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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縱橫,從武林外傳開始》第六百二十四章 剛擒住了幾個妖,又降住了幾個魔
“當啷!”
 魔氣森然的乾將魔劍掉落在地。
 諸葛無為飽含浩然正氣的飛刀,呂雲澄適時擊殺罪魁禍首,再加上七夜點醒魔障的“劍一·神魔改·了無痕”。
 被魔念封閉千年的善念終於蘇醒,乾將善良正直的靈魂,在這千多年的時光中,首次佔據到了上風。
 滾滾黑雲盡數消散,如同火焰般飄飛的魔氣飄散無蹤,魔紋退散,魔眼複明,魔神終於變成了——人!
 乾將的善念被封鎖在靈魂深處,雖說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至少戰鬥的時候是醒來的,能夠觀察到外部。
 來不及做任何感歎,乾將伸手扶起倒在地上的七夜,自責的說道:“如果我當年有你一半堅韌,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這一切都怪我啊!”
 諸葛無為召回九天元陽尺,釋放出金花紫氣,恢復眾人的狀態。
 “前輩這話有些不妥,當初的事情並非都是你的責任,至少主要的過錯不在於你,師父曾經和我說過,不要用他人的過錯懲罰自己。”
 諸葛無為的話很認真,而“不要用他人的過錯懲罰自己”,翻譯過來就是好人不該被拿槍指著!
 一件錯事,道德水準高的和道德水準低的,產生的罪惡感是不同的。
 道德水準低的,大多數不會覺得自己有錯,只會把錯誤歸責於別人,仇恨抱怨,自欺欺人,比如當初的龍嘯雲。
 道德水準高的,會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問題,把錯誤歸結於自己,自我懲罰,默默承擔,比如當初的李尋歡。
 但還是那句話,好人不該被人拿槍指著,老實人也不是活該挨欺負。
 在這件事情中,乾將有沒有錯?
 有!
 但主要責任絕不在於乾將。
 首推蚩尤殘魂,其次天劍老人,一夕可以排第三,乾將最多第四。
 如果按照比例來分配,乾將的責任不會超過一成,把罪責歸於乾將,是完完全全的“欺負老實人”的行為。
 諸葛無為的性格和李尋歡、花滿樓有幾分類似,因此呂雲澄對他的教導,主要在於不要一直當“老實人”。
 該是你的責任,主動承擔;該是你的過錯,主動承認;該是你的機緣,那便牢牢把握,一定不要讓出去。
 別人的責任和過錯,只有在本心願意的情況下,才能有選擇的承擔,絕不能遭受讓人作嘔的道德綁架。
 聽著諸葛無為的話,乾將露出一抹無奈、糾結、淒涼,卻又釋然的苦笑。
 他能怎麽說?
 當初的事情都是師父的設計?
 我、莫邪、一夕都是受害者?
 乾將能夠感覺到,自家師父已經被一位不知名的強者抹殺,再也不存絲毫痕跡,又何必再把這些說出來?
 反正已經承擔這麽多,再多承擔一些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萬般罪責,都歸於我吧!
 乾將道:“你便是七世怨侶?沒想到竟然是如此果決的人物。”
 七夜服下一顆丹藥,笑道:“家父對晚輩的教導,主要在於堅韌果決。
 雖然沒能學成家父的本事,但家風傳承、父親威嚴,不敢有絲毫辱沒。”
 “你父親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乾將已然想到,在蚩尤血穴中擊殺天劍老人的,定然是七夜的父親。
 雖然不了解呂雲澄,但隻憑那一劍的絕世鋒芒,便足以讓人為之驚歎。
 “少年郎,我是一個失敗的人,似乎沒什麽能夠幫助你的。
 不能提供建議,也不知道未來的命數會如何,唯一能夠有所助益的,或許便只有這個了!”
 話音未落,乾將一把抓住七夜的脈門,千年功力盡數灌頂進去。
 “少年郎,不要拒絕,這些功力並非魔氣,而是我千年積累的本命劍元。
 我入魔千年,身體早已被魔氣徹底侵蝕,千瘡百孔、傷痕累累。
 能夠在死前見到你們這些優秀的晚輩,能夠恢復片刻清醒,吾心甚慰。
 鬱結憾恨一念泯,恩怨情仇皆如塵。黃梁一夢終需醒,惟覺笑傳醉夢中,莫邪,我來了……”
 乾將入魔千年,又以自身的情感執念維持無淚之城,身體結構早就已經發生了不可逆轉的改變。
 如果沒有被點醒,還能靠著蚩尤血穴的力量維持身體結構。
 從入魔中醒來之後,便只是一個壽元耗盡、瀕臨死亡的老人。
 此時的乾將,就好似一輛已經徹底報廢的高級跑車,雖然車的每一個零件都已經衰朽老化,但油箱裡面還有滿滿的汽油,這是僅有的價值。
 沒有人能夠拒絕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在臨別之時的最後饋贈。
 七夜雖然不想讓乾將就這麽逝去,但以乾將此時的狀態,就算能夠勉強苟活,和死了又有什麽區別?
