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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縱橫,從武林外傳開始》第五百七十一章 欲靜風不止,1劍問知音
昆侖派和《大唐雙龍傳》魔門有些類似,都是由一群不容於主流,被迫報團取暖人組成。
 只不過魔門隨著演變越來越偏激,內部藏汙納垢,把自己變成“魔”。
 昆侖派則頗有東晉隱士的風范。
 隱居山林,遊山玩水,安心潛修,對於滾滾紅塵一概不摻和,門人弟子好靜不好動,好隱不好顯,守靜虛無,淡泊明志。
 數百年前是一群心灰意冷的隱士,數百年後仍舊是一群隱士。
 但還是那句話,樹欲靜而風不止,群樹成林,林欲靜風仍舊不止。
 林欲靜感覺到這一點,但命數不會因為他的想法而改變,只能選擇最有益的一種可能,順勢而為,隨機應變。
 昆侖派雖然是隱世門派,創派祖師卻是一大群各不相同的人,因此門中傳承甚多,雖然沒到兩派六道的地步,卻也有十余種高深傳承。
 昆侖派掌門以下,還有六大長老。
 傳功長老玄真子,負責練氣傳承,根據門人天賦秉性傳授合適真元心法。
 玄武長老震山子,負責武道傳承,根據門人天賦秉性傳授合適術法武技。
 元神長老笑道人,負責煉神傳承,根據門人天賦秉性傳授合適煉神心法。
 律德長老青靈子,負責門規戒律,如有弟子違反戒律,會給予相應處罰。
 總管長老黃葉道人,負責煉丹、煉器、畫符、藥園、藏書、倉庫等事務。
 演法長老如淵道人,負責整理完善昆侖心法、武技、術法、陣法等內容。
 每一位長老門下,還會有數個副長老,比如黃葉道人門下,就有足足六個副長老,分別負責對應的事務。
 又比如負責傳授心法武技的三位長老,不可能精通全部絕學,需要相應的老師輔助教導。
 反正好幾百號人整天閑著沒事,擅長什麽的都有!
 如淵道人門下甚至還有研究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雕刻園藝的,其本人也是博學多才的大才子,最好詩歌。
 昔年李白暢遊天下時,如淵道人一同遊覽數日,還珍藏三卷李白真跡。
 別的不說,在“閑”這方面,昆侖派絕對是當世絕頂,舉世無雙!
 林欲靜簡單的介紹了幾位長老,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昆侖派一向比較安靜閑適,讓呂宗主見笑了。”
 呂雲澄道:“哪裡哪裡,鐵甲將軍夜渡關,朝臣待漏五更寒,山寺日高人未起,看來名利不如閑。”
 笑道人道:“紅塵滾滾如湯煮,算不過一個‘貪’字,騎著騾子想要駿馬,當了宰相想當王侯,整天想這想那,如何能夠笑口常開?”
 呂雲澄讚同道:“這話說得不錯,我有一個朋友自稱‘笑三笑’,他覺得如果每個人每天都能笑上三笑,那便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哦?卻不知高人何在?”
 “說句不好聽的,他這人比玄龜還要好靜,躲在一處海外仙島四千多年,愣是一點動彈的心思都沒有。”
 修行者雖然能夠獲得長生,但最多也就是延壽幾百年。
 比如峨眉掌門陳拾,修為高深,是當世最頂尖的高手之一,可壽元僅僅到了五百多載,便感覺大限將至。
 壽元能超過千載的,無一不是神禽神獸,比如寶青坊主。
 聽到呂雲澄那句“四千多年”,笑道人立刻明白,呂雲澄說的是一隻長壽種的神獸,而且多半是龜類。
 神獸精血能夠煉製延壽丹藥,如果這隻神獸到了中原,很可能被大限將至的邪魔外道盯上,在小地方窩著看起來慫,也不失為保命之策。
 笑道人倒沒覺得這是呂雲澄給自己準備的丹藥,一來呂雲澄誅殺國師的劍法正氣凜然,不似奸佞小人,二來若真如此,就不會說出來了。
 六大長老都在江湖中歷練過,寶青坊主那裡有非常詳細的記載。
 靠著寶青坊主給的“攻略”,以及在多個世界獲取到的豐厚知識,呂雲澄很快便和昆侖派高層盡數混熟。
 在昆侖建立門派,無論怎麽算,都會侵佔昆侖派部分利益,雙方結下了因果,而這種因果需要盡快了結。
 對於修士而言,最簡單的了結方法自然是打一場,一戰解千愁。
 林欲靜本不想打鬥,但呂雲澄來都來了,還是帶著禮物來的,若是不好好打一場,是不可能就這麽回去的。
 ……
 昆侖演武場。
 呂雲澄和林欲靜懸浮於半空,昆侖派閑著沒事的弟子,盡數過來觀戰。
 呂雲澄手持白雲劍,林欲靜則持昆侖派傳承神劍——乾坤!
