錯,不是我的渾天寶鑒被廢掉了,而是我的功力灌注到了印璽之中,相當於功力換了一個位置儲存,和廢掉有本質的區別。”
“就和我的戒指一樣?”
“有一點不同。”
“什麽不同?”
呂雲澄伸出右手,掌心已經重新匯聚了一團如雲如霧、如絲如縷的白雲煙真氣,輕笑道:“破而後立!”
……
國師大步進入寶青坊,看著坐在機關傀儡上抽煙的寶青坊主,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就掩蓋了下去。
若是能把這隻九尾白狐吸收掉,不僅修為大大增加,自身福緣也會達到一定境界,莫說地仙,天仙也未嘗不可。
可惜,打不過!
且不說修為的差距,寶青坊主就算用裝備流,一大票法寶輪番轟炸,也能把他轟成渣。
也可以用人情流,三山五嶽欠寶青坊主人情的修士實在是太多了,這一大票人集結起來,莫說是國師,呂雲澄也要撒丫子跑路。
寶青坊主看了國師一眼,扭著狐狸腰走了過來,魅聲道:“呦呦呦,這不是國師麽?怎麽有空來我這小店?”
“我需要一份情報。”
“什麽情報?呂雲澄的麽?”
“是,我想知道他的位置。”
“我這裡剛好有一份關於他的詳細情報,不過價格可不便宜哦。”
“他不過是山野之人,有什麽……”
“嘖嘖嘖~~對於別的修士而言,呂雲澄是無名之輩,對於國師來說,他可是生死仇敵啊!”
“金、木、水、火、土五行符篆各一百張,外加五十張金剛符,五十張雷霆符,五十張氣禁符,五十張寒冰符,二十張風遁符。”
茅山以符篆名傳天下,每一個入門弟子都會畫符,茅山符篆的非常暢銷。
國師親手繪的符篆,更是緊俏貨,一次性拿出七百二十張,國師也覺得有些肉疼。
倒不是心疼製符材料,而是畫符比較耗費時間,而且過程非常枯燥。
國師平日裡都是以金光神咒虛空凝符,已經有三、四年沒有親自繪製過符篆了。
寶青坊主道:“不愧是當今國師,比起那些窮鬼可大方多了,不過想要買我手中這份情報,還差了一些,我還要三張洞虛隱身符。”
“洞虛隱身符”是天下間最強的隱身符篆之一,能夠把自身氣機全部隱藏,是無數盜賊夢寐以求的寶物。
繪製這種符篆異常的艱難,以國師的修為,至少也需要五天時間才能製作一張,可謂費時費力,還不如直接以術法隱藏氣息。
雖然不知寶青坊主為何需要“洞虛隱身符”,但並沒有超出國師的底線,略一思索,便答應了下來。
“呂雲澄從我這裡買了一塊鎮壓地脈的鎮地精金,以及一份昆侖山西麓的地圖,還有‘三環套月劍陣’的陣圖,想來是要在昆侖山建立宗門。”
“只有這些?”
“當然不是,據我所知,他最近修行了一門特殊的心法,功力廢去了一部分,身體出現了極大的虧空!”
說到此處,寶青坊主面露陰險:“是最好的擊殺機會!”
巍巍昆侖,千山萬壑,四季寒冬,銀裝素裹,群山連綿,萬仞雲霄。
雲綿綿霧漫漫,千山時隱時現。
這些山由遠及近,一重一疊,披著素玉般的白雪,倚在天的懷抱中。
大雪山聳入雲天,逶迤婉蜒,昂首翹尾,披著光彩奪目的鱗甲,像是一條條明晃晃光閃閃的銀龍,張牙舞爪的撲向神州大地各處山川水脈。
真個是:飛起玉龍三百萬,攪得周天寒徹。
即便對風水一竅不通,站在昆侖峰頂,也會感覺到一條條奔騰的巨龍,也會感覺到磅礴無邊的壯麗山勢。
呂雲澄立於雲端,輕聲道:“昆侖山上玉樓前,五色祥光混紫煙。景物不同人世界,群仙時醉臥花眠。”
白素貞站在呂雲澄身後,看著雲霧飄渺的群山,眼中露出迷醉的神色。
聽到呂雲澄誦念的詩句,白素貞打趣道:“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宋朝皇帝,尤其不喜歡宋太宗麽?今日怎麽有興趣念他的詩句?”