 或許還不如
死了!
 莫說七夜,連素天心都沒有阻止,面帶哀傷的看著乾將轉注本命劍元,最後油盡燈枯、化為灰燼。
 天劍老人身死,蚩尤血穴被呂雲澄安撫住,乾將徹底消散。
 無淚之城這處特殊小世界,失去了能源的支持,即將崩塌消散於世間。
 與無淚之城緊緊相連的素天心,在無淚之城崩塌之後,能不能繼續存活,也是一個未知數。
 素天心對此並不在意。
 說句不好聽的,孤獨寂寞的活了一千多年,她早就已經活膩歪了。
 生死這種事情,素天心早就已經全不在意,生亦何歡,死亦何懼,能活著就繼續活,不能活也無所謂。
 這種心態可以說是擺爛,卻又有幾分大徹大悟、諸法皆空的感覺。
 “轟隆!”
 伴隨著乾將的身影消散,無淚之城的時間恢復正常。
 千年時光衝刷而至,轉瞬間便把這座巍峨高聳的巨城,變為了考古學家最愛的古城遺址。
 七夜盤膝坐在地上,導氣歸元,抓緊時間消化乾將灌頂而來的功力。
 乾將魔劍懸浮在七夜身側,顯然已經徹底認同了七夜這個主人。
 就在眾人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忽然發現天空大地出現了變化。
 天空如同玻璃般碎裂開來,大地裂開一個個口子,狂暴無邊的殺氣直衝霄漢,好似有一隻魔頭要破土而出。
 剛打完一隻,馬上又來一隻。
 哪怕是紫萱、諸葛無為這種性格堅韌的,也感覺到了一絲絲絕望。
 諸葛無為緊握九天元陽尺,注意力極限集中,想要拚死發動最強一擊,為師弟師妹爭取逃命的機會。
 小李飛刀的優勢就在於唯心,是一種近乎絕對的唯心力量。
 雖說每出一刀,都會大量消耗自身的精氣神,但只要信念還在,便可以在絕境中壓榨潛能,射出絕命一刀。
 活著就有希望。
 當面對不可力敵的強敵的時候,最佳選擇便是留一兩個人斷後,其余人飛速奔逃,修行有成再行報復。
 這種戰鬥,在極樂靈屋中模擬了不知幾十幾百次,紫萱等人都已習慣。
 怎麽可能習慣!
 不論極樂靈屋模擬的多麽真實,那也僅僅只是模擬,還有呂雲澄鎮守,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生命危機。
 此時很可能是真正的生離死別,那種感覺是全然不同的!
 素天心道:“不必擔心,如果真的出現什麽意外,我便是拚得一死,也會送你們安全出去。”
 諸葛流雲苦笑道:“目前這狀態,哪還有什麽安全不安全?”
 燕紅葉道:“準備拚命吧!”
 諸葛無為道:“我斷後!”
 “師兄,你……”
 “你們還有力量麽?目前只有我還有一戰之力,也只有我可能對敵人造成傷害,我不斷後誰斷後!”
 溫潤如玉的面容變得堅毅嚴肅,如果說先前的諸葛無為是謙謙君子,如今就是準備舍生取義的猛士。
 他的身軀並不高大,身材也不怎麽健壯,但這精氣神勃發的狀態,卻讓人覺得這是一座高山。
 一座打不倒的高山。
 飛刀出手需要時機,因此眾人此時並未退走,反而靜靜地等待,期盼為諸葛無為創造出手機會。
 浩然正氣和衝天殺氣毫不畏懼的對撞,方圓數百丈一半是白色,一半是血紅色,猙獰而又詭異。
 鮮血組成的巨手從大地的裂縫中探出,根據手的大小,如果是正常的人體形態,那麽身高絕對超過三十丈。
 三寸七分的小刀。
 身高百米的巨人。
 這是一場比例懸殊的對決,但諸葛無為沒有別的選擇。
 除了迎難而上!
 只能迎難而上!