 往日與人動手,呂雲澄都喜歡讓對方先出手,但在昆侖派比武較技,林欲靜是不可能先出手的。
 白雲劍在手,呂雲澄的氣機變得悠遠高渺,忽如潔白無瑕的雲霧,忽如燦爛輝煌的晚霞,無形無相,無常無定。
 劍
未出,劍意已到。
 林欲靜的手情不自禁的握緊,雖然是風輕雲淡的隱士,但如果當著門人弟子的面被人擊敗,昆侖派也面上無光。
 事關門派威嚴,萬萬不可大意。
 “嗡~~”
 伴隨著一聲悠揚的劍鳴,白雲劍劃過一道優美至極的軌跡,帶著天空的白雲、凜冽寒風,到了林欲靜胸前。
 有形有質的劍氣越來越長,越來越柔,如長江大河,似流水行雲,澎湃中帶著輕柔,急速中帶著舒緩,氣機天馬行空,變化莫測。
 這一刻的感覺是實,下一刻的感覺卻是虛,虛虛實實,實實虛虛,無處不在,無跡可尋,雲無常定,諸行無常。
 像是白雲煙,又像是排雲掌,還很像不死印法、無求易訣!
 忽剛忽柔,忽快忽慢,忽繁忽簡,忽而風輕雲淡,忽而雲霧飄渺,忽而滔滔不絕,忽而小溪潺潺,忽而似疾風驟雨,忽而又雲開雨收。
 每一次變化都有白雲相隨,都深得劍法之美、劍氣之妙、劍道之高。
 昆侖傳承駁雜,卻也以劍法為主,前番呂雲澄以湛盧劍法擊殺國師,已經讓人震撼不已,如今又展示出一門高深劍術,更是讓人為之震驚。
 貪多嚼不爛!
 這是一個千古不變的道理。
 呂雲澄竟能同修兩種劍道,還練到如此高深的地步,當真是當世奇才!
 林欲靜沉靜如冰雪的內心生出幾分波瀾,轉而如同昆侖雪崩一般,爆發出無堅不摧、無堅不破的恐怖力量。
 乾坤劍輕輕地橫在胸前,劍氣隨著這輕輕的一抬暴射而起。
 劍如天塹一般攔住呂雲澄無邊無盡的劍氣,氣則以禦劍之術飛空而出。
 昆侖十三劍——瑤池碎波!
 若是面對外敵,林欲靜這一劍還能引動整個昆侖地脈的力量,可此時只是友好切磋,用不著如此。
 這也是修仙門派最大的特點,門派均以護山大陣包裹,門人可以通過陣法讓自身實力十倍百倍的爆發。
 當日呂雲澄斬國師,白素貞小青斬萬毒蛇母,也借用了陣法之威。
 劍氣襲來,呂雲澄心中叫一聲好,心說不愧是“昆侖見曉月”,林欲靜僅憑這一劍,便可位列當世絕頂,比之國師勝過不知多少。
 手腕一旋,層層疊疊的劍氣瞬間聚攏為一,身影消散於昆侖雲霧之中,又在動念之間顯現身形。
 如黃河之水,從天而來;如雲中藏龍,青龍探爪;如萬刃高山,寂寞孤城;如三縷清風,兩分明月;如逍遙天地,羽化飛仙。
 劍五·飛仙!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明明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呂雲澄劍招出手的瞬間,卻讓人覺得看到了明月,看到了飛雪,看到了沐浴月光、禦風踏雪的飛仙。
 踏雪無痕,落地有聲。
 呂雲澄的足尖每一次變幻,都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好似踩踏鼓點,又優雅的像是在以足尖彈奏鋼琴。
 輝煌、壯麗、優雅、絕美。
 縹緲的身姿讓無數人為之心折,絕美的劍法讓無數人為之心醉。
 太美了,太妙了,太壯麗了。
 呂雲澄的身形好似成了清風,成了明月,成了飛仙,成了劍氣。
 林欲靜也是愛劍之人,但此時容不得他有半點大意,左手掐劍訣,右手乾坤劍逆旋而上,身上散發出一股比昆侖雪山更加冰寒的氣息。
 劍氣如同吹過昆侖山脈的寒風,貪婪肆虐的籠罩每一個角落。
 無論呂雲澄的身形如何變化,劍氣如何變幻,乾坤劍的劍鋒總是能夠精準的把控,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不管是對武道的掌控,還是對禦劍術的修行,林欲靜都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雖至今沒有讓劍鋒對撞半次,精彩之處卻遠超和國師那一戰。
 呂雲澄大叫痛快,劍訣一變,劍氣再次散開,重重劍影飛速斬落。
 千方殘光劍!
