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大小姐,你把自己勸一下。”
陳士卿趕緊開口。
“有什麽事,都可以慢慢談,你爹難得這麽開明,你忍心讓她承受喪女之痛?白發人送黑發人?”
“這……”
果然,這句話立馬戳中了百裡凝雨,一時間無法反駁。
“不……我不管,反正百裡家之前又不是沒這樣的先例!”
聽到她憋了這麽久,還說出這麽任性的話。
陳士卿立馬開啟了語重心長模式。
“你怎麽能這麽想?你辛辛苦苦修煉了十幾年,到最後,變成冰雕,吃了這麽多苦,你舍得嗎?”
“……”
“你別不說話啊。”
陳士卿擼起袖子,眉飛色舞。
“人的生命是寶貴的,沒辦法重來,你自殺了,嗯,了無牽掛了,舒服了,可你想過其他人了嗎?真是自私!”
“……”
“你知不知道,留下來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你死了,你爹,你娘,你家人,會有多傷心嗎?”
百裡凝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嗯……有道理。”
陳士卿心頭一喜。
“對嘛,這就對了,好好……”
可他話音未落,異變突起。
百裡凝雨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到了身邊,嚇了他一跳。
“嘿嘿,你說的對,我如果這麽做,就太自私了。”
一條手指粗細的麻繩出現在她手中。
下一刻,陳士卿就被五花大綁。
“喂,喂,你……你要幹嘛?”
陳士卿慌了。
“你幫我個忙。”
“幫什麽……忙?”
陳士卿喉結湧動,冷汗直流。
“你雖然不怎樣,但我看得還算順眼,勉強合格了。”
話雖這麽說,但百裡凝雨此刻的臉也紅的厲害。
“要不,你……你就幫我,解了這極寒陰氣?”
“!!!”
好家夥,陳士卿直呼好家夥,自己竟然要被強迫了。
氣抖冷!
男孩子什麽時候才能站起來?
“姑奶奶,你別開玩笑了。”
“你哭喪著臉幹嘛?我很醜嗎!”
百裡凝雨心一橫,抓住了陳士卿的衣服,就要脫衣。
“不,不,不,你太美了,美炸了,我的意思是,咱們……咱們這樣,是不是太快了?”
“快什麽?就是露水情緣,你別想多了。”
百裡凝雨微微抬頭,看著面紅耳赤的陳士卿,繼續說道。
“反正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回家之後,爹爹也不能把我怎麽樣,我不用成親,也不會死了。”
“不不不,你可是名門之後,我就一普通人,你最好冷靜一下。”
陳士卿說話都不敢太大聲,生怕自己一張口,心就跳出來了。
“我很冷靜,陳士卿。”
百裡凝雨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最起碼,我不討厭你,你也不虛偽,還知道那麽多有趣的知識。”
“……”
陳士卿隱隱感覺不妙,百裡凝雨貌似是認真的。
龜龜,自己要是睡了百裡家的大小姐,不管主動被動。
不尼瑪成了八大家族的公敵了嗎?
招惹一個葉家,就讓自己如此狼狽。
同時招惹八家,陳士卿不敢想。
“普通人怎麽?百裡家的女子,歷史上,又不是沒嫁給凡夫俗子,當然,我沒說要嫁給你,你別多想。”
“我知道,大小姐,只是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少來,你比普通人強多了,還有,哪來普通人護衛是琴心境的劍客?”
陳士卿一時間百口莫辯。
很快,他的衣服就被脫得只剩下薄薄的單衣了,瑟瑟發抖。
“應該……是要躺下吧。”
百裡凝雨嘴裡念叨著,將陳士卿的身子丟到了被褥之上,隨後竟然開始給自己寬衣。
此刻的畫面雖然很美好,但陳士卿已經想到了今後自己被追殺時的慘樣。
是,自己是有一張太清境的部下碎片。
可一位太清境,能在半個小時之內,同時解決掉八個屹立了萬年的大家族嗎?
絕不可能。
“姑奶奶,姑奶奶,你先聽我說。”
此時此刻,就體現一個人的智商是有多麽重要了。
陳士卿急中生智,突然開口。
“你看,你現在不是才十六歲麽,對吧?你還有兩年的時間,你先等等,你再等一年半……不,一年,一年之內,你找不到合適的人,你再……你再來找我,我幫你,這樣可以吧?”
百裡凝雨正在解衣服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太好了!
有戲!
陳士卿心中狂喜。
“我……我再把琅琊陽魚借給你,你帶著它,可以抵禦身上的極寒陰氣,等你成親之後,你再還我。”
“你說的也有道理。”
百裡凝雨微微抬手,陳士卿身上的麻繩瞬間松綁,回到了她手裡。
“不過……這琅琊陽魚玉佩,你真的要借給我?”
“當然,當然。”
陳士卿身子一松,趕緊坐起,用被褥蓋住身子,手忙腳亂地拿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開玩笑,不借琅琊陽魚,就出大事了。
一年,只需要一年的時間。
給小爺我一年時間發育,到時候你還敢來,一定把你辦了。
“既然如此,那一言為定。”
見陳士卿穿好了衣服,百裡凝雨伸出手。
“我們擊掌為誓言,你可不許反悔。”
“不敢,不敢,我才不敢呢。”
陳士卿也伸出手。
啪!啪!啪!
輕輕擊掌三下,誓言算是成立了。
“喏,給你。”
陳士卿穿好衣服,將地上的被褥收好,剛剛起身,就看到百裡凝雨遞過來一樣東西。
一把精致的木梳,手掌大小。
“你幹嘛給我梳子?”
“這是我從小用來梳頭髮的,對我很重要,你也不能把琅琊陽魚白白借給我,這個就當抵押了。”
“哦……行吧。”
陳士卿沒多想,直接接過梳子,丟到了系統背包裡。
很快,兩人收拾完畢,百裡凝雨看了看牆壁,又看了看地面,隨後取出了牆上的靈石。
周圍的空氣立馬變得稀薄,榴蓮的特有的氣味,也隱隱飄了進來。
“可惜了這裡的陣法,應該是那位姐姐留下的吧。”
“我猜也是。”
見陳士卿湊了過來,百裡凝雨哼了一聲,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走吧,該出去了,別亂動。”
“額……你慢一點。”
很快,在陳士卿的慘叫聲中,兩人離開了蜘蛛地穴。
剛一出地穴,榴蓮的味道頓時變得濃鬱起來。
“你把琅琊陽魚給我,這些瘴氣你怎麽辦?”
“沒事,我還有這個。”
陳士卿揚了揚右手的菩提手串。
“這個也能護體。”
“真的假的?”
“不信你試試。”
百裡凝雨嘗試慢慢斷絕給陳士卿的靈力保護,過了一會,發現他泰然自若,竟然真的沒事。
“行啊,你身上寶貝不少嘛。”
“那是。”
陳士卿伸出右手揉了揉鼻子,輕輕揉了揉鼻子,一臉得意。
“那……接下來怎麽說?”
聽到這話,陳士卿立馬指了指濕沼林深處。
“我要,繼續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