 “好久沒有看到你們這麽有意思的年輕人了,在殺你們之前,我可以給你們個機會,說說自己的遺憾。”
 “血魔”的聲音並非扭曲的噪聲,反而非常的圓潤,非常的好聽,頗有幾分厚重威嚴的感覺。
 只聽這個聲音,不像毀天滅地的大魔頭,反而像是一個慈愛長者。
 素天心道:“我沒有遺憾!”
 諸葛無為道:“如果我告訴你我的遺憾,你能放過我的師弟師妹麽?”
 “當然不能。”
 “那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又為什麽要滿足你殺戮前的惡趣味?既然說了沒有任何意義,那便無需說。”
 “你想帶著遺憾逝去?”
 “說了是遺憾,沒說還是遺憾,既然無論如何都是遺憾,我又何必白費力氣?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不告訴我,那就說明有。”
 紫萱冷笑道:“天地不完美,萬物生靈自然也不完美,既然不完美,那便一定會有各
種遺憾。”
 “所以呢?”
 “我的遺憾是,不能在死前知道你的遺憾是什麽,你能告訴我麽?”
 “真是個有趣的小丫頭。”
 “哢嚓!”
 地面的裂縫繼續擴大,百米多高的血魔從地縫中衝出,白骨王座隨之而升起,為血魔再添三分霸道。
 “讓本座來猜一猜,你們這些少男少女,應該還沒體會過男歡女愛,這豈不是大大的遺憾?”
 諸葛流雲和燕紅葉對視一眼,想要說些什麽,又想起諸葛無為的話,立刻便決定閉嘴。
 所謂心有靈犀一點通,對視一眼便一切盡在不言中,又何必多言?
 你要殺了我們,我們何必滿足你的好奇心?就不告訴你!
 紫萱看了諸葛無為一眼,道:“如果我告訴你我心念的人呢?”
 “本座或許會給你一條生路。”
 “哦?那我就告訴你,我心中的那個人是……快出手!”
 “嗖!嗖!嗖!”
 無形飛劍洞穿血魔的身軀,劃出一道道腥臭的血痕,三張劍符緊隨其後,飛射到一半便已經爆開。
 這是呂雲澄精心凝聚的劍符,每一張劍符都封存了一式強招。
 這三張劍符分別是千方殘光劍、上清破雲劍、六滅無我劍二十三。
 以劍法威能而言,做成劍符自然會有所損減,但紫萱要的不是威能,而是六滅無我劍二十三的劍氣領域。
 她見過諸葛無為的飛刀,知道這一招的厲害之處,哪怕僅有刹那時機,也能造成穿胸破腹的損傷。
 這便是機會!
 絕命的機會!
 機會近在眼前,諸葛無為當然不會錯過,九天元陽尺飛射而出,金花紫氣直衝血魔頭顱。
 “噗!”
 血魔頭顱中招,出現一個前後通透的巨大窟窿,迸射出瀑布般的血液。
 不等諸葛無為放松,卻見血液已經如同九天銀河般灑下,化為滔滔不絕的劍氣,封鎖一切空間。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諸葛流雲正要冒險出手,紫萱一把拉住了他,大喇喇的向著劍氣走去。
 看她的模樣,似乎存心找死,可讓人感到驚奇的是,紫萱所過之處,劍氣隨之而消散,竟不損她分毫。
 血魔發出一聲無奈的苦笑,百米高的身軀消散於空氣,露出了真容。
 不是別個,正是呂雲澄。
 “刷!”
 呂雲澄的胡子被抓下十余根。
 紫萱不滿的說道:“爹爹,哪有你這樣的,我們遇險你不幫忙,這也就罷了,還裝神弄鬼嚇唬我們。”
 一邊抱怨,一邊繼續抓呂雲澄的胡子,似乎要把胡子抓個乾淨。
 如果說呂家男丁祖傳的是渣,那麽女眷最大的愛好便是抓胡子,曉夢、千瀧、馨瑤、靜嫻,都有類似的愛好。
 紫萱要用於燒呂雲澄胡子的乾天火靈珠,在對付乾將的時候自毀,如今只能親自出手,一根根的拔。
 呂雲澄連連擺手求饒:“別拔了,別拔了,就這麽幾根了。”
 “誰讓爹爹作弄我們!”
 “我不是作弄你們,是給你們一個教訓,免得你們因為一點成功,便驕傲自滿,自高自大。”
 紫萱:(? ̄?^ ̄??)
 “我是為你們好啊!”
