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燕赤霞聲若洪鍾,震耳欲聾,似乎怒吼可以增加掌心雷的威能。
左掌連環不斷的轟出,好似拿著一門可以連續激發的火箭筒,雷霆如同炮彈一般接連轟出,速度快,打的遠,落點準,甚至還能回旋拐彎。
天地元氣源源不斷匯入到燕赤霞體內,讓他可以肆意的發動掌心雷,卻不消耗自身真元。
隨著掌心雷越轟越快,燕赤霞的氣勢也變得越來越強,方圓數十裡的天地成了他的助力,在天地元氣的加持下,他的真元近乎無限。
軒轅劍抬手飛出,一化為二,二化為四,四化為八,八化為十六,眨眼間已經變為數十上百把。
“劍化萬千,風火神兵如律令!”
燕赤霞每次出招都會吼一嗓子,生怕敵人不知道他出什麽招。
呂雲澄對這種事一向沒什麽愛好,畢竟吼一嗓子雖然不會泄氣,但也會浪費時間,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浪費,積累起來也足以成為致命破綻。
軒轅劍顯化的萬劍飛射而來,呂雲澄抬手射出寶劍,同樣是一化為二,二化為四,四化為八,八化為十六,十六化三十二……
不是先天破體無形劍氣,而是瓊華派的禦劍秘術——千方殘光劍!
劍氣雨點般轟出,又綿又密,又急又快,既是有形有質的凝氣成兵,又是無形無質縹緲劍氣,劍氣如影,影如劍氣,虛中有實,實中有虛。
不僅有物質上劍氣衝擊,還有精神上迷蒙虛幻,如果不能分辨出劍影的虛實,便會被趁虛而入。
隨著強招出手,呂雲澄的身影也隨之變得縹緲虛幻,一道道的幻影緩緩散出,或虛或實,或聚或散。
幻影腳踩奇異步伐,並步、弓步、虛步、仆步、丁步、歇步、叉步、上步、退步、撤步、蓋步、插步、跳步、行步、擺步、扣步、輾步,各不相同,各有神妙。
劍氣隨幻影而變化,點劍、刺劍、劈劍、掛劍、撩劍、雲劍、抹劍、帶劍、崩劍、絞劍、架劍、截劍、抽劍、穿劍、提劍、捧劍、掃劍,忽快忽慢,奇正結合。
幻影是不死印法,是分身魔影,是雲萊仙境,是最正統的武技。
劍氣是千方殘光,是禦劍伏魔,是三生萬物,是最正統的仙術。
武道和仙術,近乎完美的融合為一體,同樣是以武入道,燕赤霞看得面紅眼熱,年輕時看青樓花魁也沒熱血到這等地步。
在燕赤霞的感受中,幻影的每一個動作,劍氣的每一次變幻,都有一種異樣的美感,符合武道,符合仙道,符合仙武之道。
燕赤霞是一個老光棍,對於金銀珠寶、高官厚祿、榮華富貴全不在意,唯二在乎的,便是徒弟和大道。
如今見到更進一步手段,感受到前進的階梯,就好似賭鬼遇到骰子,酒鬼遇到佳釀,色鬼遇到花魁,哪怕被天打雷劈,也要先來個痛快。
“龍嘯九天,萬劍歸宗!”
伴隨著燕赤霞的爆喝,飛射而出的軒轅劍在半空中並排成了圓盤,如同盾牌一般擋住來襲的劍氣。
借助這短短一瞬的喘息,燕赤霞飛速掐訣,寶劍和劍氣盡數歸於一體,如同山嶽一般豎劈而下。
“劍歸須臾,風火神兵如律令!”
燕赤霞變招,呂雲澄隨之變招,雙手掐劍訣,內心運心法,幻影和劍氣聚合為一,同樣匯聚為如山如嶽的劍氣。
瓊華秘術——上清破雲劍!
劍氣穿雲破霧,撕天排雲,十余丈長的巨劍豎劈而下,劍氣對轟的瞬間,卻又變得薄如蟬翼微不可查。
纖細的劍氣一閃而過,燕赤霞的劍氣被一分為二,隨即散溢成數百上千道劍氣,如同火箭炮一般射向四面八方,摧毀山石樹木,掀起漫天煙塵。
軒轅劍被劍氣轟了回去,又被燕赤霞以術法定住,穿過彌漫的煙塵,射向呂雲澄的肩窩。
“軒轅神劍,驅妖伏魔!”
呂雲澄側身避過,卻聽燕赤霞繼續怒吼道:“形神如劍!”
