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寒風蕭瑟。
廢棄的茅屋,四面通透。
盡管已經升起了火堆,可陳士卿依然冷的瑟瑟發抖。
“公子……”
盧久洲有些看不下去。
“要不然咱們還是找一戶人家借宿吧?”
“不用了,這裡挺好。”
陳士卿搖了搖頭,從系統背包中取出一件毛毯,裹在了身上,這才好受了一些。
“公子,還有被褥嗎?”
“你不會也冷吧?”
陳士卿失笑一聲,拿出了多余的被褥。
盧久洲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他走到破損的門窗前,用被褥將其封住。
冷風頓時消停了不少,陳士卿感覺好受多了。
“真有你的,久洲。”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你說是吧,公子。”
兩人相視一笑,頗有幾分苦中作樂的意味。
身子暖和了一些,陳士卿立馬打開系統。
“南宮麗,你沒事吧?”
“……”
“南宮麗?你說話啊。”
過了好一會,耳邊才傳來聲響。
“我還好,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那個叫葉準的,被仙鶴前輩攔下了。”
南宮麗微微松了口氣。
“這個劍客很難纏,再給我一些時間,等他體內的紅蓮火種飽和,就是其喪命之時。”
陳士卿頓時一驚,他能聽出南宮麗溢出的殺機。
雖說放虎歸山,後患無窮,但理性分析一波。
駱七不能死。
並不是陳士卿心慈手軟,而是他現在還太弱小了。
葉家並沒有實錘陳士卿廢了葉楓的證據。
只要渦陽和宇文蘡薁不暴露,一切都還能圓。
可如果殺了駱七,消息遲早會傳回葉家。
到時候,不管葉楓的事是不是陳士卿做的,局面已經不死不休了。
若是葉家傾全族之力追殺,自己必死無疑,仙鶴觀的眾人也會被牽扯進來。
一陣頭腦風暴之後,陳士卿做了決定。
“南宮麗,你找個機會先撤走,順便把仙鶴前輩帶來,我有話跟他說。”
“為什麽?”
南宮麗十分不解。
“他不是我的對手。”
“我知道,可如果那樣,仙鶴前輩就會被牽連。”
陳士卿歎了口氣。
“具體情況見面我跟你說,你先回來。”
“……”
南宮麗沉默了一會才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
“對了,你離開之前,給駱七自報一下家門,放幾顆煙霧彈,就這麽說……”
陳士卿叮囑了幾句,順便將所在方位告訴給了南宮麗,這才切斷了聯系。
駱七和葉準的出現,十分突兀,不禁打亂了自己的計劃,還用了最大的底牌。
陳士卿現在只剩下楚璿璣這個二五仔。
“看來自己不能當屯屯鼠了……”
沒過太長的時間,屋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陳士卿立馬起身,準備相迎。
很快,南宮麗和仙鶴真人就走了進來。
“師尊!你回來了。”
“嗯。”
南宮麗表情平淡,看上去還算自然。
不過,陳士卿卻注意到,她的衣服上多了很多破洞和劃痕,尤其是肩頭的位置,還有不少血跡。
“仙鶴前輩,麻煩您稍等一下,我有些事要跟我師尊稟報。”
“小施主,請便。”
仙鶴真人微微頷首,兩人就出了小屋。
沒用太長時間,陳士卿率先回來了。
“前輩,這地方也沒處落腳,麻煩你將就一下。”
陳士卿輕歎一聲後,先衝仙鶴真人行了一禮。
“小施主,這是何意?”
仙鶴真人立馬側身讓開。
“前輩,實在抱歉把仙鶴觀牽扯進來,我……跟東南葉家有些矛盾。”
陳士卿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牙說道。
“前輩,你今天實在不該出手,我怕事後會給仙鶴觀帶來滅頂之災。”
“哈哈哈。”
仙鶴真人突然笑了,而且是大笑。
陳士卿壓根就沒見過他這樣。
“小施主,修仙路漫漫,講究一個問心無愧,我既然已經出手,自然就做好了一切打算,你莫要擔心。”
“這……”
“塵兒是個好孩子,除了醫術以外,我的衣缽他已經盡數傳承,就算我離去,仙鶴觀交給他也可安心。”
陳士卿:“!!!”
仙鶴真人這話,聽的人有些不敢細想。
“前輩,你我不過萍水相逢,這麽做,實在是……不值得啊。”
“小施主其實不用擔心我。”
仙鶴真人搖了搖頭,依然不急不躁。
“仙鶴觀雖小,但在秦山下已存在了一個甲子,大風大浪見過不少,如今依然存在。”
一股淡淡的傲意從仙鶴真人身上散發而出。
“小施主不用這麽看著我,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反倒是你……”
仙鶴真人欲言又止。
陳士卿心頭微動,立馬虛心請教起來。
“前輩請講。”
“罷了,罷了,徒兒欠下的債,到頭來,還是得師父來還。”
“前輩,你這是要……?”
“小施主,你沿著西北方向,一直往前走。有一座山名為東稷,到了東稷山腳,你報出老朽名號即可,只要上了山,莫說東南葉家,就算上涇的葉老祖來了,也可保你相安無事。”
仙鶴真人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陳士卿一時間,驚的說不出話。
“怎麽……小施主不信嗎?”
“當然不是。”
他擦了擦額角。
“前輩這份大禮,實在是有些貴重。”
“無妨,不過東稷山距離此地有些遙遠,小施主你還是早些做準備吧,路上可能不會太平靜。”
仙鶴真人說著,已經走出了小屋。
“小施主,送君千裡,終有一別,今後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前輩,大恩不言謝,他日我必將報償。”
“呵呵……有那一天再說吧。”
看著仙鶴真人離開,陳士卿心中有些複雜。
他摸出地圖,立馬在上面搜尋起來。
終於,在仙盟靠近龍域邊疆處,看到了東稷山三個字。
“鬼鬼,這得有多遠?”
碰巧在此時, 南宮麗從不遠處走來。
“給,你要等東西,我已經分好了。”
陳士卿接過須彌戒,將地圖遞給了南宮麗。
“你看一下地圖,從這裡到這裡,就是東稷山,大概有多遠?”
南宮麗盯著地圖看了一會,略微思索道。
“東稷山?我沒去過,不過我去過龍域邊疆,扣掉多出來的路程……我要不眠不休飛上個三天三夜才能到達,大概……三四千裡吧。”
陳士卿:“……?”
“你怎麽了,臉色好難看。”
“沒事,我想靜靜。”
南宮麗:“?”
“也別問我靜靜是誰,嗯,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