 林欲靜隨之變換劍訣,以昆侖萬劍訣與之相對,仍舊是分毫不讓。
 劍招對劍招,劍氣對劍氣,禦劍對禦劍,呂雲澄甚至心血來潮,以劍氣為陣,比鬥了一次劍陣,又以劍為弦,合奏了一首劍曲。
 兩人沒有無名慕應雄那般親厚,但比招比氣比劍心,劍與劍、招與招、氣與氣、心與心的碰撞,讓兩人生出一種知己之感。
 “痛快!”
 呂雲澄很久沒有打的這麽痛快了,都快忘了酣暢淋漓的戰鬥是什麽感覺。
 無所謂勝,無所謂敗,全心全意的出招,全心全意的論劍,全心全意的戰鬥,全心全意的感受武道、仙道。
 呂雲澄甚至有些慶幸,如果今日選擇的不是白雲劍,而是別的寶劍,或許就不能打的如此暢快了。
 悠遠高渺的白雲劍法被演化到了更上層樓的地步,不管是最基礎的天外飛仙,還是“列缺玄月”、“天轉乾坤”,都已經有了新的進化。
 化相真如劍、千方殘光劍、上清破雲劍等術法越用越熟練,甚至連剛剛修成的本命劍元都用了出來。
 身法仍舊絕美,劍意仍舊高渺,但劍氣一招更比一招凌厲,千錘百煉的昆侖派演武場,竟然被劍氣轟出了一條條深深的刻痕。
 當然,昆侖派也不吃虧。
 每一道刻痕都帶有呂雲澄的劍意,找幾個具有劍法天賦的弟子好好參悟,或許就能從中領悟到高深劍術。
 呂雲澄打的酣暢淋漓,林欲靜也感覺到了劍客對決的暢快感覺。
 出師後,林欲靜雖然遇到過強敵,卻從未遇到過旗鼓相當的劍客。
 林欲靜雖然好靜不好動,但畢竟是劍客,豈能不期待合格的對手?
 可同輩之中從無對手,又不好去挑戰各大門派的太上長老,只能把戰意壓在心底,如今戰意一朝爆發,讓人見到了從未見過的林欲靜。
 劍招對劍招,劍氣對劍氣,甚至一手操控寶劍禦劍對決,一手比鬥拳掌。
 兩把寶劍如兩條長龍,在雲山霧海之中肆意徜徉,忽隱忽現,忽大忽小,大則劍氣如江海,小則靈巧如雨滴。
 拳掌對決也是各顯神妙。
 呂雲澄大旗風雲掌、降龍十八掌、排雲掌循環使用,偶爾並指成劍,以鐵血十二式、無天絕劍搶攻。
 林欲靜飛龍大九式、雲龍大八式、天罡掌招招連環,偶爾以劍指用出昆侖十三劍,也是神妙莫測。
 呂雲澄有無求易訣加持狀態,每一招都能發揮出莫大威力,林欲靜出招如熔岩噴發,心卻比雪山更加沉靜,絲毫不受任何外來干擾。
 原本只打算簡簡單單過幾招,打的差不多了互相吹捧幾句了結因果。
 沒想到越打越開心,越打越暢快,鬥了三四個時辰也沒有停手的意思。
 削香劍法之美、紫薇劍法之變、天問劍法之狂、天晶劍法之純,在不經意間盡數施展出來,以一劍化萬劍。
 林欲靜則是把昆侖劍術融為一體,就連昆侖派六大長老都不知道,這位好靜不好動、名聲不顯赫的昆侖掌門,竟然精通昆侖全部劍法絕學。
 別的不說,單單那昆侖十三劍,便已經有三百余年無人修成,只能拆分開來,一人修行一路,組成十三劍陣。
 林欲靜不僅全部練成了,而且渾然一體、圓融無瑕,出劍之時斬出不像是劍氣,更像是整座昆侖山脈。
 隨著兩人放開手腳,肆意出招,強大威勢逐步蔓延到整個昆侖山脈。
 白素貞和小青甚至以為呂雲澄打嗨了,沒收住手,失手殺了林欲靜,然後被整個昆侖派的高手圍攻。
 好在氣機足夠明顯,很快便確認交手的唯有林欲靜和呂雲澄,否則她們已經去昆侖派救人了。
 小青驚道:“林欲靜名聲不顯,本以為不過和國師的修為差不多,沒想到竟然有如此高深莫測的修為。”
 白素貞道:“若是沒有足夠高深的修為,隻憑先祖遺留的兩件法寶,如何佔據這龍脈之祖、洞天福地?”