 紫萱:(▼ヘ▼#)
 “你們在昆侖歷練,以極樂靈屋模擬對決,會覺得一切都是虛的,唯有經歷生死危機,才能真正成熟。”
 紫萱:(??へ??╬)
 “無為的表現最佳,流雲和紅葉的表現也合格了,你和七夜都稱得上是優秀,回去給你們獎勵。”
 紫萱:(?*?*?)
 呂雲澄松了口氣,為了套出小棉襖喜歡的是誰,繞了這麽大個圈子,希望不要被她發覺吧。
 緩步走到七夜身邊,輕輕撫摸七夜的頭頂,濃鬱的劍元衝擊而上,快速幫助七夜煉化乾將的修為。
 相比於紫萱等人,七夜對於呂雲澄的到來卻沒有半點驚訝。
 乾將的本命劍元中,帶有乾將的部分記憶,七夜已經知道天劍老人之事,也知道老爹殺了天劍老人。
 所以在呂雲澄裝模作樣的時候,他並沒有出手的意思,只不過在最關鍵的時刻,悄悄提醒了紫萱一句。
 兄妹倆的特殊傳信方式,連呂雲澄也不知曉,就這麽被瞞了過去。
 等到呂雲澄他日得知此事,那條已經盤的包了漿的七匹狼,就可以發揮出應有的作用了。
 素天心認真觀察呂雲澄,希望能夠從中看出幾分不妥之處。
 不同於知曉真相的乾將,她對於呂雲澄並不滿意,不僅因為裝神弄鬼嚇唬人,還因為沒有幫忙對付乾將。
 就算是要歷練子女,這麽做
未免也太過危險了。
 本以為是那種比較狠厲的父親,可看紫萱和呂雲澄的親昵,卻又只能感覺到滿滿的依賴和寵溺。
 矛盾的感覺讓素天心覺得不真實,同時又覺得無比的滑稽。
 對於孤獨千年的老古董而言,這種滑稽帶給她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幫助七夜煉化了乾將的本命劍元,又幫助諸葛無為、諸葛流雲、燕紅葉恢復狀態,呂雲澄這才看向素天心。
 “這位道友,可看得仔細了?”
 “非常仔細。”
 “覺得如何?”
 “原本我覺得你很嚴厲,隨後又覺得你很溫潤,矛盾的感覺讓我覺得你很虛偽,現在我也判斷不出什麽。”
 “嚴厲也是我,溫潤也是我,自古嚴師出高徒,該嚴厲的時候不能馬虎,該溫潤的時候也該溫潤。”
 “如果他們打不過乾將呢?”
 “地府孟婆是我的乾女兒,我和閻王的關系也不錯,便是死了我也能給拉回來,或者拉回轉世之身。”
 素天心不說話了,她覺得呂雲澄最厲害的本事,一定是扯犢子。
 “你不會覺得血魔是假的吧?無淚之城下面一直都藏著血魔,一切的罪魁禍首也正是他,乾將只是他掌控的傀儡罷了,我剛才在殺血魔。”
 “血魔?”
 “血魔死了,對於乾將的束縛隨之而消失,我兒子那一劍才能點醒乾將,他的火候,還是稍差一點。”
 “我在無淚之城千年,熟悉這裡的一房一屋、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從未發現過血魔的蹤跡!”
 “我兒得了乾將的傳承,想來也繼承了部分記憶,你可以問問他,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素天心看向七夜,相比於呂雲澄,她更願意相信並肩作戰的七夜。
 七夜點了點頭,道:“素前輩,無淚之城下面確實存在血魔,還有一座絕世凶神的軀乾形成的血池。”
 “什麽凶神,竟有如此修為?”
 “兵主蚩尤!”
 題外話
 這幾天評論區會有點問題,評論只有自己能看到,我在作家助手後台也能看到,但是別人都看不到,不顯示出來……
 作為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古董,素天心自然是知道蚩尤的,甚至由於時代更為接近,反而更加的熟悉。
 “你的意思是,蚩尤的一塊軀體,被封印在了無淚之城下面?”
 “沒錯。”
 “不是被鎮壓在六座大山下面麽?”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隨你吧,無淚之城徹底崩塌,我的性命也到了盡頭,不管是蚩尤還是血魔,都不是我能管顧的。”
 素天心表現的很瀟灑,全無死亡之前的恐懼,畢竟活了一千多年,對於生死早就已經看得很開了。
 “不必沮喪,如果我說,我能給你一個活下來的機會呢?”
 “成為某件法寶的器靈麽?那還不如直接死了,死了反而一了百了。”
 “當然不是,是成為某一方小世界的守門人,比如這樣!”