呂雲澄確實很不喜歡趙光義,平素裡對他最多的評價是“高粱河車神”。
要說和趙光義有關的詩句,念得最多的一定是:高梁河畔殺聲急,宋遼兩軍爭高低。契丹鐵騎雖驃勇,奈何驢車有漂移。
“趙光義打仗的能力比一坨狗屎差了七八十個量級,但文化水平還是不錯的,附庸風雅的時候,提提也無妨。”
“如果讓後人知道你把宋太宗評價為不如狗屎,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應該會非常認同吧!”
呂雲澄對宋朝皇帝唯一的好感,便是人們稱之為“官家”,所以妻子對丈夫的稱呼中多了“官人”。
白素貞叫一聲“官人”,輕柔柔甜膩膩的聲音,讓呂雲澄渾身上下除了一根骨頭硬,別的骨頭都酥了。
兩人站在昆侖西麓峰頂,當然不是為了談論高粱河車神。
說話功夫,呂雲澄把鎮壓地脈的“鎮地精金”打入山脈,白素貞催動“土昆侖”搬運土石建立房屋,呂雲澄則打出一道道法訣,布置“三環套月劍陣”。
小青在半山腰,按照圖紙對地脈和劍陣進行修整,偶爾拿出一件件材料,丟入到陣圖的核心節點。
數百裡外,國師拿著一面鏡子,看著正在建造房屋和劍陣的一人兩蛇,把心放在了肚子裡。
雖說寶青坊信譽卓著,但在想要創立門派的情況下,卻把自己搞得真元虧空,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詭異。
他這面鏡子也是寶青坊出品,叫做“千裡搜影鏡”,能夠無聲無息窺探到千裡之外的景象,甚至能夠看清楚那些人的氣機。
通過千裡搜影鏡,國師看得清清楚楚,呂雲澄體內確實有虧空,白素貞和小青則神完氣足、精力充沛。
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身體略有虧空,兩個傾國傾城的美人,越發風采照人,正常人都會想到是因為什麽。
“沉迷女色,自甘墮落,你這一身修為都浪費了,還是乖乖交給我吧!”
國師冷笑一聲,拿出傳影鏡,和萬毒蛇母聯絡一番,布置下一步計劃。
……
萬毒蛇窟。
萬毒蛇母接到國師的傳信,冷笑一聲,高聲喝道:“全體集合!”
過不多時,整個蛇窟的蛇妖匯聚一堂,甚至還有沒化形的小妖。
在和國師達成合作後,萬毒蛇母便以“清除叛逆、擊殺國師”為理由,把所有在外的蛇妖都召集了回來。
看著下方密密麻麻、奇形怪狀的蛇妖,尋常人會感覺到惡心恐懼,萬毒蛇母卻異常的開懷、異常的暢快。
這些都是她的靈丹妙藥,是她更進一步的機緣!
“師父,都到齊了,請您訓示!”
萬毒蛇母輕輕一揮手,百余丈長的金光巨蛇把大堂團團包圍,群蛇感覺到金光巨蛇上的氣機,對於萬毒蛇母越發的敬佩。
為首的蟒蛇精正要表忠心,忽聽萬毒蛇母高聲呼喝。
“臭道士害得我好慘,不過他提醒了我,道士吸得,我怎麽就吸不得?
我傳授心法給你們,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共享共有,萬流歸元,都歸元給我吧!”
呼喝聲中,金光巨蛇的氣機不再是勃勃生機,而是好似黑洞一般,把眾蛇妖的真元都吸攝了過去。
眾蛇妖修行的心法,從一開始就是有問題的,面對萬毒蛇母的吸攝,沒有任何抵抗力,紛紛筋酸骨軟,任憑萬毒蛇母吸攝。
“萬流歸元,萬流歸元,我才是一切的源頭,全部都歸元給我吧!全部都歸元給我吧!”
