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歐娜小心翼翼地看著格羅茲尼先生,怯生生地問道:“格羅茲尼先生,你說地下世界的老鼠到底能活多久?”
“那完全取決於貓的意思了~。”
一男一女的調侃,都被一旁默默注視著一切的老板,盡收眼底。
菲歐娜打死也沒想到,格羅茲尼居然那麽快,就知道自己應聘成功的消息,在自己剛來“青銅龍的夢”第二天,他就親自登門拜訪。
菲歐娜的眼睛看上去閃亮亮,但她的臉上仿佛印在陰影裡顯得十分陰鬱詭異。
“可憐的家夥。”格羅茲尼先生鉗住菲歐娜的下巴,迫得她不得不張開了嘴巴。格羅茲尼先生把菲歐娜口中的尖牙展露了出來,像是一種古老的貓鼠遊戲一般,在酒館中展示了起來:“瞧,我早說了,她是個吸血鬼!”
雖然格羅茲尼先生弄出了不小的動靜。只是要知道,這間酒館裡卻並沒什麽人注意他們那個角落,搭理下他這樣的暴發戶。
“搞出動靜”,還有“奇裝異服”,就是他們對眼前這類“暴發戶”普遍的認識。正是因為暴發戶愛出風頭的屬性,反倒讓他失去了這些人的關心。
在他們的冷漠中,格羅茲尼忽然像是雲找不到了風,沒有了往日裡肆意揮灑金幣的快樂。這裡的每一位,都不缺金龍,因為這些各行各業的大佬們,掌握的東西很多都是金幣買不到的。
格羅茲尼先生的這些新錢,在舊錢勢力的眼裡看來:他簡直是一個蒙頭亂撞的門外漢,要知道,任何能走進青銅龍的夢的那些出手闊綽的大老爺們,可沒有人會把格羅茲尼當回事。
“哼。”格羅茲尼鼻中輕哼起來,這群大佬們,早晚叫自己拉下馬。
接著,格羅茲尼先生手裡不怎麽什麽時候又變出一把利刃,他一手抓起菲歐娜白嫩嫩的手臂,那光潔的皮膚在刀鋒的映照下顯得更加的玉白。
刀刃慢慢地在她手臂上劃開了一道口子,裡頭的鮮紅色血液汩汩冒了出來,鮮豔的顏色竟然襯托著菲歐娜小姐的皮膚,顯得更加豔麗奪目。
她就像一尊帶著獨特氣息活生生的雕塑。
緊接著,她手臂上那道傷口,在燭光照耀下..忽然撫平自愈,徹底消失了。
“這足以證明她的愈合能力也像個吸血鬼!不!確切地說她就是隻吸血鬼!完美的血族,她是個美麗的女人,年輕卻老練的女人!看到她,難道你們這群人,會沒有很想要得到她的欲望嗎?”
格羅茲尼先生突然衝到老板的面前,他睫毛忽閃忽閃,仿佛在誘惑老板犯罪。
“老板~我說你是怎麽說服軍方那些軍頭,允許你帶一個血族血統的女孩做女招待的?我實在搞不清,這是您刻意地安排。還是說,這亦或是你無意中的大意?”
老板斜倚著牆,臉上表情冷冷的,他並沒有急著接話,菲歐娜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到半點欲望,甚至可以說連正常人的欣賞都沒有。
他好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秀一樣,只是頗為冷漠地靜靜看著他們。
格羅茲尼先生無趣地癟癟嘴,他道:“我這可憐的老板,原來也有些方面不正常,很是冷淡?呵呵,求我的話,或許我會幫你醫好!”菲歐娜譏諷地往老板的下半身瞥了瞥。
老板冷哼了一下,徹底無視了菲歐娜的挑釁。
格羅茲尼先生覺得無趣,看老板也不搭理他,自顧自地擺弄著他的玩具。
“轉個圈,菲歐娜!”
菲歐娜緩緩地轉了個圈。
“再轉一個!”