 無淚之城百丈地底,傳送令釋放出億萬道神芒,把無淚之城這方特殊小世界,融合到劍界之中。
 這是當初在風雲世界覺醒的特殊能力,能夠把小世界融合到法寶中,每個世界限制使用兩次。
 呂雲澄當初便是以此法,剝離九空無界,融合劍界。
 如今再次催動,無淚之城卻沒有融合於蜃樓,反而和劍界相融合。
 數千上萬座劍山之間,升起一座巍峨高聳的城池,城池大門口用標準的楷體寫著四個字——鑄劍城!
 倒不是不能保留原樣,而是呂雲澄本人比較喜歡楷體,城池自然是按照呂雲澄的心意顯示牌匾。
 鑄劍城中心處升起一座火爐,閃爍著青紅相間的火焰,熱力已然達至爐火純青、焚山煮海的地步。
 本就高高聳立的劍山,在火爐的淬煉下變得越發巍峨。
 “初生”的鑄劍城,也因萬千劍意的存在,填充進了異樣的生機。
 劍嶽在鑄劍城蹦蹦跳跳的逛著,下意識的想去城主府寶座坐一坐。
 對於這個逗比,呂雲澄也沒什麽好辦法,輕輕一彈指,大五行陰陽役雷劍經催動,賞了他一發天雷。
 劍嶽嘟囔道:“不就是坐坐你的椅子麽?你不進來坐,還不讓我坐,這椅子有什麽用?真浪費!”
 “轟嚓劈裡啪啦!”
 “帝君我錯了~屬下知錯了~”
 “轟嚓劈裡啪啦!”
 “屬下再也不敢了~~~”
 劍嶽的慘叫聲傳了出來,素天心好奇的問道:“你讓我進入這裡面?”
 “如果你願意。”
 “進去了還能出來麽?”
 “劍嶽出來!”
 劍嶽“嗖”的一聲從劍界之中禦劍而出,看到素天心後,眼睛頓時就移不開了,舌頭瞬間成了機關槍。
 “這位小姐貴姓啊?我叫劍嶽,是劍界的守門人。
 這個破地方,除了劍就是劍,實在是太過沉悶了,好在現在多了一座城,就是不知道你願不……”
 劍嶽語速極快,腦子也是異常的跳脫,說起話來羅裡吧嗦,左蹦一句右蹦一句,說的人頭昏腦漲。
 好在素天心頗有耐心,從羅裡吧嗦的話中提取到了有用的信息。
 覺得呂雲澄雖然來歷神秘,但手段頗為不俗,暫時可以信任。
 略一思索,進入了劍界。
 紫萱拉了拉諸葛無為的衣袖,小聲說道:“師兄,你說我爹爹這做法,是不是叫做‘金屋藏嬌’?”
 “咳咳~~”
 諸葛無為哪敢回答這個,尷尬的咳了幾聲,仰頭看天,似乎天上有絕世美女,讓人移不開眼睛。
 “切~無趣!”
 紫萱又拉了拉七夜的衣袖,小聲問道:“哥,你說我把這事兒告訴娘,會不會發生一些喜聞樂見……”
 “刷!”
 話未說完,呂雲澄祭出七匹狼,把七夜拽了過來,輕喝道:“再敢胡言亂語,這玩意就不是捆人了。”
 七夜低著頭,心說我一個字也沒說啊,有事兒找紫萱去!
 這事兒我一定告訴娘,就說是紫萱說的,反正確實是她起的話頭!
 “嗯咳咳~~”
 呂雲澄清了清嗓子,把幾個晚輩喚到身前,高聲道:“此次歷練你們做的很不錯,先在這兒修養一番,然後隨意找地方歷練,明白了麽?”
 “隨意歷練?”
 “就是隨意結組,隨意找地方,隨自己的心意愛怎麽歷練怎麽歷練。”
 “如果想回昆侖呢?”
 “不行。”
 “不是說隨意麽?”
 “呂明夜!”
 父母喚孩兒名字,兩個字的時候代表還有商量,用嚴肅的語氣說全名,代表再頂嘴就要挨削了。
 七夜對此很有經驗,老老實實的閉嘴,想著等會兒該去哪裡歷練。
 “和乾將一戰,哪裡有
優勢,哪裡是不足,相信你們心裡明白。
 現在是你們的提問時間,有問題可以暢所欲言,我會為你們詳細解答。”
 眾人對視一眼,也不問虛頭巴腦的搞怪問題,把修行中的疑問,以及歷練時的收獲一一說出。
 答疑結束後,呂雲澄飛身離去,留下面面相覷的五個晚輩。
 諸葛無為道:“師弟師妹,咱們是繼續結伴歷練,還是就此分開?”