 “這壞人終於遇到對手了,我看過能在修為上比肩他的高手,卻從未見過能在劍術上比肩他的。”
 “他把劍界開了一個口子,等到劍界吸收了這個世界的劍道知識,他的劍術不知會強到何等境界。”
 “姐姐著急?”
 “難道你不著急?”
 “自從開啟了劍界,他的武道進境便越來越快,已經超越我的想象,所以我打算好好學學商秀珣姐姐。”
 小青從來都不是特別要強的人,除非墮入到無依無靠的絕境,否則她最大的想法便是隨波逐流、隨遇而安。
 呂雲澄和小青說過自己其余幾位道侶,小青下意識覺得和商秀珣是知音。
 白素貞卻比較要強,不論呂雲澄的修為多高,她也不會放棄追逐。
 二女一邊聊天,一邊催動千裡搜影鏡,觀看呂雲澄和林欲靜比鬥。
 寶青坊內,寶青坊主面前也擺著一面千裡搜影鏡,饒有興致的看著。
 ……
 昆侖派演武場。
 呂雲澄喘了口粗氣,理了理散開的衣襟,問道:“咱們交手多少招了?”
 林欲靜整了整衣冠,道:“沒時間算這個,我只知道你在下面留了一百零七道劍痕。”
 “地煞七十二,天罡三十六
,數目不全,看來咱們還要再對拚一招。”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呂雲澄雙手掐訣,白雲劍懸浮於身邊,數個時辰的激戰,在腦海中飛速略過,一切感悟盡數融合在一招之間。
 劍五·神改·落羽化凡!
 半涉濁流半席清,倚箏閑吟廣陵文,寒劍默聽君子意,傲視人間笑紅塵。
 劍氣縱橫,林欲靜叫了一聲好,雙手持握乾坤劍,昆侖劍術的精華盡數融匯於身,化為登峰造極的絕殺。
 ——天鋒萬化清寰宇!
 劍招、劍氣、劍芒、劍罡、劍意,在這小小的方寸之地轟然對撞,兩把寶劍轉瞬之間便已經對轟千百次,劍氣更是對拚了不知幾千幾萬次。
 重重劍影中,兩條人影飛速躍起,又一掠而過,同時落地。
 輝煌的劍光擋住了一切窺探,就連千裡搜影鏡也顯現不出兩人的身形。
 直到伴隨著兩聲輕響,白雲劍和乾坤劍同時插在地上,眾人才看清兩人。
 呂雲澄的束發冠被轟碎,頭髮也被削下來一縷,雖披頭散發,氣勢卻仍舊超凡脫俗,好似晉朝時期的狂生。
 林欲靜左邊衣袖被斬下,束發冠同樣沒能保住,但眼神清亮,顯露卓爾不群的氣度,不愧正道大宗的掌門。
 白雲劍和乾坤劍落下的位置,連接在一起,形成一條新的劍痕,和先前的一百零七條劍痕結合為一體,組成了一個完整的循環。
 如淵道人看得面紅耳熱,心說你們倆擺什麽姿勢,打完了就趕緊走啊!
