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士卿還沒來得及開口,破曉面具就飛了出去。
隨後,嘴巴也被一團黏糊糊的東西給堵住了,全身上下湧起一陣強烈的麻痹感,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桀桀!桀桀!”
一串陰森的笑聲在耳邊傳來,此刻的陳士卿,已經被絲線包裹成了木乃伊。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連呼吸都十分困難。
“金線人面蛛?別跑!”
身後傳來百裡凝雨的呼喊,不過很快,陳士卿就感覺到了一陣天旋地轉。
耳邊都是破風之聲,自己貌似被什麽東西正牽著狂奔。
“……”
全身麻痹,發不出聲音。
陳士卿現在是真的服了,為什麽自己這個破爛系統必須要聲控。
可是現在抱怨這麽多也沒什麽用了,自己已經被困住了。
百裡凝雨說的沒錯,濕沼林內確實危險密布。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士卿鼻尖傳來的榴蓮味愈發濃鬱,身後百裡凝雨的聲音也逐漸模糊。
看樣子,已經被拉開了距離。
很明顯,自己已經被“光速”帶入濕沼林深處了。
陳士卿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絕望,自己難道就這樣變成了蜘蛛的口糧了嗎?
這特麽也太冤枉了吧?
蛛絲的麻痹感讓陳士卿幾乎失去了意識,半睡半醒間,自己的眉心隱隱傳來一陣溫熱,讓他不至於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顛簸逐漸平息。
停了?
強行打起精神,陳士卿想要睜眼,可卻被蛛絲擋的結結實實,根本無法掙脫。
該死的!給我破啊!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際,眉心兀然燥熱起來,將渾身的麻痹感驅散。
下一刻,一股燒焦的味道傳人鼻孔,眼前的蛛絲竟然消失不見了。
重獲新生的陳士卿貪婪地呼吸著空氣,盡管味道不怎麽樣。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和過來,打量起四周。
眼前的光線十分昏暗,頭頂上方有灰暗的光線透漏進來。
這裡似乎是一處地穴,周圍都是大片大片的純金色蛛網。
每片蛛網上,都有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金色蛛絲繭子。
“原來是……蓮花印嗎?”
眼前浮現出南宮麗的身影,感受著眉心的溫度,陳士卿知道,是她救了自己一命。
地穴很寬闊,空氣中榴蓮的味道並不濃,更多的是腐敗的氣息。
暫時沒有看見金線人面蛛的影子,陳士卿微微松了口氣,隨後召喚出了盧久洲。
“公子,你怎麽了!”
盧久洲踩在蜘蛛網之上,抽出腰間鐵劍,身形有些搖晃。
“我被一個蜘蛛妖獸抓了,你看看能不能幫我身上的蛛絲給砍斷。”
“公子,不要亂動,小心一些。”
“你也注意,這周圍都是毒氣。”
金線人面蛛的蛛絲通體金黃,而且十分堅韌。
因為包裹著陳士卿,盧久洲不敢大意,他嘗試劈斬了好幾次,這才勉強劈開了蛛絲,將陳士卿從繭子裡扯了出來。
“公子,我背你吧。”
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陳士卿沒有抗拒。
盧久洲背著陳士卿,判斷了一下風向,起落之間,朝上方飛去。
“別急!先等一下。”
“公子,怎麽了?”
陳士卿指了指周圍大大小小的繭子,說道。
“你看一下,這些蛛絲裡面都包裹著什麽?”
盧久洲很快就走到了一個繭子附近,舉起手中鐵劍,斬了下去。
因為蛛絲中包裹的不是陳士卿,盧久洲沒有那麽緊張,隻砍了兩次,就斬開了蛛絲。
“公子,是妖獸。”
盧久洲長劍微抬,如手指的延伸一般,貼近了妖獸。
“公子,它已經死了,應該是那蜘蛛的儲備糧食。”
陳士卿的眼睛頓時亮了。
“不錯,不錯,發財了。”
他二話沒說,就將這隻妖獸收入了系統背包之中。
“琴心境,血鑽啊。”
就這樣,在盧久洲的背負下,陳士卿也不麻煩他斬開蛛絲。
直接將繭子連帶著妖獸屍體收入系統背包之中。
沒一會,附近的“蜘蛛口糧”就被陳士卿洗劫一空。
{警告!警告!生物是無法存入系統背包之中的}
“嗯?”
陳士卿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收入的失敗的蛛絲繭子,微微皺了皺眉。
“這玩意沒死嗎?”
盧久洲立馬斬開了蛛絲。
眼前,躺在蜘蛛網上的,是一個不到半米長的小型妖獸,模樣有些古怪。
通體漆黑,長著六隻肉嘟嘟的小短腿,脊背上還有一對小小的肉翅。
最讓陳士卿嘖嘖稱奇的是,這玩意竟然沒有腦袋!
要不是系統提示,他還以為這妖獸的腦袋被蜘蛛啃了呢。
“公子,還有心跳。”
盧久洲的長劍,輕輕探在妖獸的腹部,感受了片刻。
“要不要殺了?”
“萬物有靈,這玩意怪可愛的,還沒招惹我們,算了吧。”
陳士卿搖了搖頭,看著躺在蜘蛛網上的奇怪妖獸,心頭微動。
“這裡遇見,也是有緣,把它帶上,送出去吧。”
盧久洲立馬收劍,一隻手抱起妖獸,隨後踩著蜘蛛網,朝地穴口飛去。
看著不斷靠近的出口,陳士卿心中唏噓不已。
這次能夠脫險,多虧了南宮麗的未雨綢繆。
金線人面蛛的蛛絲應該不僅僅只有麻痹的功能。
其他被蛛絲包裹的妖獸,除了盧久洲腋下的古怪玩意,都已經涼透了。
要不是有蓮花印,自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沒有費太多的時間,盧久洲就順著風向,出了地穴。
“咳咳咳!”
然而,剛出地穴不到幾秒鍾,盧久洲就面色蒼白,劇烈的咳嗽起來。
“久洲,你沒事吧?”
“公子,好濃的瘴氣,咳咳。”
{警告!警告!永久部下——盧久洲, 現為中毒狀態!請及時收回系統,否則後果自負!}
剛剛落地的陳士卿耳邊立馬傳來了系統刺耳的警報聲。
好家夥,這麽猛嗎?
“久洲,你先回去吧,這裡我來處理。”
“公子……咳咳……這些瘴氣……對你……”
“我沒事。”
陳士卿將胸口的琅琊陽魚摸了出來。
“我有靈寶護體,這些瘴氣奈何不了我。”
盧久洲這才放下心,被召回了系統。
陳士卿剛想看看一旁古怪妖獸情況如何,面色突然一變。
他重新摸出琅琊陽魚,輕輕碰了一下,隨後如觸電般,縮回了左手。
好燙!
肯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