萬毒蛇母傳授的心法,就相當於地級氣海和天極氣海,吸收起來不僅沒有絲毫排斥,就連損耗也近乎沒有。
每一條蛇妖的修為,她至少能夠留下七成,如果同樣是五步蛇,則可以留下八成甚至是九成。
越來越多的力量匯聚於己身,雖然這些真元既不
精純也不渾厚,但數量實在是太多。
量變引起質變,萬毒蛇母此時就處在質變之中。
隨著吸收功力越來越多,她明顯感覺到功力在提升,也能感覺到血脈變得越來越精粹。
她的鱗片、表皮、血肉、骨頭、神魂,每一個部位都在不斷地變化,巨大的蛇頭生出了類似於龍須的須發,頭頂處豎起了一排排鱗片。
那不是鱗片,而是——角!
只要把這些角聚合為兩根,形成鹿角形狀,她便不再是毒蛇,而是擁有龍族血脈的——蛟!
一旦成為蛟,不僅壽命大大延長,實力大大提高,潛能也會大大提升,甚至有機會成為所有蛇類夢寐以求的——真龍!
只不過突破為蛟需要渡過天劫,萬毒蛇母對此並沒有絕對把握。
察覺到自身已經到了化蛟的邊緣,萬毒蛇母不再繼續煉化功力,而是用這些真元淬煉肉體,讓自己的筋肉骨骼變得更加的堅韌。
三個時辰後,萬毒蛇母離開萬毒蛇窟,裡面全部蛇精都已經成了普通的毒蛇,且全部昏迷倒地。
又過半個時辰,捕蛇人蔣氏至此,大喜過望,喚來眾多鄉親,把所有的毒蛇盡數抓走,萬毒蛇窟就此覆滅。
……
昆侖峰頂。
距離到達昆侖山已經七日,但門派駐地隻建造了不足兩成。
呂雲澄白素貞小青正在建造門派駐地,忽然感覺到一股磅礴的壓力,縹緲的白雲眨眼間變為濃厚的黑雲,如同黑水一般壓了下來。
兩股凶煞至極的氣機傳了過來,一個是國師,一個是萬毒蛇母。
數萬道符篆組成一個巨大的陣法,把整座山峰團團包圍,折紙成兵形成的仙鶴雨點般轟下,強猛的威勢似乎要把整座山打成粉碎。
“碰!”
國師把紫羅絕靈傘豎在了身邊,隨著巨傘飛速旋轉,符篆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強,天地元氣的威壓也越來越重。
尤其是白素貞和小青,感覺到了一股非常明顯的克制。
困妖陣!
國師精心研究出來的陣法,對於妖氣有著非常強烈的克制,即便是已經化形的千年大妖,也會被陣法控制,任憑國師吸收修為。
至於降妖伏魔,只要把紫羅絕靈傘擺出來,就絕不會有人認同這個人設,國師也從未打算裝什麽正道高人。
萬毒蛇母看著困妖陣,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這陣法很明顯是針對她的,若非呂雲澄這個山野匹夫參與進來,她怕是難逃一死。
雙方此時是盟友,有心魔大誓作為約束,暫時無法背後捅刀。
他們此前約定,國師以陣法出手,萬毒蛇母在陣法中施毒策應。
為了讓萬毒蛇母能夠在陣法中自由通行,國師給萬毒蛇母一道符篆。
萬毒蛇母不信任國師,把這道符篆拿到寶青坊,經過寶青坊主檢驗並複製了三張,才參與了這場圍攻。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從傳信到正式出手,過了足足七日時間,若非呂雲澄三人一直都沒有離開,國師怕是會氣的罵娘。
呂雲澄本就打算以國師和萬毒蛇母為玄心正宗立威,此時兩人已經出手,強大的威勢足以引來眾多在昆侖山潛修之人,正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心念一動,一股絲毫不遜色困妖陣的威壓直衝而上,再次引來一股濃雲,兩股濃雲互不相讓的糾纏在一起。
天地失色!
殃雲天降!
雙手飛速結印,七日時間布置的陣法立刻發動,一道道劍氣呈天地人三才飛射而出,和國師的折紙成兵絞殺在了一起。
國師冷笑道:“三環套月劍陣,你以為就憑這小破陣法,就能擋住我的困妖陣麽!呂雲澄,今日本座就要讓你形神俱滅!”
呂雲澄胡謅道:“誰告訴你我這是三環套月劍陣,我這是最正統的萬劍伏魔大陣!”