菲歐娜又乖巧地轉了一個。
她的眼中沒有閃過一絲錯愕,她的動作越來越流暢了。就好像那是一副長期不運作的機器,經過預熱後,運作得越來越流暢起來。
接著老板看到:格羅茲尼先生緩緩地牽著菲歐娜的手,帶著她慢慢地跳動著簡單的舞步。
他們沒有約定的舞步,也沒有固定的步幅。他們一切的舞蹈,都是臨時起意,完美地貼合了酒館裡的音樂旋律。
但格羅茲尼仿佛對這裡所有人說:看,菲歐娜的實力,我了解,但你們卻未必了解。
“格羅茲尼先生,我要沒記錯的話,菲歐娜現在並不隸屬於你了。”老板不冷不淡地丟下了一句,然後苦笑著輕聲說,“畢竟,這才是她實習考核的第二天。”
“第二天?”格羅茲尼摟著菲歐娜的腰身,踩著旋律一把送她出去,又隨著樂章一把拉她回到懷裡。
他們只是隨意地按著簡單的節拍跳動著。
先是緩慢,接著加快腳步的移動速度和幅度,再接著菲歐娜擺脫格羅茲尼肥胖身軀的牽引,自然流暢地跳了起來。
雖然不是任何一個舞蹈的步伐,但是她足夠輕盈、流暢、美麗的身影再燭火中舞動,漂亮的長發再舞蹈中微微飄起,連她臉上的神采,最後都變得生動起來。
她就像真的是活的,她就像格羅茲尼先生說的,像一個正常的生命體!
直到這一刻前,都沒有任何人會懷疑她只是具沒有靈魂的擺設。她的美是那麽的生動,她活生生的出現在你面前!
可明明她的美麗外殼,是她靈魂的牢籠。
萊比錫親王殿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老板的身旁。
他靜靜地看她舞動,看著活生生地她,微笑著跳舞,流暢的動作完全不像個替身,更不像具僵硬的屍體,一切都是那麽的栩栩如生!
但格羅茲尼說的不錯,這是一具屍體!
如果站得足夠近...有一股難掩刺鼻的腐臭味。
親王的眼中流露出迷戀的神采,溫柔地似乎要將人都融化。他的眼神又帶著長久的哀傷,是那種失去了很久有重新得到的喜悅,歡愉中帶這隱隱的憂傷。
老板又忽然想起,早先在吧台後頭,萊比錫親王曾經喃喃自語說過:“至少, 這美得不可方物的她,是活的。”
老板雖然沒有經歷過親王那樣的痛失所愛,但也開始有一點點理解他感受。對他而言,為了這種能力,他願意傾家蕩產!
老板猛地身體一怔,他想起了艾爾莎,那個曾經名噪一時的頂尖刺客!
萊比錫親王看著她,眼神裡寫著:依戀、不舍、溫柔中帶著隱隱的憂傷。
老板覺得心口有點發堵,厭惡地挪開眼,不去看萊比錫親王的表情。
他不悅地皺著眉頭,艾爾莎那個白癡,難道他不瘋了,也會選擇像萊比錫一樣,即使把他變成怪物也要讓他復活?!
老板冷笑:“就算她再像活的,她也只是具屍體,而且是個吃人的怪物!她再怎麽美,吧台後的她才是真正存在的!”
萊比錫狠狠地剜了老板一眼!
格羅茲尼也譏笑道:“你懂什麽是愛情?小溫情!”
老板:“我確實...什麽都不懂。”
這不難理解,對於夜生活觀察家來說:愛情他嗤之以鼻,專一,他在這裡也從未見過。
女招待們在訓練劇本的時候,其實隊伍裡也時常有同性的情侶,可一旦有危險,兩人只能活一個的時候,情侶廝殺起來,也比誰都狠!
所以愛情他不相信,即使有,他也不理解。
依戀對殺手來說是死穴,愛情對殺手來說是致命弱點!
艾爾莎那個白癡,三年裡,他又失敗了三次。
據說,這些失敗的根源,就是他對奧黛麗夫人,愛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