軒轅劍紅芒閃爍,好似有了意識,又好似燕赤霞的精神意識附著其中,如同追蹤導彈一般追逐呂雲澄。
呂雲澄身後閃過青黃赤白黑五色光芒,滾滾雷霆轟向軒轅劍,身體借力後退,伸手抓住一截枯枝。
真元催動,枯枝已然變為劍符!
天劍宗秘術——無我劍符!
能把真元氣血封存在某件物品中,也可以存留一絲精神意識,把自己的攻擊距離提升一倍。
舉個例子,如果呂雲澄的劍氣可以轟擊至五十裡,那麽把劍符射到五十裡外,裡面封存的精神意識發動,還能再次前行五十裡。
早在數十年前,呂雲澄便以先天破體無形劍氣製作劍符,是純陽道宗的招牌武器,早就已經熟練無比。
雖然僅僅是一根枯枝,但在劍氣的加持下,鋒銳之處不亞於神兵利器。
枯枝和軒轅劍在半空中對拚,呂雲澄和燕赤霞則再次鬥在了一起。
燕赤霞劍法堂皇正氣,講求以勢壓人,拳腳功夫卻是變化繁複。
忽拳忽掌,忽抓忽拿,忽爪忽指,極盡複雜變幻,而在這複雜至極的變化中,還夾雜著掌心雷。
掌力、拳勁、爪風、雷霆!
武道中有術法,術法中有武道,同樣是法武合一,同樣是虛實結合。
呂雲澄雙目閃過金陽赤月虛影,以日月金瞳觀察燕赤霞的出手方式。
雙手之上雲霧繚繞,縹緲無形,以排雲掌的“重雲深鎖”結合無求易訣,把燕赤霞的奇招妙法盡數化去。
燕赤霞隻覺得進入到了一處滿是鎖鏈的牢獄,出招收招,飛掠閃避,舉手投足,均會受到無形的限制。
真元消耗數倍於從前,威力卻隻余下不足半數,讓他直呼見鬼。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燕赤霞爆喝一聲,想要雙手連發掌心雷,卻聽呂雲澄喝道:“不借!”
方圓數十裡的天地好似整個壓了下來,原本能夠輕松借用的天地元氣,在這一刻盡數被排斥在外,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半空中好似多了一雙威嚴至極的眼睛。
濃厚的雲氣凝成巨掌從天而落,綿密無比的氣網封鎖了每一處空間。
進無可進,退無可退,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無處借力,無處藏身。
天地失色!
殃雲天降!
“劍歸無極!”
燕赤霞召回軒轅劍,形成劍圈迎上從天而落的巨掌,可掌力好擋,劍氣就未必了。
枯枝在半空中繞了一圈,狠狠地抽在燕赤霞的屁股上,給他來了一招“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
“碰!”
燕赤霞摔了一個狗啃泥!
“呸!呸!呸!”
燕赤霞晃了晃腦袋,吐出口中的爛樹葉,揉了揉屁股,翻身站了起來。
“燕道長可看到了緣分?”
燕赤霞心說緣分沒看到,差距倒是看到不少,哼哼唧唧幾聲,問道:“你的修為如此高深,還需要我做什麽?”
“因為玄心正宗目前只有四個人,完全撐不起一個門派,我需要一些人才作為助力。”
“你成立宗派做什麽?榮華富貴?掃平妖邪?還是成就地仙之位?”
“都不是。”
“那你想要做什麽?”
“成道。”
“什麽道?”
“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道。”
“如果我說不答應呢?”
“那就離開唄,我沒有那麽小氣,不會因為別人拒絕就下死手。
不過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你就不想看到更進一步的路麽?”
“更進一步,也可能是死路。”
“危險,永遠擋不住心之所向!
