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來,李澤天好像從來沒有在乎過,自己的爺爺叫什麽名字。
只知道小鎮裡的人,都喊他老張。
好像從來都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小丫頭看著李澤天的疑惑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皺著眉頭繼續說道。
“不對啊,你怎麽可能不認識張振業?難道是我搞錯了?”
李澤天用奇怪的表情看著她。
“搞錯什麽了?還有,張振業我是真的不認識。
沒事,我就先下去了啊,老在這待著也不像話啊。”
小丫頭沒理他,還在那想著自己是不是搞錯了。
李澤天見小丫頭不理他,輕輕的從凳子上平移出去,然後再起身離開。
沒過多久,那兩個丫鬟被喊上去,馬車就再也沒了動靜。
李澤天的心裡也埋下了一個疑問。
他的爺爺到底是誰?
自從李澤天記事的時候,老爺子就已經是八品武者了。
八品武者,應該不是籍籍無名之輩才對。
或許,老爺子本身,也是個大秘密。
他之所以不透露自己的名字,隻說姓張,應該有不能說的原因。
小丫頭剛才說的那個名字,很有可能就是老爺子的名字。
那麽,現在就只要知道,那個張振業是不是個八品武者,應該就能推斷出來,是不是老爺子。
隊伍裡,他也沒有什麽認識的人。
唯一熟悉的,就是胖子了。
可是,自己才剛讓胖子社死,新仇還沒算呢。
算了,無所謂,社死的又不是自己。
沒什麽好尷尬的。
李澤天慢慢的來到胖子的身邊。
胖子發現他靠近,一臉警惕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有事?”
李澤天露出自以為善良的笑容。
“那個,想向你請教一件事情。”
胖子一聽李澤天是問問題,立馬就來勁了。
“向我請教問題那就對了,老哥我不是吹,這麽多年我走南闖北…”
胖子說到這,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瞬間沒了精神。
“算了,直接說事吧。”
唉,社死的尷尬,常人體會不到。
李澤天沒再耽誤,直接開口問道。
“張振業是誰啊?是武者嗎?”
胖子聽到“張振業”的名字,雙眼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他一臉驚恐的望著李澤天。
“你怎麽會問我這個問題?不知道,我不知道。”
說完,胖子驚慌失措的離開。
李澤天一臉的莫名其妙。
這張振業到底是誰啊?
怎麽光是一個名字就把一個商會的管事嚇成這個樣子?
有那麽恐怖嗎?
胖子在離開之後,趁著李澤天沒注意,溜到了馬車邊。
他站在窗戶下,小聲的說道。
“小姐,你帶來的那個小夥子問我張振業是誰,他是不是發現什麽了?咱們是不是已經暴露了?要不要做了他!”
馬車裡傳出小丫頭的聲音。
“沒事,不用理會。名字是我透露給他的,我以為他是那個人。”
胖子聽到這話,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還忍不住伸手拍打著胸口。
“嚇死我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李澤天除了胖子,也不知道該去問誰。
突然,他想到了之前那個冷淡的年輕人。
對方既然會好心提醒自己,那現在去問個人名,應該沒事的吧?
想到這,他就往那個年輕人靠近過去。
“大哥,感謝你之前的提醒。那個,能不能問你個問題啊?”
年輕人平淡的看著他,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問。”
語氣也是相當的冷漠。
李澤天撓了撓頭。
這還真是個不太好相處的人啊。
“你知道張振業這個名字嗎?”
年輕人的表情有了明顯的變化。
他用詫異的表情看著李澤天。
頓了頓,開口回答。
“張振業是十五年前的鎮西將軍,因其子張子雲侮辱皇室子女,被判誅九族。
千牛衛被派往誅殺張振業,卻被其逃脫,至今下落不明。”
李澤天的瞳孔頓時放大。
十五年前。
張振業之子張子雲侮辱皇室子女。
自己可不就是十五歲嗎!
還有,自己姓李!
難道?
李澤天想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或許,自己就是那個導致張子雲被誅九族的罪魁禍首!
也就是說,自己的母親,很有可能就是那個被侮辱的皇室子女!
被侮辱的皇室子女,肯定是公主啊。
總不能皇子被侮辱了吧?
那個張子雲應該沒那種癖好吧?
李澤天覺得,自己這是解開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他有些緊張的想要更加確定。
“那個張振業,是不是個八品武者?”
年輕人奇怪的看著他。
“知道你還來問我?”
說完,一個加速超過了李澤天。
李澤天愣在原地。
對了,一切都能解釋清楚了。
為什麽老爺子隱姓埋名,帶著自己躲起來。
他們兩個人,根本就是應該死掉的兩個人。
老爺子被下令誅殺,逃脫掉的。
而自己,根本就不該來到這世界上。
怪不得要跑到沙漠裡隱姓埋名。
怪不得老爺子不肯說出自己的名字。
張振業,鎮西將軍。
一個本該被千牛衛誅殺的將軍,出現在任何一個地方,他都不敢說出自己的名字。
這是要命的事情。
怪不得之前老爺子總是說,李澤天的命重要。
可能,他是張家最後的一點血脈了。
不對!
剛才那個小丫頭。
仔細的想了下,她當時說的,可能是“哥哥”?
還毫不避諱的問自己的爺爺是不是張振業。
再聯想到剛才胖子驚恐的樣子。
李澤天幾乎可以斷定,這一支所謂的平安商會,很有可能是當年逃掉的張家人。
本該被誅九族的張家人!
那個小丫頭很有可能知道更多的事情。
看樣子,馬車上還得去一趟。
因為,那個小丫頭,很有可能跟李澤天是親人。
還是關系比較近的那種親人。
李澤天滿臉凝重的靠近了馬車,默不作聲的上了車,挑開門簾進去。
馬車裡,三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李澤天。
他面無表情的坐了下來。
“讓她們兩個先下去。”
是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
對李澤天來說,了解自己身世,容不得半點馬虎。
小丫頭有些錯愕,卻也沒有想太多的揮揮手,讓兩個丫鬟下去。
可憐的丫鬟們,平時一天都不用下去一次,這麽一會工夫,被攆下去兩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