 諸葛流雲道:“聽宗主話中含義,很明顯是希望咱們分開歷練。”
 燕紅葉道:“不過,各自分開未免有些不安全,還是兩人一組或者三人一組為最佳……”
 說到最後,她說不下去了。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是她想和諸葛流雲一同歷練,哪好意思大聲說。
 諸葛無為適時解圍,笑道:“既然與此,流雲就和紅葉一組吧。”
 七夜道:“流雲和紅葉一組,我單人一組,師兄和小妹一組如何?”
 紫萱道:“為了生命安全,我覺得咱們三個結組才是最好的。”
 “小妹無需擔心,我繼承了乾將前輩的千年功力,現在的……”
 “我是擔心師兄的生命安全。”
 七夜:(((;???;)))
 諸葛無為:(?w?`ll)
 諸葛流雲:(⊙_⊙)?
 燕紅葉:(′⊙w⊙`)
 紫萱:我說的都是真話啊!
 ……
 玄心正宗。
 白素貞和小青聽完呂雲澄的敘述,對於連同無淚之城,一同進入劍界的蚩尤軀乾沒什麽興趣,反而問道:“素天心如今在劍界?”
 “活了千多年,性格還能保持相對正常的老古董,實在是太少了,就這麽消散了著實有些可惜。”
 “所以你就把她金屋藏嬌了!”
 “神特麽金屋藏嬌,她是‘男人只會影響她拔劍速度’的性格,我沒有拈花惹草的興趣,夫人們誤會了。”
 “哼!那可保不準!”
 “很準,很準,沒那個興趣!”
 “七夜繼承了乾將的千年修為,還降服了乾將魔劍,就是不知這魔劍還有多少邪性,會不會有妨礙?”
 “單獨一把乾將,肯定是有所缺漏的,只能靠著自身的精神意識抵抗,所以我把莫邪一並帶回來了!”
 雖然同樣是用天魔妖礦鑄造,但莫邪在鑄劍的時候,心中滿是拯救蒼生的念頭,並帶著這個念頭以身殉劍。
 所以莫邪寶劍不僅沒有邪氣,而且鎮壓天劍老人千年,也沒受到蚩尤血穴的汙染,仍舊是正氣凜然,頗有幾分巾幗不讓須眉的意思。
 莫邪劍在天劍老人的白骨王座上。
 畢竟莫邪鑄劍,便是為了對付天劍老人,解脫入魔的乾將。
 劍插在身上,一直都拔不下來。
 天劍老人覺得很難看,有損他的威嚴,便鑄造了白骨王座,用以隱藏插在背後的莫邪劍。
 呂雲澄也是在抹殺天劍老人後,才發現了這個秘密,對於這對反目成仇的父女,沒什麽好說的。
 就天劍老人那性子,莫邪沒把他大卸八塊、轟成齏粉,完全是因為修為不足,沒有別的原因。
 當爹的不好好當爹,那就別怪子女不好好當子女,這都是因果!
 小青輕輕撫摸莫邪,道:“能夠讓莫邪認主的,便是七夜命中伴侶,卻不知那個人究竟是誰?”
 “反正不是紅葉。”
 “他們倆沒感覺麽?”
 “紅葉和流雲有感覺。”
 “所以紅葉和流雲命數更改,既不是七世情侶,也不是七世怨侶?”
 “原本命數中,紅葉是七世情侶,如今這個名額被紫萱佔據,她自然不可能是七世情侶,流雲的七世情侶命格是替補,並非真實。”
 白素貞眼睛一亮,道:“莫不是無為,他在原本的命數中,便……”
 “隨他們去吧,兒孫自有兒孫福,感情的事情我管不著。
 你們來和我研究一下蚩尤身上的紋路,再組合出一條符文長鏈出來。”
 萬法成聖訣以“萬法”為名,自然不是只能鐫刻一條符文長鏈,而是如同海納百川,多多益善。
 蚩尤軀乾上的符文超過十八種,而且每一種都是斷裂的,需要重新拚接,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拚接完整。
 這是一個非常耗時間的水磨工夫。
 好在呂雲澄的時間非常充裕,有充足的時間閉關研究新的符文。
 ……
 不論是修仙還是練武,都會遵循一個基本規則——一代新人換舊人!
