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出問題了吧。”
陳士卿見狀,趕緊挪了挪身子,坐到了百裡凝雨身後。
“這事可怪不得我。”
百裡凝雨看了陳士卿一眼,聲色不變。
“吃你的飯,其他不用管。”
“好的,姑奶奶。”
陳士卿立馬照做。
另一邊,韓力那一桌,已經有三個壯漢走了過來,凶神惡煞。
“剛才誰罵的?是不是活膩歪了?”
“……”
百裡凝雨雙手交叉在胸前,一言不發。
看到她如此無視自己一行人。
剛才拍案而起的壯漢直接伸出手,就去抓百裡凝雨的鬥笠。
“嘴巴這麽厲害,卻沒膽子露面,勞資倒是要看看,你這個娘們,到底長得什麽樣子。”
嘖嘖,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陳士卿只看了一眼,心中已經為壯漢發起了默哀。
果然,就在壯漢的手即將接觸到百裡凝雨鬥笠的刹那。
她忽然伸出手,從竹筒中抽了根筷子。
隨後在電光火石間,打在壯漢的手背上,甚至帶起了陣陣殘影。
“哢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應聲而來。
看似無力,甚至有些輕飄飄的筷子,竟然直接打斷了壯漢的手骨。
“……啊啊啊啊!”
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壯漢甚至是先愣了好幾秒,才捂著手腕止不住後退,慘叫連連。
他疼的臉色慘白,額頭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百裡凝雨隨手將筷子丟到了地上,也沒去看另外兩名已經傻了眼的壯漢,扭頭看了陳士卿一眼。
“吃飽了沒?。”
“飽了,吃飽了。”
“吃飽了就走。”
他趕緊放下碗,擦了擦嘴,摸了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百裡凝雨直接起身,朝大門的方向走去,陳士卿緊隨其後。
“哼哼。”
一聲冷笑從兩人身後傳來。
“打了我的人,就想這麽隨隨便便地走掉?”
破空聲響起,韓力竟然直接躍起,落到了陳士卿和百裡凝雨面前。
“讓開。”
百裡凝雨惜字如金,隻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臭娘們,找死。”
韓力聽到這話,哪裡還忍得住?
他眼中閃過一絲凶光,當頭就是一拳,隱隱帶著白芒,威勢驚人。
看著迎面而來的拳頭,百裡凝雨卻是一動未動。
“哢嚓!”
又是一陣脆響。
眾人甚至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麽。
韓力的身子直接倒飛而出,穿過門簾,重重地摔在客棧之外,甚至連慘叫聲都發出來,就直接暈了過去。
“走。”
“女俠威武!在下佩服。”
陳士卿不動聲色地拍了個馬屁,隨後在所有人驚訝的注視下,離開了客棧。
……
……
……
五合城南,一間高檔醫館外。
“久洲,李哥的情況怎麽樣了?”
聽到這話,盧久洲趕忙說道。
“公子,大夫說了,李哥的身體並無大礙,氣血順暢,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醒不過來。”
“什麽庸醫,價格收的這麽貴,一點效果都沒有。”
陳士卿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你大哥的情況,應該跟身體無關。”
站在一旁的百裡凝雨開口了。
“先耐心等幾天看看情況吧。”
“說的也是。”
陳士卿點了點頭,隨即對盧久洲說道。
“久洲,你背李哥出來吧,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幾日。”
“好的公子。”
盧久洲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醫館。
“你接下來要留在五合城嗎?”
趁著盧久洲接人的功夫,百裡凝雨忽然開口了。
“暫時吧。”
陳士卿思索一二,也沒多想,接著說道。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路該怎麽走?”
“可惜了……”
“什麽可惜了?啥意思啊。”
百裡凝雨沒由來的一句,讓陳士卿有些發懵。
“可惜你沒有靈根,無法修仙,不然應該能有不錯的成就。”
百裡凝雨輕歎一聲,語調幽幽。
“這有什麽可惜的?”
陳士卿倒顯得沒有那麽在乎,表情很是隨意。
“你不在乎嗎?”
百裡凝雨的聲音有些驚詫。
“人人都向往修仙問道,追求力量與長生,你不覺得可惜嗎?”
“最開始知道自己無法修仙的時候,是感覺有點可惜。”
陳士卿淡淡一笑。
“長生固然美妙,可命運已經這麽安排了,我只能接受它。”
“……”
百裡凝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眼前這個家夥不經意的幾句話,總會讓自己啞口無言。
“開心也是一天,難過也是一天,既然無法選擇,就要好好享受,開心每一天,你說對吧?”
“你說的沒錯。”
百裡凝雨長出一口氣,還想爭論一下。
“可人一旦死了,不就什麽都沒了嗎?”
“肉體的消亡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陳士卿搖了搖頭。
“那什麽才是真正的死亡?”
“遺忘才是。”
“!!!”
“當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記得我之時,那便是我徹底死亡的時候。”
陳士卿說著話鋒一轉。
“所以就算我將來老死了,可只要有人認識我,記得我。我就算不上真正的死亡,因為我會一直活在他們的心中。”
“你……說的對,肉體雖消亡,但精神永在。”
過了好一會,百裡凝雨才無奈一笑,點了點頭。
“說實話,陳士卿,長這麽大以來,很少有人能說服我,你算一個。”
“嘿嘿,多謝百裡女俠誇獎。”
陳士卿笑呵呵地抱拳行了一禮。
正巧此時,盧久洲也背著李長陽走出了醫館。
他順勢問道。
“女俠,那你呢?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我……我也不知道。”
陳士卿一時間哭笑不得。
“過兩天再說吧,家裡還沒催我呢。”
百裡凝雨似乎想開了。
“難得出來一趟,好好玩幾天再說吧。”
“……”
陳士卿雖然很想說你之前不是才去了一趟金散城嗎?
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畢竟,他的情商還沒這麽低。
“哦,對了,忘了跟你說。”
百裡凝雨忽然取下了鬥笠,展顏一笑。
在醫館柔和的燈光下,她的笑容是那麽柔和且美好,直擊心田。
陳士卿一時間,看的竟然有些呆了。
“我身上沒帶多少銀子,所以……咳咳,開銷都交給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