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士卿是很討厭仙盟,但不是無腦黑。
相反,他很尊敬那些真正履行了職責的那些修士。
更何況,楚璿璣為此還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令人敬佩了。
“沒想到……已經過去了五百年,我還以為,只是過去了轉瞬之間。”
聽完陳士卿的話,楚璿璣一臉唏噓,但她很快就調整好情緒,繼續說道。
“陳公子,你年輕,充滿著熱血,我能理解。不過有些東西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陳士卿想反駁,楚璿璣卻擺了擺手。
“我知道,仙盟固然有不好的一面,可那僅僅只是一小部分,光明的身後必定有影子的存在,你這麽聰明,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
見對方沒有開口,楚璿璣還以為自己說服了他。
“楚前輩,你的出生,一定是在修仙世家吧?”
“?”
陳士卿沒由來的發問,讓楚璿璣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她就點頭道。
“嗯……是的。”
“果然。”
陳士卿淡淡一笑。
“楚前輩,我敬佩你為了黎明百姓付出了寶貴的生命。但你出生高貴,根本觸碰不到這世間最底層的存在。”
“怎麽會?”
楚璿璣立馬反駁。
“自打我記事以來,我和母親經常會去布施,如若碰上各種災害,父兄都會施展仙法救助平民百姓,盡一份綿薄之力。”
“楚前輩,你肯定沒有騙我,我承認你們楚家做的很好,但其他家族呢?天下所有的修仙世家,都跟你們楚家一樣嗎?你能打包票嗎?”
楚璿璣沉默了。
過了一會,陳士卿突然感覺到飛行的速度降了下來。
難道被戳到痛處,氣急敗壞了?
不會吧。
“前方修士,麻煩停下!”
不過很快,由遠及近,飛來一名男子。
陳士卿這才反應過來,看對方的仙袍製式……
是監察使!
仙盟的人。
“兩位仙友,實在不好意思啊。”
這名監察使的言語十分客氣。
“前方沼澤林內,有妖人出沒,已經被封鎖了,不知兩位仙友這是要去哪裡?方不方便繞路而行。”
陳士卿和楚璿璣剛才舌戰正歡,壓根沒注意有人靠近。
這麽近的距離,如果給她傳令,哪怕聲音再小,也定會被監察使發現。
“啊……呵呵,聽聞濕沼林裡出現了妖人,我們放心不下,也想出一份力,這才趕過來瞧瞧。”
“原來是這樣啊,兩位仙友有心了,先隨我來吧。”
“……”
眼看蒙混過關,陳士卿這才暗中松了口氣。
對方最次也是個騰雲境,如果短時間內解決不了,被仙盟察覺,被大部隊包圍了,那就出大事了。
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浪費自己的太清境部下碎片。
現在這種情況,反而是最穩妥的。
“兩位仙友,這妖人自出現以來,已經傷了不少人,為了以防萬一,我和幾位同袍負責鎮守領空,謹防這妖人逃脫。”
三人一邊飛,監察使一邊和善地講解著。
放眼望去,不遠處,就是濕沼林,一眼看不到頭,上方有濃重的白色霧氣,無法透視。
“這妖人出現後,有沒有人因此死亡?”
“這個……”
監察使倒是被問住了,過了好一會,才撓著頭不確定地看向陳士卿。
“我貌似還真沒聽到有人死亡,估計他還殘存著一些理性吧,但不管怎麽說,妖人就是妖人,必須第一時間消滅。”
飛了一會,監察使逐漸降低了高度和速度,看樣子是準備降落了。
“濕沼林裡飄散著瘴氣,毒性很強,累積多了,高境界修士也頂不住,所以濕沼林的領空是禁飛區,為了安全起見,兩位還是步行過去吧。”
說完,監察使手掐仙訣,一枚淡青色的小玉筒出現,半個拳頭大小,懸浮在身前,一陣默念聲從他口中傳來。
“二位仙友,我還有職責在身,恕我不能相送,不過,我已經通知了駐扎在西面營地的同袍,你們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了。”
“多謝。”
陳士卿抱拳行了一禮,楚璿璣則是微微躬身。
監察司同樣還了一禮,隨後飛上天,很快消失在天際。
“有驚無險,嚇死我了。”
陳士卿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
“楚前輩,你知道剛才那玩意是什麽東西嗎?”
“你說的是傳音玉筒嗎?”
“對,就是那個小玉筒。”
“那是一種成對打造的靈寶,可以注入靈力標記,激發之後,就算相隔千裡之外,也可傳音聯系。”
楚璿璣解釋道。
陳士卿眼睛頓時就亮了!
千裡傳音,這不就是移動電話嗎?好東西啊!
“你想要嗎?”
楚璿璣立馬察覺到了陳士卿的臉色。
“肯定啊,這種方便的寶貝,誰不想要?”
“大一點的城市監察司裡,應該都有賣的,也不貴。”
陳士卿聽罷,不由得暗自點頭。
很好,有機會自己一定要搞一對傳音玉筒。
濕沼林離五合城不近,楚璿璣被召喚出來之後,都是在禦空飛行,所剩時間無幾了。
他只能暫時躲在路邊。
“楚前輩,你的時間快到了。”
“嗯……我差不多能感覺到。”
楚璿璣的表情很平靜。
“聽你講了這麽多事,我很開心,不過對於仙盟,我還是希望你能辯證的對待。你身上擁有的力量,是可以改變這個世界的。”
“額……這個,是不是有些誇張了?”
突然被誇獎,陳士卿老臉一紅,有些臊熱。
“反正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並沒有誇張。”
楚璿璣一臉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在我消失之前,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當然!”
陳士卿立馬打起了精神。
開玩笑,完成部下生前的遺憾,可是有豐厚獎勵的!
更何況,楚璿璣還是犧牲之人。
“我能辦到的,一定去做。”
“知道楚天南嗎?”
“楚天南?”
陳士卿思索片刻, 搖了搖頭。
“不認識,他是前輩你的親人嗎?”
楚璿璣微微松了口氣。
“不,他是我夫君。”
陳士卿一時間驚了。
“這麽巧嗎?你們倆都姓楚?”
“當然不是了。”
楚璿璣笑著搖了搖頭。
“我是嫁過去之後,隨了夫君的姓,這是族裡的規矩。”
陳士卿心頭沒由來一慌。
“敢問前輩,出嫁之前的姓氏是……?”
楚璿璣微微抬頭,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嗯……我姓百裡,出嫁之前,我的名字是——百裡璿璣。”
陳士卿:“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