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中,正在前行的李澤天,忽然語氣低沉的開口問道。
“爺,鎮子上的人,會怎樣?”
老爺子皺了皺眉頭,一聲歎息。
“多半是活不成了!”
李澤天瞳孔猛地一縮,不敢相信的問道。
“都活不成了嗎?”
老爺子想了想。
“如果他們用了那個大殺器的話,可能會活。也有可能死的更慘。”
“那如果不用呢?”
“也會死的很慘。”
李澤天情緒很低落。
“爺,如果咱們不走,有咱倆在,他們可能不會死吧?”
老爺子搖了搖頭。
“對,咱們在的話,他們很可能不用死。
但是,還有一種結果,就是陪他們一起死!”
李澤天皺著眉頭反駁。
“怎麽會?您可是八階武者啊!我也是六階。
對付那些響馬,還不是輕而易舉的嗎?
怎麽可能會陪著他們一起死?”
老爺子停下來,語重心長的回答。
“孩子,如果沒有那件東西的話,說什麽咱也不會走。
畢竟,咱們也在鎮子上生活了十年,多多少少也有感情了不是?
老王家的寡婦,老周家的小媳婦,還有老劉家調皮的雙胞胎。
咱也舍不得他們死啊!
可是,有那件東西在啊!
咱也不知道,那件東西,他們還有沒有。
你是沒有見過那東西的威力,沒有概念。
咱可是知道的。
甭說是八階武者,就算咱是九階,面對數十個一起爆炸,也得交代。
咱死不死的倒無所謂,可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啊!”
說完,老爺子眼角有些濕潤。
轉過身慢慢的向前走去,嘴裡還嘟囔著。
“你不能死,你是咱最後的希望。”
李澤天聽在耳朵裡,情緒更加低落了。
那是他長大的鎮子啊!
那麽多熟悉的人,明知道他們可能會死,自己不但幫不上忙,反而逃跑。
心裡覺得很不是滋味。
爺孫倆在接下來的路程中,閉口不言。
誰也沒有心情再去說什麽。
直到夜幕將要降臨的時候,在前方又出現了一片綠洲。
李澤天這才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飛奔過去。
直奔綠洲中央的湖泊,往岸邊一趴,脖子伸老長的,插進湖泊中,大口大口的喝著水。
在上一個綠洲的時候,他只是喝了幾口水,看到樹上有果子,就去摘果子,也沒有給水壺灌上水。
半天的路程走下來,渴的嗓子都快要冒煙了。
老爺子依舊是不緊不慢的。
慢悠悠來到水邊,先是將水壺中的水,一口喝乾,然後再把水壺按進水中打水。
在路上的時候,他看到了李澤天的口渴,可他並沒有將自己的水給他喝。
因為,老爺子一直都在培養李澤天自立。
既然他忘記打水,那他就得自己承受帶來的後果。
反正又渴不死他,最多就是難受一點而已。
老爺子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李澤天喝完水,第一時間給水壺灌滿了水。
這就是吃過虧,才能漲的記性。
“爺,您休息會,我去看看林子裡有沒有什麽能吃的。”
說完,李澤天就獨自一人走進了未知的林子裡。
沒過多久,
他就出來了。 手裡還拎著一隻肥碩的兔子。
這倒讓人挺意外的。
沙漠裡,兔子很少見。
老爺子看見李澤天拎著兔子出來,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也不知道,這隻兔子是怎麽出現在這裡的。
不過,這也跟李澤天沒有關系。
管它怎麽出現的,有的吃誰還管食物怎麽來的,沒毒就行了唄。
熟練的宰殺,剝皮,去內髒。
然後又從林子裡撿了些乾柴,用火折子點燃,將處理好的兔子放在火上烤。
老爺子是個懂得享受的人,出來的時候,還帶著自己的秘製香料。
也不知道使用什麽做成的,味道很獨特。
尤其是烤肉的時候,撒一點上去。
那香味都能飄出二裡地去。
就在李澤天專心烤兔子的時候,一陣腳蹄聲響起。
爺孫倆幾乎同時繃緊了肌肉,凝神望向腳蹄聲出現的方向。
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好香啊!這是烤的什麽啊?怎麽那麽香?是你們在烤東西吃嗎?”
人還沒有出現,悅耳的聲音就從林子裡響起。
緊接著,一行人從林子裡走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少女,衣著鵝黃色的長裙,看上去二八左右的年紀。
長的倒是漂亮極了,臉蛋白白嫩嫩的,都能掐出水來。
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閃閃發亮,小巧的瓊鼻,還有一張正流著口水的嘴巴,格外的吸引目光。
少女的身後,是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
一雙眼睛死死的釘在爺孫倆的身上。
渾身的肌肉,太陽穴高高的凸起,無一不表明著,這是一個高手。
中年男子的身後,是十來個衣著統一的護衛。
此刻,他們的手,正緊緊的握在腰間佩戴的刀把上,雙眼也全都落在李澤天和老爺子的身上。
這儼然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護衛。
少女徑直的往李澤天身邊走來,雙眼一直盯著架子上的烤肉,口水直流。
“小姐,小心!”
中年人伸手就想攔住女孩。
少女卻毫不在意的揮揮手。
“沒事的,莫叔。”
中年人皺著眉頭退下,盯著爺孫倆的目光更緊了。
少女來到李澤天的身邊。
“小哥,你這烤的是什麽?好香啊!”
李澤天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女孩子,一時間竟有些害羞的不敢說話。
“哇塞,不是吧!你竟然會臉紅?好可愛的小哥啊!”
少女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般,驚呼出聲。
李澤天更加害羞了,頭都低了下去。
想了想,覺得不回答會顯得自己沒禮貌。
於是,小聲的回答著。
“烤的是一隻兔子。”
少女聽了他的話,雙眼瞪的大大的。
“什麽!兔子?”
少女眼珠子轉了轉。
“是不是一隻白色的,耳朵上還帶著一點粉色的毛發?”
少女急切的問道,語氣裡滿是焦急。
李澤天弱弱的回答。
“是的,白色的兔子,耳朵上有一點粉色的。你怎麽會知道?”
聽見李澤天肯定的回答,少女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小白!你竟然,竟然把小白烤了!
我的小白啊!”
李澤天聽了少女的話,頓時一陣羞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