 你們不走我怎們鏟石頭,這石頭可是至少能流傳三百年的高深傳承啊!
 林欲靜感覺到了如淵道人的怨念,抬手收起乾坤劍,笑道:“呂道友劍法白雲飄渺,高深莫測,佩服佩服!”
 呂雲澄收起白雲劍,也回了一禮:“林道友的劍法有如巍巍昆侖,雄渾壯麗,風姿化千影,天風不落塵。”
 兩人互相吹捧幾句,隨後一同去了昆侖派會客室,如淵道人飛衝上去,把整個演武場以大法力盡數鏟走。
 ……
 “雲澄,今日打的可痛快?”
 “痛快!渾身上下每一條骨頭都松開了,這種感覺真是讓人回味無窮!”
 小青有些吃味的說道:“那你和林欲靜過吧,他比我們更能讓你舒服!”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只是很久沒有遇到能夠暢快一戰的對手了。”
 “林掌門修為高深莫測,但昆侖畢竟是隱世門派,卻不知那些顯赫高門,比如金山寺,又該有何等強人!”
 “怎麽?想去看看法海啊?”
 “要說沒興趣是不可能的,但要說想去找麻煩,我也沒那麽小氣,只是對這個世界的法海有些好奇罷了!”
 “那就還是別去了,去了很可能會後悔,萬一法海是個食古不化、迂腐不堪的老頑固,我這正道高人的人設就該徹底崩潰了!”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法海若是抓了你們,我是不是要去血洗金山寺?到時候我很可能在西湖上給潛龍充能,開著潛龍轟他丫的,然後拔劍砍法海……”
 “但我總覺得會遇到法海。”
 “那就看他是不是找死了,這是你們的劫,也是法海的劫。
 當年雪緣給驚雲說這個故事,驚雲的回答是拿起神石,狠狠地砸下去。”
 “驚雲的一切都是你教的。”
 “所以這也是我的回答。”
 “如果法海的修為比你高呢?”
 “驚雲的回答還有後一半,如果不能砸死法海,就砸死自己。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被鎮壓,卻無能為力,那還不如死了。”
 白素貞和小青心知,呂雲澄這話絕不是甜言蜜語,而是事實如此。
 呂雲澄平日裡嘻嘻哈哈,偶爾更像個老頑童,但一旦觸犯到他的底線,那就是毫不留情的毀滅打擊。
 “馬上就要開宗立派了,說點吉利的,什麽死啊活啊的!不許說了!”
 白素貞嗔了一句,隨後被呂雲澄一把抱在懷中,開始了激戰之後,最有效也是最舒適的放松。
 ……
 昆侖派。
 玄真子問道:“掌門,呂宗主的修為到了什麽地步?”
 林欲靜道:“深不可測!”
 “掌門沒有測出來?”
 “這只是切磋不是死鬥,他至少還有三招殺招沒有使用,他的神兵寶劍,隻用了一把!”
 三劍斬國師,論劍平曉月。
 昆侖山上的兩場戰鬥,以飛一樣的速度傳遞了出去,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均收到了消息,知道昆侖之地將會崛起一個新的門派。
 修仙和練武沒什麽區別,歸根結底就兩個字——資源!
 用盡一切辦法獲得修行資源,用這些資源把自己變得強大,然後去爭取更多的資源,變得更加強大。
 這是一個循環。
 後果就是強大的人會獲得更多的資源,變得越來越強大,弱小的人想要鹹魚翻身,所能依靠的唯有機緣。
 修仙比練武更加殘酷。
 如果一個地方出現神功秘籍、神兵利器、天材地寶,練武的想要爭搶,只能騎馬趕路,修仙的可以直接飛過去。
 為了爭奪更多的資源,多數人組成了門派,散修中除了燕赤霞那種萬事不求人的,大多有三五個好友。
 每出現一個門派,就代表多了一方爭奪資源的勢力,尤其是呂雲澄這種實力強悍異軍突起的,更是讓人看到了四個字——來者不善!
 不過再怎麽來者不善,門派底蘊仍舊是玄心正宗的缺點,爭奪資源也是先和昆侖爭,不可能跑的太遠。
 呂雲澄通過寶青坊主給各大門派發請帖,由於已經打出名號,那些大派就算掌門不來,至少也會派個長老!