 世界就那麽大,資源就那麽多,為了獲得更多的資源,不論願不願意,都必須參與到爭搶之中。
 玄心正宗強勢崛起,佔據了昆侖半數靈脈,搶佔了昆侖半
數氣數。
 沒有人敢說什麽。
 那是玄心正宗以一敵六,用寶劍和鮮血爭取來的,挑釁玄心正宗的,大部分都被當場送入了輪回。
 天師府風輕雲淡,當時也沒有強力出手,因果均由晚輩輕飄飄揭過。
 茅山派何鑫之剛剛煉成奇寶,便被呂雲澄強勢斬殺,殺人奪寶。
 峨眉派金光上人當場身死,峨眉掌門陳拾挨了一頓暴揍,最近十幾年,一直在閉關恢復傷勢。
 少林寺、金山寺、大文殊院,全部都遭到了陰月皇朝偷家,損失慘重。
 沒等他們喘幾口氣,緊隨而來的就是朝廷的限制法令。
 少林作為禪宗組庭,由於禪宗的興盛而恢復了不少,但也異常安穩。
 金山寺法海近些年一直出門降妖伏魔,雖然斬殺了不少妖王,但據說佛法修為反而大不如前。
 大文殊院由於白雲的關系,和玄心正宗修複了關系,但在多數人看來,這屬於認慫,威嚴損傷不小。
 玄心正宗安穩之後,呂雲澄並未繼續對外擴張,而是穩固勢力,讓諸多修行勢力安穩了許多。
 不過隨著呂雲澄的弟子紛紛出山,安穩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先是拾兒和昆侖派的知秋一葉,聯手掀起偌大風浪,清除了許多妖魔。
 然後是白雲和韓湘子下山,兩人無論修為還是智慧,都比拾兒知秋一葉更勝一籌,佛道聯手,至今無敗績。
 蒼狼山青狼王是兩千年大妖,麾下還有十余位修為超過五百年的狼妖,以及數百位狼頭兵。
 結果一戰之下,全軍覆沒,連山頭都被如來神掌轟成了粉碎。
 青狼王更是被韓湘子竹簫吹出的辟邪神雷,轟的外焦裡嫩,魂飛魄散。
 韓湘子頗有孝心,把青狼王的皮扒了,硝好,給叔祖韓愈做了一件狼皮披風,又取七條完整的狼筋,為呂雲澄做了一條精致的皮帶。
 呂雲澄對於這條皮帶甚是喜歡,時常拿出來把玩,已經盤的包漿了。
 白雲和韓湘子修為雖高,但對於法寶的需求並不大,也不會看到天材地寶便動手搶奪,名號還算不錯。
 各大門派剛松了一口氣,呂雲澄一次性派出五個晚輩下山歷練!
 五人先是結伴闖無淚之城,讓這存在千年的特殊秘境徹底消失。
 然後兵分兩路,諸葛流雲和燕紅葉一組,模仿白雲和韓湘子,一路之上斬妖伏魔,好不熱鬧。
 諸葛無為、呂明夜、呂紫萱一組。
 諸葛無為和七夜都是穩重的性子,紫萱卻喜歡熱鬧,喜歡管閑事。
 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紫萱先搞出一些事端,然後諸葛無為和七夜擺平。
 闖蕩了約莫半年,三人各自分開,諸葛無為和紫萱結伴,七夜獨自一人在江湖中歷練。
 經過半年多的歷練,諸葛無為和紫萱的修為大有長進,原本也不會有任何危險,直到他們遇到了強敵。
 ……
 能被稱之為“強敵”的,最重要的便是一定要足夠的“強”!
 不說霸絕天下,至少也要形成碾壓優勢,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強敵。
 比如眼前這位。
 法海!
 十幾年過去,法海的穿著打扮和過去沒有什麽不同。
 頭戴毗盧帽,手持擎天禪杖,身披聖衣袈裟,周身環繞淡淡的佛光。
 唯有一點不同,便是法海的氣質比以前冷肅了許多,如果說以前是偏執的高僧,如今便是怒火金剛。
 佛有怒火,金剛降魔。
 這本來沒什麽過錯,錯就錯在因為普渡慈航之事,法海對於“眾生皆可成佛”產生了動搖。
 曾經他對於一些並未作惡的妖怪,或許只是廢去修為鎮壓,如今卻是毫不留情的打殺。
 妖精鬼魅,魑魅魍魎,遇到了便是大威天龍,絕對沒有任何例外。
 凡人執念,即可成魔。
 法海修為高深莫測,極致的偏執和執念,形成的魔念更加強大。
 只不過自身佛緣深厚,還有精純佛力壓製,才沒有完全的顯露出來。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如今的法海屬於半佛半魔,更進一步要麽一念頓悟,要麽徹底墮魔。
 修行首在修心,修佛更要修心。
 這一切都是法海的因果,也是法海的佛劫,只能靠他自己渡過。
 倘若度不過去,一世修為盡毀,那也怪不得別人,誰讓他心性不如!
