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這家夥不會那麽脆弱吧?!
族長啊!
他不可能就這樣掛掉的!
沒有神兵利器,神格一般的敵人,是不可能殺掉老尼德的吧?
烏利亞一再安慰著自己,與其說他在安慰自己,不如說他在試圖安慰昏死過去的萊莉雅。
她怎麽可能接受老尼德就這樣.....
喂喂,簽訂了契約就死!
這可是耍賴啊!
“呵呵~我倒也沒想到,我可以偷襲一頭聖龍這樣的神明~看來還是我把他想得太偉大了?”小卡迪馬特近乎瘋狂地嘲諷著。
“孩子,讓我來。”一個清晰的聲音從心底響起,那是教皇的一聲驚天動地的輕呼。
“你?”
“把身體給我!你隻用看著就夠了。”
他的語音非常平和,卻不容有絲毫抗拒!
半空中,教皇惺忪的睡眼,又一次睜開,看見了這個世界!
在這一刻,烏利亞甚至覺得自己的雙瞳能力也突然被他剝奪了。
也不知道這是自己願望,還是教皇更高的維度上的命令,又或者是就如教皇所說的:他們本來就是一體兩面的。
他現在就和身體上的一個影子,從影子的角度,看著身體金光萬丈!
......
“不錯麽~”小卡迪馬特戲謔地看著他們,沒想到又一個強大的敵人出現。
正好,乘著都在這裡,決一勝負吧!
懸空的教皇閉上了眼,深深地吸了口氣,他周圍的時空,瞬間產生了凝滯的現象。
隨著他的吐息,“嗡”的一聲,周圍的山崖都在他巨大的影子裡變得格外渺小!
他臨空吟唱道:
“這是一首,寧靜頌歌:
我的規則下,我塑造了時間;
我的規則裡,我重塑著空間;
在我的規則裡,一切邪謬都將化作灰燼,成為微不足道的片段;
我要凝滯的時空裡,它們就絕不能向前!
把世界的嘈雜留在你心底!
把世界的寧靜放到我眼裡!”
語調很輕,隨著他每一個字不斷地吐露,時間就跟著被壓縮了一份。
隨著他語調緩緩地提升,到了最後變得格外洪亮,直到整個世界裡,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響!!
整個世界隨之失去了顏色,只有他一個人俯視著小卡迪馬特,只有他帶著琉璃一般的白色熒光。
隨著教皇話音落下,禁地周圍所有雪片凝定,天使看戲的笑眼也隨之凝結,萊莉雅胸前起伏的呼吸也停滯了!
小卡迪馬特眼中的詭笑,嘴角抽動著不敢置信的蠕動,都定格了!
“你知道,我本來不該出手的!
但當我帶著鐐銬起舞的一刻,我就明白了。
早晚有一天,我也要讓你這樣的小家夥,也試試我給你準備的桎梏!
讓你帶給別人的絕望,
也完完全全地被被人帶給你。”
烏利亞吃驚地看著這個頗多廢話的教皇,短短幾句話,就完成了反手打擊。
教皇對著小卡迪馬特的位置,輕輕一指:“分開!”
老尼德就衝著斷崖邊一頭栽了下去。
而小卡迪馬特就只能絕望無助地看著教皇,不知道他進一步會乾掉什麽。
.....他似乎還在掙扎,但卻依然在桎梏中無能為力。
也許這就是規則。
只有在規則之外,才能制定規則!
教皇似乎很久沒玩得那麽痛快了,
他嘴角帶著嘲弄的笑意,眉眼籠罩著陰沉的寒氣: “孩子,我知道這樣招呼一個孩子可能有點不對。
但像你這樣殺伐果斷的人,我只能武斷地認為你能承受你自己所做的一切帶來的反噬:
如果一個人背井離鄉,那無非是為了生存,或是夢想,我可以理解。
但像你們這樣,尤其是你這樣。
如果一個人曾經三次背棄他的過往,不斷地把過去的一切當做墊腳石,那他所希冀的,究竟是怎樣一個未來!?”
說著教皇的腳臨空踏出一步,這一步猶如千鈞之擊!
整個大地都為之劇烈地顫抖起來!
“呵呵,你聽過:遠古吐息嗎?!”教皇輕輕抬起手掌,五指微張,忽然又翻轉手掌,五指重重地落下!
凝滯的時間忽然又一次毫無征兆地開始流淌。
小卡迪馬特吃驚地眼睛,看著自己酸麻的手腳,不敢置信,自己又一次獲得了自由!他還本能的搖了搖頭!
就在這瞬間,他的眼眸中映射出一番末日的景象:一道道粗大、彎曲的驚天閃電自天空中而來,速度驚人猶如牢籠一般把他整個人罩住!
這些閃電帶著詭異的光芒!
它們居然像是活著一樣,在他周圍流轉閃爍!
“劈裡啪啦”驚天動地的聲響,看就知道絕對不該觸摸!
“該死!”
帶著紫色的電弧從雲層下炸響,還不等小卡迪馬特反應,重重地擊向他的身體。
左躲右閃!
但在規則下,卻都渺小得仿佛螻蟻!
閃電刺破大氣,帶著烈焰已經撲上小卡迪馬特不曾破防的身軀,他的黑翼仿佛很害怕這種吐息,一團火焰直撲了上去。
閃電帶來的火焰中,一切邪謬就仿佛剛才教皇預言的那樣,化作了飛灰。
小卡迪馬特眼眸中映出最後一點火焰,他的身軀在大火中扭曲變形!
“帶來絕望者,比被絕望所吞沒,小家夥,希望你帶著這句話,好好反省!”
焦炭一般的身體突然向上一拔,他肩膀幾乎燒的只剩下骨頭殘渣的翅膀,居然依然幫他劃出了一道驚人弧線。
“呵呵,嘶!我.....想你也嘗嘗你帶來的烈焰!正像是你所說的,帶來絕望者,自己怎麽能不在絕望中起舞呢?!”
兩個人扭曲在一起,火焰焚燒著,驚天動地的巨熱仿佛一股火焰組成的驚濤駭浪,吞沒了教皇。
這種程度的火焰,教皇的確沒想到這孩子居然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爆發力。
“.....咳咳咳!”一團鮮血迸裂,“呲”的一聲,血霧瞬間被高溫氣化!
“你撐不了多久,孩子。”教皇奮力地嘗試擺脫他的糾纏,暗道:真是個難纏的家夥!
小卡迪馬特燒焦的軀體,卻只是死死地一個勁纏住教皇,讓他幾乎難以吟唱。
小卡本能般地知道教皇這樣的法師最害怕近身,也最害怕噤聲。
他不能吟唱,就和沒有翅膀的鳥一樣。
這是小卡一直以來的本能,他時刻知道獵物的弱點,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獵物能擺脫他這種如影隨形的死亡纏繞。
一個也沒有!
最終,他亮出了微笑,和他致命的毒牙!
一把冒著寒光的匕首!
扭曲著,扎進了烏利亞的心臟!
“睡吧~我的朋友!我將帶來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