順者為凡,逆者為仙,從成為修士的一刻開始,我們便沒有別的選擇。”
“沒人走過的路,就算不是死路,也一定是一條黑暗崎嶇之路。”
“在最深沉的夜裡,連自己的影子都會離你而去,向黑暗走去的人,或許會被黑暗吞噬,或許會化作明燈。”
燕赤霞:(@_@;)
“機會是一場稍縱即逝的夢,猶豫只能令你錯失改變。”
燕赤霞:┑( ̄Д ̄)┍
“你聽過機會敲門的聲音嗎?那肯定要比生命敲門的聲音輕微多了。
你若不仔細聽,不及時開門,開門時未曾作好迎接的準備,很容易就會錯過了機會。
錯過的時機永遠不再來,就算再次到來,你也已經不是當時的你,良機隨時也可能變成危機。
所以,有些人一輩子在等機會,卻又一輩子在埋怨機會。
機會是個恨小氣的東西,來了,走了,不揮衣袖,不帶雲彩,它不問情由的去了,不見了,徹底消失了。”
燕赤霞:Σ(°△°)︴
呂雲澄說的基本都不是人話,燕赤霞聽得雲裡霧裡,腦子都快成了漿糊,但該懂的東西,早在幾十年前拜師學藝的時候,就已經懂了。
更進一步的機會就在眼前,可能是飛仙得道,也可能是身死道消。
一切都是不可預見的,但人生在世,什麽事情不是在冒險?
“算了算了,不要再說這些雲裡霧裡的廢話了,只要不做違背道義之事,我就加入你這個……這個……”
“玄心正宗。”
“對,加入玄心正宗!”
“我加入玄心正宗,是什麽待遇?先說好了,我可不當你徒弟!”
“執法長老,怎麽樣?”
“行,可以,你剛才不是說有四個人麽?其余三個是什麽情況?”
“其中兩個是我的道侶,一名為白素貞,一名為小青,還有一個是素貞剛剛收的弟子,就是鬼王九尾狐想要殺死的那個新娘子。”
燕赤霞聞言差點把舌頭吐出來,他本以為怎麽說也會再有一兩個高手。
萬沒想到,名字非常威風的“玄心正宗”,就是一個夫妻店。
還有,你看起來像是個得道高人,竟然有兩個道侶,哪怕是不禁婚娶的修仙門派,也沒有這樣的吧!
在這一刻,燕赤霞覺得,自己好像上了一艘賊船,而且是下不來那種。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乃人倫天道,只要沒有威逼利誘、恃強凌弱,便是娶個十個八個,也不算違背門規。”
“哼!”
“哼什麽哼,我這也是為了門人弟子著想,玄心正宗講求法武兼修、內外兼修,氣血比尋常修士旺盛許多。
若是禁止婚嫁,精力無處發泄,碰到嫵媚多姿擅長魅惑的女妖精女鬼,很可能會成為人家的盤中餐!”
燕赤霞想了想,覺得呂雲澄的話雖然不像是人話,但卻也非常的有理。
世上不好女色的男人只有三種,一種是沒遇到喜歡的,一種是不行,最後一種是太監。
別說是尋常的壯年小夥子,哪怕是他這種道心堅定的,見到鬼王九尾狐,也會情不自禁的動點心思。
眼前這位,面對鬼王九尾狐這種尤物,卻能毫不猶豫的下死手,絲毫不動心思,可見這方面的歷練卻有效果。
“宗主,狐狸精有沒有魅惑你?”
“魅惑了。”
“然後呢?”
“鬼王九尾狐的容貌不如我夫人,魅惑手法也不如我夫人,本座自然是心如止水,不動如山。”
“呵呵,宗主好定力!”
燕赤霞心中大叫MMP,這話若是傳出去,說你不是色鬼都沒人信啊!
“對了,你有沒有弟子,若是有就一並加入玄心正宗,玄心正宗門人弟子少,但典籍之豐富,超出你的想象。”
“那不就是麽!”
燕赤霞指了指一側,那裡站著一個濃眉大眼,提著巨斧的小夥子。
他的氣機稱不上是渾然一體,但根基非常扎實,身體非常健康,顯然經過燕赤霞的精心培養。
“這就是我的弟子,拾兒。”
“拾兒”的意思就是“拾來的徒兒”,是燕赤霞這個粗豪的大胡子,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徒弟,和親兒子沒什麽區別。
呂雲澄雙目精光一閃,從拾兒身上看到一條繁複的因果線。
但這因果已經非常不明顯,顯然是時過境遷,當年的恩怨情仇早已煙消雲散,不管是仇人還是恩人、家人,都可能已經轉世投胎去了。
不過他這容貌,和阿飛也不像啊!
“氣血充沛,根基扎實,眉宇間清氣環繞,不錯不錯,確是少年英傑!”
“我的徒弟怎麽可能差!”
“他就叫拾兒?”
“對啊,我這大老粗,不會取名!”
大老粗能成為名震二十六省的辣手判官、鷹眼神捕?是為了防備不必要的麻煩吧!
不過怎麽就只剩下一個拾兒,你媳婦兒司馬三娘,女兒燕紅葉,以及七世情侶諸葛流雲呢?