 二十天時間一晃而過,眨眼間已經到了九月初九,重陽佳節。
 拾兒和莫愁穿著玄心正宗弟子的製式服裝,站在門口迎接往來賓客。
 為了防止認錯人,呂雲澄從寶青坊主那買來了各大門派高層人物的畫像,讓莫愁把這些全部都背熟。
 為什麽不讓拾兒背?
 他也要背得下來才行啊!
 至於燕赤霞,這貨得罪人是一把好手,讓他去迎客純屬沒事找事。
 隨著賓客越來越多,呂雲澄不得不親自出去迎接,心中不免有些後悔,若是把霍天青帶來,就省事多了!
 開宗大典,一是要給自家門派來個認證,確認是正道還是邪道,是佛門還是道門,是修仙還是練武。
 其次則是要薅羊毛。
 前來觀禮的都是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總不能空著手來吧?總不能提著一個西瓜半斤豬頭肉來吧?
 這家送一點,那家送一點,玄心正宗的倉庫快速充裕起來。
 當然,該給回禮也要給!
 那些隨行的弟子,每人給一套五行符篆,一張劍符,一顆能夠提升功力、治療傷勢的血菩提!
 呂雲澄帶著拾兒莫愁在外面迎賓,白素貞和小青在裡面安排,燕赤霞無所事事,翻起了禮品單。
 “恆山隱修諸葛青天送上品寶劍一把,靈丹三瓶,這家夥還是這麽豪氣,不愧是能和我交上朋友的人!”
 燕赤霞也是有朋友的。
 在恆山潛修的諸葛青天就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他唯一認可的修士。
 現在還要多一個,那就是白素貞,反正這個名單不可能有呂雲澄,絕對不可能,永遠不可能。
 “茅山太常婆婆送佔星盤一個,靈丹五瓶,這老太婆擅長算命,比誰都有錢,才給這麽一點,真是小氣!”
 茅山派的諸多高人中,太常婆婆最擅長佔星卜算,神神叨叨,不易接近,燕赤霞這種狂人也不敢招惹她。
 但請她算命的人實在是太多,每人送一樣寶貝,那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堪稱修道界第二富婆!
 至於第一富婆,當然是寶青坊主!
 “峨眉掌門……嗯,陳拾這個老家夥竟然親自來了,這老家夥最好面子,讓我看看他送了什麽東西。
 紫金護甲五件,品真道丹三瓶,福祿道丹兩瓶,大荒山千年桃木劍三把,謔,這可真是大出血啊!”
 峨眉派是傳承悠久的大派,雖然比不得《蜀山劍俠傳》中那麽絕世無敵,在修仙界也能排在前幾位,更有陳拾這個五百多歲的老古董。
 燕赤霞本以為峨眉只會派個長老,沒想到陳拾竟然親自到了,還送上如此厚禮,隻那三把桃木劍,便已經是萬金難求的寶物了。
 “這老家夥看起來德高望重,實際上一肚子壞水,送出這等厚禮,必然有所求,也罷,就讓呂雲澄這個陰貨去和他算計吧!
 不對啊,太常老太婆八成是算到陳拾會送出重禮,送什麽都會被壓下去,乾脆送點普通的意思意思!”
 嘟囔幾句,繼續翻禮單。
 龍虎山天師府送了三把飛劍和一瓶龍虎紫玉金丹,昆侖派送了三朵地火冰蓮,少林寺送了達摩祖師的佛珠,金山寺送了翡翠白玉佛手……
 一些想要拜入玄心正宗的散修,也送出了一些壓箱底的寶物,其中以一個名為“司馬三娘”的女修最為豪氣。
 這女修竟然送了一根騰蛇脊骨!
 那可是神獸騰蛇啊,用騰蛇的脊骨煉製法器或飛劍,對於水、火、土三種
屬性,都會有極大的親和力。
 燕赤霞更知道,白素貞和小青本體是蛇妖,騰蛇脊骨對於她們的價值,還要超過萬毒蛇母的蛇膽和內丹。
 其實當初燕赤霞知道時候,本打算降妖伏魔,但一來打不過白素貞,二來說不過白素貞,文武什麽都比不過,那就只能老實了。
 “騰蛇不是幾百年前就被無名鎮壓了麽?這娘兒們是從哪兒得到的騰蛇脊骨,不行,我要去看看,可別讓什麽妖魔鬼怪混進來!”