 遇到法海本來無事。
 畢竟法海的執念心魔只針對妖孽,並不針對普通人,也不會因為當年之事而遷怒於兩個晚輩。
 壞就壞在,諸葛無為和紫萱剛剛降服一隻修為高深的虎妖,而紫萱的女媧神力正處於爆發階段,掌控不住,在戰鬥中現出了女媧法身。
 法海恰從此地路過,原本想要幫
忙降妖,看到人首蛇身的紫萱,想都不想就是一招大威天龍。
 “大威天龍,
 大羅法咒,
 世尊地藏,
 般若諸佛,
 般若唵嘛吽!”
 大威天龍法相當初被呂雲澄轟碎,法海花費時間重新凝聚,經過十多年的淬煉,比之先前強了甚多。
 金光璀璨的巨龍席卷而來,直接撞開了九天元陽尺的金花。
 紫萱雖驚不亂,雙手飛速結印,以“渾天寶鑒·化劫”阻攔大威天龍,蛇尾虛空畫符,轟出一招天行健。
 諸葛無為持著一把白玉短劍,迎著法海的方位轟出強招。
 劍六·湛盧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這把白玉短劍是此次歷練的收獲之一,乃是子路的佩劍,蘊含精純至極的浩然正氣以及子路的劍意。
 配合湛盧劍法,威力倍增。
 法海揮手一掌擋住劍氣,反手祭出金剛杵,怒喝道:“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神人鬼妖自有分別,你既沉迷妖孽,貧僧豈能容你!”
 紫萱喝道:“法海!你才是妖孽,你全家都是妖孽!
 當年我出生的時候,你帶人進攻光明頂,慘敗給我父親,你不敢找我父親報仇,卻來找我,要不要臉?”
 “玄心正宗,藏汙納垢!”
 “要說藏汙納垢,天下有哪家勢力能及得上佛門,佛門大妖普渡慈航,還是我爹幫你們除掉的!
 聽說你這些年遊歷天下,可曾見到朝廷查抄佛寺的場景,不知那金柱子銀台子白玉屋子是怎麽來的?
 遠的不說,就你那金山寺,被朝廷查抄的便有:良田五萬三千頃,金銀五十六車,店鋪七十五家,你能解釋解釋這些是怎麽來的麽?”
 紫萱牙尖嘴利,若是曾經的法海,已經被說的啞口無言,反躬自省。
 如今的法海卻毫不在意,甚至連金山寺都不在乎,心中唯有降妖伏魔、清除妖孽的執念。
 “妖言惑眾,不外如是,看我大威天龍,飛龍在天,殺!”
 曾經的法海出手還稍有留手,如今卻全然沒有任何顧忌。
 法海好似一隻放出牢籠的猛獸,顯露出了無與倫比的戰意和獸性。
 無妄佛珠和聖衣袈裟融合在大威天龍法相上,為大威天龍增添七分威能。
 法海本人一手持擎天禪杖,一手操控金剛杵和降魔印。
 一件件佛寶接連射出,一門門術法接連施展,明明只有雙手雙腳,卻好似一隻七手八腳的大怪物。
 遠攻、近戰、法寶、術法,無不是精湛至極、爐火純青。
 一招更比一招強力,一招更比一招迅猛,一炷香時間後,法海抓住機會,降妖缽對著紫萱當頭罩下。
 入了降妖缽,再無脫身處。
 危急關頭,諸葛無為顧不得大威天龍法相的糾纏,飛身衝到紫萱身前,拚死催動全身功力,以身作盾。
 白光一閃,諸葛無為被收入到了降妖缽中,紫萱則借著這一瞬間的機會,捏碎一張符篆,化為血光遁走。
 血光遁!
 天下間最快的遁術之一。
 寶青坊主贈送的保命符篆。
 莫說是法海,即便是呂雲澄,也難以在紫萱氣血耗盡之前追到。
 “法海,如果你敢傷害無為,我必然要平了你的金山寺!”
 “金山法寺,妖孽禁地,豈容你撒野,你若敢來,我便把你一同鎮壓!”
 題外話
 這幾天評論區會有點問題,評論只有自己能看到,我在作家助手後台也能看到,但是別人都看不到,不顯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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