呂雲澄壓下心中疑惑,問道:“你們是和我一起回玄心正宗,還是另有別的打算?”
拾兒道:“這位前輩,如果我加入玄心正宗,你可以教我什麽?”
他來的比較晚,沒看到燕赤霞那招“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對於呂雲澄的手段也不甚了解。
只是看脾氣死硬的燕赤霞都好言好語,下意識的覺得是得道高人。
“你想學什麽?煉體、練氣、煉神、鑄劍、畫符、煉丹、儒、兵、墨、名、法、醫、農、陰陽、縱橫,各種傳承應有盡有。”
“我想學能打贏我師父的本事。”
燕赤霞氣的吹胡子瞪眼,呂雲澄卻大笑道:“玄心正宗神功秘法無數,練到大成能打贏你師父的法門,超過二十種。”
“是,弟子見過掌教!”
……
萬毒蛇窟。
萬毒蛇母把蛇尾盤成座椅,慵懶無比的躺在上面,頭上的毒蛇配飾微微搖曳,顯露出幾分獨特的誘惑。
霸道、冷豔、暗藏殺機,就好似盛開在彼岸曼珠沙華,明知去就是死,也會讓無數人心甘情願墮入其中。
這裡是萬毒蛇母閉關室,只有她孤獨一蛇,連一面鏡子都沒有,本不該顯露出這等模樣。
但她偏偏要如此。
這卻是因為,她身前懸著一
大片金光,金光後面正是當今國師。
玄光術!
佛道修士通用的即時通訊手段,相當於後世的視頻電話,只不過對於修為的要求比較高,使用起來並不方便。
五十年前,寶青坊主研究出了一種特殊的法器,把玄光術、千裡傳音等術法固定其上,只需要一點點真元,便可以通過法器施展玄光術。
修士稱這種法器為傳影鏡,每一面傳影鏡都有特殊的編號,通過編號就能進行精準聯絡,非常的方便。
理論上來說,這就是一個只能打視頻電話,連貪吃蛇、俄羅斯方塊都玩不了的殘次品手機!
本世界的修士也真是可憐,常年清修不說,殘次品手機都是高門大派才能使用的奢侈品。
據說如果有人死了,執念不散,會進入到修羅城。
修羅城可以連通未來世界,若是有修士通過修羅城看到未來世界的手機,那可真是比死不瞑目更死不瞑目。
萬毒蛇母沒有傳影鏡,她手中這面傳影鏡,是國師通過一些手段送來的。
國師想要抓萬毒蛇母練功,殺了萬毒蛇母無數屬下,兩人是生死仇敵,但此時卻並未有任何敵對情緒,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誰先開口誰落入下風。
國師主動送傳影鏡,已然是落了下乘,萬毒蛇母自然不介意多等一等。
半炷香時間後,國師最先忍不住,倒不是他定力不如萬毒蛇母,而是他的情況比萬毒蛇母危急。
白素貞和呂雲澄那一番“刺殺”,雖然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的損害,但卻嚴重損害了他的威嚴,導致皇帝對他的信任越來越小。
皇帝任命他為國師,不是對他多麽的信任,而是為了長生不老藥。
連個山野妖精無名鼠輩都對付不了的貨色,如何有資格擔任國師?如何有能力煉製長生不老藥?
歷來蠱惑皇帝煉丹的方士,失去信任的後果都不怎麽好,更別說有多位茅山派高人對他虎視眈眈。
今天皇帝下聖旨,罷免他的國師之位,明天茅山派的執法長老就會把他抓回茅山,當著三茅祖師和紫虛元君的牌位,把他明正典刑。
“蛇母,我是來談條件的。”
“我不覺得和你有什麽好談的。”
“如果真的沒有什麽好談的,你為什麽收下傳影鏡,接受我的傳影?”
“因為我想看你急得火燒火燎的模樣,你應該好好照照鏡子,你現在的模樣,實在是太有趣了,便是看一百年我也不會覺得厭煩。”
“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我也不想白白浪費時間,如果你真的不想談,就把傳影鏡放下。”
“哼!太陰真人,當年我說咱們是同類,你偏偏不承認,現在我終於知道了緣由,你不僅比我更狠更毒,而且更能隱忍。
你不是人,是把一條毒蛇、一隻狐狸、一匹惡狼、一塊玄冰斬碎了,再用一瓶毒藥混合在一起,造成的活鬼!”
