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我可以接受。”
“你也別過多覬覦我們這裡的小費,酒館這裡的小費是有一個公共池的,我們所有人都一起分享裡頭的全部利益。而且你需要注意:對於公共池,我有著絕對的支配權,有時候我們會拿公共池做一點有趣的事。”
“...有點離譜。”
“呵呵,必須告訴你,我們這裡的劇本是團隊演出的結果,從來不是一個人的舞台,雖然我們常常要讓客人們那麽想。”
“難道尊敬的老板,您和每一個前來應聘的女士,都說你們的秘密嗎?”菲歐娜有些不太理解這裡的氛圍究竟是什麽?一般老板可不會第一次就告訴別人運作的秘密。
而且不管老板如何說,作為第一次來酒館的菲歐娜看來,老板無非是為了自己侵佔女招待的利益,說出任何一個老板都會說的話罷了。
“秘密?哈,我們這裡可沒有什麽秘密。我們對於分帳是說得很清楚的,這應該是任何女招待唯一關心的事。如果這裡硬要說秘密的話,就是:任何關系到你,涉及到你的事,你都會有知情權。當然了,任何不必要你知道的事,那最好也收起你那無處安放的好奇心。”
老板希望在菲歐娜心底種下一個種子,希望她明白:菲歐娜來到青銅龍的夢這裡,只能是為了工作上應得的利益,除此之外的,他不會幫助她,甚至有可能因此開掉她。
“難道我就能到手三成是嗎?”菲歐娜做出一副假裝很關心比例的樣子。
“我會拿走七成,但這並不意味著你會拿到手三成。你本該富足的三成中,還將面臨帝國的各種稅收,畢竟,哪怕是三成對於絕大多數帝國中人而言,都夠他們忙乎一年的時間了。我估計你到手的十不存一。”
“...十不存一。”菲歐娜喃喃自語著。
這低聲自言自語從她口中說出,傳到老板耳朵裡。老板自己先苦笑了一下:“看來,你好像還沒有下定決心來青銅龍的夢麽。”
“不,誠如您所見,我特別希望來這裡,哪怕薪水十不存一。”
“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那麽執著嗎?很多女孩都是抱著不切實際的想法來這裡的,而我又似乎隱隱覺得你這孩子還挺實際的。正因為這樣,我才反倒擔心起來。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最近我們青銅龍的夢,忽然走了好幾個女招待。”
菲歐娜一怔:他剛才特地用了“走了”而不是別的詞...他刻意沒說她們到底是怎麽了?
菲歐娜心底是清楚這些女招待究竟是怎麽了的,但為了防止自己被老板窺視,她刻意沒往別的地方想。
“所以您的意思,您這裡缺人手。”
老板歎了口氣,看了眼前這位有些可愛的新人,微笑道:“是的,我們這需要些不錯的女招待。但你要明白:即使缺人手,我這裡也不需要一個不切實際的人。”
“您的意思是?”
“我給你一個月的考核期,你將享受和別的女招待一樣的薪水,也可以分享員工池裡的小費。你覺得可以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讓這個家夥,給你寫一份我們這裡的工作邀約。”
說完,老板一把拎起一旁的隨從,把憨憨的他丟到菲歐娜面前。
“老板,我想您能提前預付我一個月的薪水。”
“可以。”
“老板,我想您能安排給我一間獨立的房間。”
“沒問題。”
“老板,我想那個房間旁邊可以時不時洗個熱水澡。
” 老板剛要說話,一旁的夥計卻不樂意了:“你們到底誰是老板?”
終於,老板臉上露出了微笑,擺擺手打消了隨從地顧慮:“哦,沒事,給我們的菲歐娜一塊記下來。”
對於這次的面試,菲歐娜顯得格外興奮,她自己從來沒想到,時隔三年後,會那麽順利。
老板晃晃腦袋走出了吧台後的角落,昨晚的酒意,還有些殘留,但這並不妨礙他思考,反而讓他格外清醒。
他才剛走上兩步,忽然就又停住了腳步,然後回身看了酒館的大門一眼,想了想,才說道:“對了,你的這位瓦倫先生,平日裡最喜歡什麽呢?”
...
老板,他居然查我?
完了,他到底都查了什麽了?
“喜歡?”菲歐娜微微愣了一下,立刻收住了心緒,也許只是胡亂的猜測也不一定,再說自己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她心想瓦倫這家夥還能喜歡什麽?好吃好喝,還有女人唄……除此之外,應該就沒了,這不是每一個帝國男人都一樣的喜歡麽。
老板又是何等聰明的人,一看對方的表情就猜到了。
他想了一下,忽然道:“對了,我對帝國中主仆這些情況不了解……如果找一個像現在……你這樣的女人做奴隸,要花些多少?我記得是三年前,你還因為年齡的問題被我拒之門外,那會的你還是格羅茲尼那家夥的奴隸吧?”
...
老板難道想起來了?
他一定是想起來了。
“是的,後來那個該死的格羅茲尼先生,又把我賣給瓦倫先生了。”菲歐娜謹慎地說著,臉上滿是無奈神色,心底卻慌得一匹,“我當初就想借助您的勢力,擺脫掉那該死的格羅茲尼。”
“所以,今天的你,又想故技重施?擺脫掉白袍瓦倫先生?”
“難道不對嗎?”
“呵呵。”老板衝著夥計使了個眼色,這才不急不慢地說道,“沒什麽不對的,為了在帝國這個邪惡的制度下生存下去,我認為沒什麽對不對的。我只是需要知道,你究竟只是想要一份工作,還是要找一個避難所?”
“我不會把災難帶給您的,我可以起誓。”
“呵呵,每一個來應聘的,起誓都那麽說。除非...”夥計委實不客氣地開口道, 這一次老板也沒有阻止他說話的意思。相反,老板聽他說完,反而微微頷首點頭。
菲歐娜聽完一臉冷汗,她可沒想到這個當兒,這位帝國蘇爾威亞城,數一數二的老板卻拉著自己談起這些風月的價碼來。
“除非什麽?”
“除非你能免費在酒館上一個月。”
“免費一個月?”
“當然了,你的身份太過可疑,我們也要看見你身上強烈的渴望,火燒屁股的那種。”
...
這些家夥真會趁火打劫!
“免費這絕不可能!老板剛才都答應我的條件了。”
“夥計”這才默默開口道:“你好,重新認識一下,我才是這裡的老板。”
菲歐娜和他握著手,他的手堅實有力,卻顯然沒有做粗活的老繭,相反他的手保養的總體不錯。
種種跡象表明,他似乎說的是真的。
“真的要免費做一個月?”菲歐娜顯得有些猶豫起來。
“白袍瓦倫,據我所知他可不缺錢,我沒反向衝你收費,都算對你不錯了。”老板臉上露著微笑,“說說你和他的故事,也許我還真的可以幫你。”
“你不怕多個敵人?”
“我和他似乎已經是敵人了。你知道:朋友要雙向奔赴,而敵人單向奔赴,就足夠了。”
“那你不害怕我是他安插的?”
“讓我害怕的事很多,但我唯獨不害怕青銅龍裡的人插我一刀~”
“你真勇敢。”
“唯獨害怕的時候,人才會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