 ……
 “貧道見過諸位道友,今日諸位能夠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
 諸葛青天道:“宗主三劍斬妖道,呂夫人雙劍滅蛇魔,為天下除兩大害,貧道對此也是欽佩不已!”
 太常婆婆笑道:“那妖道是茅山逆徒,本該由我們來誅殺,怎奈他乃當今國師,牽扯太大,老身多謝呂宗主為我茅山除去一大禍害。”
 太常婆婆頭髮花白,看起來是一個慈祥的老奶奶,衣服飾品均無甚特殊之處,唯獨眼前罩了一塊黑紗,把眼睛完完全全的遮擋住。
 呂雲澄除去國師,固然是清除了茅山逆徒,但也算是打了茅山的臉。
 尤其國師身上很可能有茅山傳承,那還包含了絕學外泄的風險。
 若是茅山派別的修士來此,十有八九會鬧起來,搞得面子上很難看,太常婆婆卻把此事輕飄飄的揭過。
 我不在乎你的作為是不是打臉,也不在乎你是否學了茅山絕學,這件事就此過去,誰也不再提、不再問。
 呂雲澄對此也非常滿意,畢竟確實拿了人家丹心篆。
 太常婆婆見呂雲澄點頭,把心放在了肚子裡,她是修命數的,自然知道泄露天機會遭受天劫,很早之前就在找尋避天劫之法。
 算來算去,卻算到了呂雲澄身上。
 推算呂雲澄的命數,發現因果線密密麻麻,遠非她所能揣測,更遭受呂雲澄劍意反擊,被一劍劈出推算狀態。
 若非有這些因果,茅山派今日來的絕不會是太常婆婆。
 陳拾道:“都說自古英雄出少年,小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真是我玄門正宗的福氣啊,哈哈哈哈……”
 陳拾須發皆白,兩條白眉長長的垂下,看起來仙風道骨,一看便是得道高人,但如果把他和長眉真人對比,那簡直是侮辱長眉真人。
 《蜀山劍俠傳》中的長眉真人是飛升得道的高人,歷經無數算計,結下無數善果,造就了峨眉大興的局面。
 陳拾的心胸品行,著實不怎麽樣!
 他曾經在三百年一次焃鴠日,誤打誤撞進入黃泉,遇到了當時的孟婆,與孟婆相戀,並且還有了一個女兒。
 陰曹地府並不反對戀情,甚至打算讓陳拾和孟婆成親,只要他在黃泉陰卷中劃去自己的名字,便能獲得長生,永遠和孟婆在一起。
 結果陳拾腦子一抽,想到了民間的相關傳說,誤以為劃去名字就會死,被嚇得直接逃跑了,臨行前還抽走了女兒三七的一縷魂魄。
 如今他壽元將近,修為也許久沒有提升,又把主意放在了黃泉陰卷上,打算入地府強搶黃泉陰卷,不管是弟子還是女兒,都是他的棋子。
 他送的大荒山千年桃木劍,不僅是對付妖魔鬼怪的上佳武器,還能對鬼差形成極大克制,是黃泉鬼差的克星。
 陳拾已經五百多歲,距離下一次焃鴠日還有幾十年,必須要提前算計,呂雲澄很明顯是他看中的棋子!
 呂雲澄自然知道陳拾的算計,不過對於這種人,呂雲澄一向是糖衣吃掉炮彈打回去,而且呂雲澄對於陰曹地府很有興趣,去看看也無妨。
 眾人一陣寒暄,到了吉時,呂雲澄在宗門廣場上擺法壇祭天地,宣告玄心正宗正式成立。
 呂雲澄身負開國龍氣,萬民香火,又並非大奸大惡之徒,更不是來掠奪本世界的資源,因此並無天劫降臨,反而有霞光籠罩,瑞彩千條。
 大典結束後,眾多大派掌門長老紛紛離去,一些散修卻在呂雲澄的邀請下留了下來。
 比如在恆山潛修的諸葛青天,又比如在送了騰蛇脊骨的司馬三娘。
 這兩人都是根骨絕佳、秉性純良之人,一看就和玄心正宗非常有緣。
 兩人也厭倦了散修生涯,玄心正宗雖然是初步建立,但門派仙術傳承頗為不俗,而且初步建立就代表可以蹭“從龍之功”,來了就是門派長老。
 ……
 夜!