“太陰”是國師的道號,他當年的道號並不是這個,只不過在以邪法修行太陰真功後,便把道號改為了這個。
“說夠了麽,如果說夠了,咱們現在可以談談合作了。”
國師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萬毒蛇母的譏諷對他沒有任何意義。
他的內心只有成就地仙的念頭,別的一切榮辱,對他來說都無關緊要。
國師當然明白,憑邪術取巧獲得的修為,突破之時會招來強力的天劫,所以他必須保住國師之位,借助大唐國運渡過天劫。
“你想怎麽合作?”
“殺掉呂雲澄。”
“條件。”
“我只要呂雲澄的屍體和魂魄,別的一切全部都歸你,我再附贈一門修行本命法寶的術法。”
“呂雲澄不過是山野之人,雖然是劍修,但連飛劍都沒有,值錢的東西唯有屍體魂魄,你都拿走了,就給我一門術法,以為我是三歲孩童不成!”
“萬毒蛇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什麽算計!你難道就不想把那個叛徒弟子抓回去麽?”
“本命法寶的術法有很多種,你如果拿一門尋常的,或者是我根本就用不了的,我豈不是大大吃虧。”
“你想要什麽?”
“我要茅山上清派最強的本命法寶之術——丹心篆!”
本命法寶對於修士而言,是重中之重,但不是所有的法寶都適合成為本命法寶,甚至某些用了上百年的法寶,都不是那麽契合。
一件合適的本命法寶,不在於能不能快速提升戰力,而在於是否和自身元氣互相補足。
一件件試實在是太麻煩,因此各大門派均有試驗元氣之術,茅山派的“丹心篆”便是最強的法門之一。
“丹”指的是金丹或者內丹,“心”指的是法寶和自身的元氣核心,“篆”則是表明,可以讓法寶如同符篆一般匯入金丹或者內丹。
以此門術法修成的本命法寶,會如同種子一般進入金丹的核心,補全自身根基,提升金丹威能。
丹心篆是茅山派秘傳術法,唯有內門核心弟子才有資格修行,萬毒蛇母要這門術法,顯然是獅子大開口。
最關鍵的是,如果國師一口答應下來,那就證明他真的很急迫,萬毒蛇母一定會繼續加價。
國師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不過他另有算計,點頭答應:“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作為約束,咱們雙方都要立下心魔之誓,否則無法專心合作。”
修士發誓和凡人發誓不同。
凡人發誓可能就是隨口一說,修士發誓卻是會應驗的。
國師和萬毒蛇母都陰狠歹毒,若是沒有誓言約束,合作純屬無稽之談。
不等萬毒蛇母說什麽,國師接著說道:“丹心篆是我的底線,如果你越過這條底線,我可以選擇其他合作者。”
“你還有其他合作者?”
“這是我的事。”
萬毒蛇母思慮片刻,道:“成交,不過我要先拿到丹心篆。”
“可以!”
交易達成,雙方同時發下心魔之誓作為約束,但隨著傳影散去,一人一蛇同時面露陰狠。
國師想要做的,自然是借機把呂雲澄、白素貞、萬毒蛇母一同吞噬掉,萬毒蛇母同樣也是這個打算。
……
西湖。
拾兒歡快的蹦蹦跳跳,高聲道:“這裡就是西湖啊,果然是天下無雙的美景,能在這種地方修行,少活十年我也願意。”
燕赤霞抬手就是一巴掌,怒道:“什麽少活十年,別人修行都是為了長生,就你是為了折壽,整天胡說八道,真是個混帳!”
呂雲澄道:“拾兒沒來過西湖,心情激蕩之下口不擇言,這沒什麽大不了的,萬一真的實現了……”
“那怎麽樣?”
“就在實現之前扔到窮鄉僻壤的鬼地方, 當幾年野人就差不多了。”
“咳咳~~”
拾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眾人並非禦劍趕來,而是坐車,一邊遊玩一邊趕路。
當然,由於老酒這個夯貨沒能送出去,所以呂雲澄是不能坐車的。
多日相處,拾兒早就看出,這位宗主大人比自家師父可腹黑的多了。
前兩天自己說錯一句話,宗主轉手就送給師父一件法器,據說是用龍筋煉製的,叫什麽“七匹狼”,專門用於教導晚輩。
然後自己就被抽成了斑馬!
相比於拾兒,莫愁就淡定多了。
她雖然也沒見過這等美景,但多讀了幾本書,性格也相對沉穩淡定,只是打算把美景都畫出來,然後題幾句詩,絕不會如同拾兒那般抓耳撓腮,上躥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