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怎麽不躺著睡?”
盧久洲看著坐在火堆旁,伸出手指,緊閉著雙眼的陳士卿,有些疑惑。
“這麽坐著,不難受嗎?”
“噓!”
陳士卿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
要不是系統只有自己能看見,他早就讓盧久洲來宣布這個“判決”了。
“我沒事,久洲。”
“哦……公子,那我出去看看。”
盧久洲不想打擾陳士卿,便走出了屋外。
小屋重新安靜,只剩下火堆燃燒時發出的聲音。
陳士卿用擋在眼前的雙手慢慢打開一道指縫。
視線有些模糊。
再打開一些。
{太清境——沈重碎片x1}
“呵呵……這一定是夢。”
他癡笑著,揉了揉眼。
太清境——沈重!
“啪!”
陳士卿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好痛!
這不是夢!
太清境,竟然真的是太清境?!
這個世界的最強境界——太清境!
陳士卿全身都在顫抖,血液不斷朝大腦聚集。
他眼前猛然一黑,隨後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
……
……
“公子!公子!”
一陣呼喚聲將陳士卿從睡夢中叫醒,他睜開酸澀腫脹的雙眼。
眼前浮現出一張熟悉的面容。
“囡囡?”
強行甩掉腦海中的睡意,陳士卿站起身。
不遠處站著古月,孤影的人。
“你們來了啊,仙鶴觀怎麽樣了?”
“公子,他們沒事。”
古月主動說道。
“仙鶴前輩說,不用擔心他們,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陳士卿默然。
“老板,我感覺我上了賊船。”
孤影也上前一步,滿臉痛苦面具。
“你啥時候惹上葉家的人了?”
“怎麽,你怕了?”
陳士卿看了孤影一眼,一臉認真。
“你還在試用期,現在反悔,來得及。”
“誰說我反悔了!”
孤影趕緊改口。
“我就說說而已麽。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過程越是艱難,成功時就越喜悅,你說對吧?老板。”
“你小子……”
陳士卿忍不住笑道。
“總能冒出一些金句。”
“老板,你過獎了,不過……”
孤影臉上的笑容褪去。
“老板,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葉家可不是那麽好惹的。”
“啊,孤影,你看,天外飛仙!”
陳士卿沒由來地指了指窗外。
“蛤?”
孤影下意識偏過頭去。
但什麽都沒發現。
“老板,你幹嘛耍我?”
可等他回過頭,陳士卿身邊已經多了一個女人。
“哇!又是大變活人!”
孤影驚了。
“一邊呆著去。”
陳士卿瞪了孤影一眼,隨後看向剛剛召喚出來的女人。
“安荷,你的易容術,可以用在我身上嗎?”
安荷看了一眼四周,略微熟悉了一下環境,這才回答道。
“面容是可以改變的,但公子你……你的身高,恕我境界低微,無能為力。”
自己的身高確實是一個大問題。
陳士卿臉色有些難看。
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遇見身高超越自己的人。
一米九的大高個,不管走到哪裡,都很顯眼。
“公子,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可不可行。”
安荷明顯猜到了陳士卿的心思,作為一名間諜,她的思考方式與常人有很大的不同。
“說來聽聽。”
陳士卿立馬來了興致。
“公子,我們可以這樣。”
安荷神秘一笑,娓娓道來。
……
……
……
孤影:“我屮?老板,我服了!”
囡囡:“公子,你……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古月&王粲:“!!!”
看著從小屋中走出來那人,大夥都呆住了。
如果不是事先知曉,他們絕對猜不到,眼前這個看起來病入膏肓的男人就是陳士卿。
短發變成了長發,膚色變為了蠟黃,嘴唇毫無血色,雙目無神,顴骨高高凸起,一眼看上去就感覺這人命不久矣。
“從你們的表情,我已經知道了答案,不錯,不錯。”
陳士卿的嗓音,甚至都發生了改變,變得尖細的許多,聽上去有些娘娘腔。
要不是沒有鏡子,他現在真的很想欣賞一下自己的全新形象。
最關鍵的一點的,那就是安荷的易容,完全是胭脂水粉化妝而成,不含靈力。
除非對方同樣也是間諜出身,否則一般情況下根本發現不了。
“公子,我回來了。”
就在眾人驚歎之際,盧久洲推著一輛木質的雙輪車走了進來。
“呦,輪椅這麽快就做好了?”
陳士卿頓時喜上眉梢。
“久洲,你的手藝活可以啊,完全可以當木匠了。”
“你……你是公子?”
看著快步走來的陳士卿,盧久洲傻了眼。
“不然呢?”
陳士卿一屁股坐到了輪椅上。
“這一下,我的身高就沒那麽顯眼了。”
盧久洲這會才反應過來,嘖嘖稱奇。
“這易容,還真是一門學問啊,厲害,厲害。”
……
……
……
“老板,已經可以看到久安城了。”
馬車外,傳來孤影的聲音。
正在閉目養神的陳士卿立馬坐起身,睜開了眼。
“嗯,一切按計劃進行。”
“好的,老板!”
很快,孤影駕駛的馬車就抵達了久安城大門。
這段日子剛剛新年,幾乎看不見來往的人。
“停車,停車,例行檢查。”
在官兵的催促下,坐在車頭的囡囡和孤影立馬下了車。
“車裡面是什麽人啊?”
“回官爺,是我家主子,我們是四處求醫的,天氣太冷了,來久安城避一避。”
孤影堆著笑,熟練的遞過去一袋銀子,官兵二話沒說,接了過去。
不是每一座城市的守衛都像廣廈城那般嚴苛。
久安只是一座中型城市,這裡人的不會為難自己。
馬車內,躺著一個滿臉蠟黃,不停咳嗽,渾身裹著厚重毛毯的瘦弱男子。
官兵有些厭惡地捂住口鼻,關上車窗,生怕被傳染似的。
“趕緊走,趕緊走,大過年的,真晦氣。”
孤影和囡囡立馬上車,駛入久安城。
雖然是白天,但街道上很是冷氣。
孤影架著馬車,繞了一個多時辰,才找到一間開門的客棧。
在看到陳士卿“病怏怏”的樣子後,孤影幾乎掏了三倍價格的銀子,才說服了掌櫃的,住進了客棧。
“這家店也太黑了,老板。”
盡管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但孤影依然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
“行了,少說兩句吧,這種日子,有地方住就不錯了,你帶囡囡去隔壁房間吧,我有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