 呂雲澄在書房看書,忽然感覺到一股異樣氣息,輕聲道:“門沒關,太常道友既然到此,何不現身一見?”
 太常婆婆推門而入,笑道:“沒想到呂宗主不僅劍法絕世,還精通佔星卜算之術,老身佩服。”
 卻是她在送的佔星盤上留了一個卦象,根據卦象和今夜的星象,便可算出她今晚會來,算是一封特殊的拜帖。
 通過卦象和星象推算不是難事,如同太常婆婆這般
,提前便把一切都計算好,那才是真正的困難。
 呂雲澄道:“久聞太常道友精通道門天眼之術,生有一雙能夠看破一切命數因果的天眼,該算到的應該都已經算到,與其打啞謎,不如開門見山。”
 “呂宗主左擁右抱,羨煞旁人,老身不想打攪宗主的美夢,只不過此事事關老身天劫,不得不叨擾一番。”
 “太常道友如此直白,還是事關天劫的大事,不怕我獅子大開口麽?”
 “呂道友方才說要開門見山,如今怎麽又做這些無聊的試探?”
 “是我失言了,太常道友勿怪,實話實說,我有兩門術法,聯合起來可以避過一重雷劫,還有一門佛門神通,可以化去部分天機反噬。”
 避過雷劫的自然是化虛欺天經和大五行陰陽役雷劍經,那門佛門神通則是凝練照心鏡之法。
 凝聚照心鏡,就相當於凝聚了一具佛門金身,可以把部分因果轉移其上,求簽問卦之人通過照心鏡看到答案,代替太常婆婆承受反噬。
 佛門道門術法並非完全衝突,至少在命相之術上非常接近。
 如果把道門的天眼術和佛門的漏盡通、五瞳眼結合起來,便能造就一雙不亞於燭龍玄虛日月金瞳的漏盡天眼。
 太常婆婆笑道:“老身雖然有一些寶物,但大多數都派不上用場,能做的唯有為呂宗主算上一卦。”
 “你應該已經推算過我了吧?”
 “修命相之術的,對於能夠打破命數的異類,一向會多幾分在意,只是沒想到呂宗主的反抗如此激烈。”
 “那是我所修劍術自帶的防禦。”
 “請呂宗主放下這份防禦。”
 “可以,請!”
 太常婆婆攤開手掌,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算盤,口中喃喃有詞,不是推算用的咒語,而是形容算盤的打油詩。
 “身方氣正骨錚錚,起落鏗鏘和璧聲。排好良心一串串,不謀私利為天平。”
 嗯?
 這首詩不是這個時代的吧!
 寶青坊主?
 莫非又是她搞的鬼?
 誦念四句詩後,太常婆婆眼前的黑紗盡去,露出一雙好似能夠看破一切的眼睛,雙目隨著算盤珠子上下轉動,命運線也隨之而逐步顯現。
 盞茶時間後,太常婆婆收起算盤,氣機前所未有的衰敗,嘴角也溢出一絲鮮血,顯然受到了極大地反噬。
 半空之中濃雲匯聚,甚至已經有雷霆在不斷轟鳴,呂雲澄不想剛剛成立宗門就遭受天打雷劈,運起大五行陰陽役雷劍經形成雷霆護罩。
 太常婆婆全不在意,重新用黑紗遮蓋好眼睛,掏出手帕拭去嘴角的鮮血,輕聲吐出十二個字:“陰月皇朝!無淚之城!雙劍合璧……”
 “啊?”
 “卦象顯示, 宗主要完成自己的計劃,必須去這兩處地方走一遭。”
 “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應該還有四個字?你這卦象隻說了一半啊!”
 “那四個字說出,天劫立刻就會到來,如果呂宗主願意幫助老身擋住天劫,莫說四個字,四十個字也說得!”
 “不必了不必了,我沒有天打雷劈的興趣,道友還是趕緊收了神通吧。
 道友少說了四個字,能不能替我算一件小事來彌補一下?”
 “什麽事?”
 “我想知道七世情侶何在?”
 太常婆婆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倒不是什麽陰毒算計,更類似於一種惡作劇、看好戲的感覺。
 “呂宗主可能不知道,不管是七世情侶還是七世怨侶,都和玄心正宗非常有緣,非常非常的有緣!”
 “多大緣分?”
 “超出你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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