說話功夫,劍氣已經按照1、3、9、27、81、243……的等比不斷的擴散,眨眼間便已經變為19683道。
劍氣呈指數爆炸,但卻絲毫不顯得散亂,每三道劍氣糾結為一體,形成三環套月,三組三環套月再聚合為一體,然後再次聚合……
呂雲澄這種人,怎麽可能安安心心的演練某一種心法或陣法。
布置陣法的同時,把昆侖山上縹緲無盡的白雲,無處不在的寒風,終年不散的積雪聯合為一體,形成風之劍、雲之劍、雪(霜)之劍。
三環套月,三分歸元!
劍陣消耗的不是呂雲澄的真元,而是整片昆侖山脈的元氣。
只要白雲不散,寒風不停,積雪不化,劍陣便永無休止。
束縛劍陣威力的條件,已經不再是天地元氣,而是布陣材料的承受力。
呂雲澄懸在陣法之間,眉毛一挑,抬手一揮,便有數千道劍氣相隨。
萬劍歸宗、無天絕劍
、先天破體無形劍氣,三門劍氣絕學在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釋放,左顧右盼,舉手投足,均有無邊無盡的劍氣。
昆侖潛修的修士已經看呆了。
原本他們還覺得呂雲澄是不自量力的狂人,沒想到竟然有如此大陣,就連昆侖派的人都感覺到了震驚。
隻憑這一座陣法,只要不做出天怒人怨、天打雷劈之事,便足以在昆侖山上開宗立派。
國師怒吼道:“萬毒蛇母,你如果再不出手,我就走了!”
呂雲澄譏諷道:“太陰真人,你說我自甘墮落結交妖孽,濫殺無辜墮入魔道,現在看來該說你自己才對!”
國師對此全不在意。
他隻想奪取呂雲澄、萬毒蛇母、白素貞的畢生修為,權勢、榮譽,絲毫不放在心上。
得道高人也好,邪門歪道也罷,只要能夠獲得更高的修為,他什麽都可以舍棄,他已經什麽都顧不得。
萬毒蛇母更不在乎國師的名譽,她巴不得國師被正道高手圍毆死,生怕別人看不到,顯化出百余丈的毒蛇形態,衝入到困妖陣中。
國師的對手是呂雲澄,萬毒蛇母的對手自然是白素貞和小青。
吸收了萬毒蛇窟全部蛇妖的法力,萬毒蛇母已經到了化蛟邊緣,忽略法寶等因素,實力比之國師更勝一籌。
更別說這困妖陣對於妖精有極大地壓製,萬毒蛇母可以靠符篆避過,白素貞和小青卻無法,兩人似乎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
可就在萬毒蛇母衝到兩人身前的時候,卻發現兩人竟然仍舊是人類形態,似乎根本就沒有受到影響。
“你們怎麽會……”
“萬毒蛇母,我們能有今日全拜你所賜,今日便用這招來償還你!”
二女飛身而起,手中各拿了一把寶劍,三環套月劍陣引動的風雲之力環繞在周身,天地元氣無止境的匯入體內。
以蛇妖之軀修行滅世魔身,身體強度遠遠超過曾經,承受能力更強,摩訶無量的威力自然也更強。
“天地無極,玄心正法!”
嬌叱聲中,白素貞和小青手中寶劍同時轟下,劍氣以超越極限的速度轟擊在萬毒蛇母身上,短短一瞬之間便是數千上萬次重擊。
——千秋無悔,傾城之戀!
沒有任何玄妙,就是極致的速度,而當速度快到一定境界,便會轉化為無可匹敵的力量。
劍光落下,血雨飄飛。
一片片火紅色的蛇鱗飛向半空,灼熱腥臭的蛇血彌漫數十裡。
吸收了萬毒蛇窟全部蛇精修為,已經到了化蛟邊緣的萬毒蛇母,竟然於一招之內,身受重傷。
玄心正宗之威,自此名傳天下!
如果是以前,出這一招之後,白素貞和小青的功力已經見底,但有呂雲澄製作的充電寶戒指,心念一動,功力已然恢復了大半。
不等萬毒蛇母做出反應,兩人再次飛身而起,又是一招毫不留情的重擊。
“天地無極,玄心正法!”
怒喝聲中,遮天蔽日的劍氣形成龍卷,把萬毒蛇母團團包圍,如同齒輪一般不斷切割萬毒蛇母的軀體。
連環不斷,永無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