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王?”
陳士卿看了孤影一眼,想要得到確認。
“沒錯,老板,就是蒼狼王。你看他的體型,比一般蒼狼要大一倍,而且……”
“嗷嗚!”
不等孤影把話說完,蒼狼王忽然就動了。
渦陽最先反應過來,立馬想後撤,但臉色一沉。
風阻力太大了!
就是這眨眼的功夫,一聲巨響傳來!
蒼狼王狠狠撞在滿是瘡痍的石巨人身上。
“哢嚓!”
本就被凍的梆硬的石巨人在蒼狼王巨大的力量下,瞬間炸裂,變成了漫天石屑。
還好渦陽反應及時,一左一右,抓著孤影和陳士卿飛上了天,避開了碎石的攻擊。
可失去了石巨人的庇佑,刺骨的洶湧狂風,瞬間席卷。
陳士卿被吹的睜不開眼,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抓著兩人的渦陽,面色鐵青,身形不斷搖晃。
他的修為乃是騰雲境,禦空飛行沒什麽問題。
可帶人就是兩碼事了。
一個人勉強,兩個人就有些吃力了。
更何況還是兩個大男人加上狂風。
“我撐不住了!”
渦陽堪堪落到地上,萬幸的是沒出什麽問題。
“嗷嗚!”
不過剛落地,蒼狼王就撲了上來。
“該死的。”
渦陽咒罵一聲,立馬上前。
一人一狼便戰在了一起。
“別看了,快走!這畜生貌似不受風的影響。”
周圍都是連體的山谷,渦陽沒有可化靈的物品,只能依靠騰雲境的靈力,徒手跟蒼狼王搏鬥起來。
但這刺骨的冷風竟然不對蒼狼王有任何影響,此消彼長之下,渦陽竟然屢屢不能得手。
“老板,我們……快走吧。”
孤影擋在陳士卿身前指著來時的路,臉色鐵青。
“……”
陳士卿被冷風吹的說不出話,只能點點頭。
兩人很快後撤。
可沒跑兩步,他的臉色驀然一變。
身前的孤影同樣也感受到了。
“老板,我們的……運氣也太……差了吧?”
孤影一臉苦笑,狂風所至,聲音都變得斷斷續續。
他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風向,變了!
原本陳士卿三人是在石巨人的保護下逆風而行。
按理來說,往回走,是順風,可以走的更快。
但現在,山谷內的風向竟然在頃刻間轉換了。
回去的路竟然變成了逆風!
也就是說,這股狂風正在把陳士卿和孤影往山谷深處推送。
沒有時間猶豫,陳士卿立馬彎腰,躲到了孤影的身後。
“哇?老板。有必要嗎?不都是早死晚死的區別嗎?”
孤影扛著狂風,扭頭看著彎腰自言自語的陳士卿。
“老板,你現在說遺言也晚……!!!”
孤影話說了一半,突然感覺身前的壓力銳減,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他猛然回頭,瞬間呆住了。
自己身前,不知何時,竟然多了四五個人,將狂風擋在身前。
“排成一列,掩護公子出山!”
孤影和陳士卿身前,瞬間多了一堵厚厚的人牆。
“愣著幹嘛?快走啊!”
陳士卿錘了一下還在發呆的孤影,他這才回過神。
“這……老板……這麽多人……你?”
“沒時間解釋,先走。”
陳士卿和孤影分別站在隊列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的位置上。
有前面的人頂住冷風,他們受到的影響並不大,不但朝山谷外走去。
“老板,我們走了,渦前輩怎麽辦啊?”
孤影一邊走,時不時回頭看去。
渦陽因為冷風的壓製,加上仙法的限制,實力發揮不到一半。
堂堂騰雲境高手此刻竟然和一隻琴心境的蒼狼王打成了平手。
一時間,雙方都奈何不了誰。
“顧好你自己,不要管這麽多了,他自然有辦法脫身。”
沒用多長時間,陳士卿就能看到不遠處的山谷出口。
可隊伍的速度卻愈來愈慢。
那是因為,越臨近谷口,風力就越大。
不能在猶豫了!
守著一座寶山死去,跟乞丐有什麽區別?
部下碎片再多,沒了命,一切都完了。
想到這裡,陳士卿立馬召喚了除開楚璿璣以外的,最後一名騰雲境部下。
“雪紛紛,掩天門,千裡冰封欲斷魂;天將暮,風亂舞,寒霜西嶺百草枯!”
熟悉的開場從空中傳來,陳士卿有些無語。
自己的部下的出場,難道都要先裝個逼嗎?
“嘿咻咻……”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傳來。
陳士卿身旁,竟然出現了一個孩童。
沒錯!就是一個孩子。
小臉通紅,肉嘟嘟的,扎著兩個朝天發髻。
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肚兜,胳膊和小腿,都裸露在外,還光著腳丫子。
要不是眼前這個孩子,是懸浮在空中的。
陳士卿還真以為自己眼睛花了。
在渦陽的靈力保護下,他原本還能堅持。
可看到這個娃娃單薄的裝扮,陳士卿頓時渾身打起了寒顫。
“你就是……姬宜?”
陳士卿有些不敢確認。
“誒……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懸浮在空中的姬宜眼中滿是疑惑,順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眉頭微皺。
但在聽到陳士卿的聲音後,他的身子猛然一震。
“你小……你……公子?”
姬宜捂著自己的嘴,一副不可置信。
“姬宜,先保護我們離開這個山谷。”
陳士卿指了指不遠處的入口,一臉焦急。
“小……公子!”
姬宜面色有些難看,顯然是對陳士卿的尊稱很是不滿。
“是你把我復活的?”
情況緊急,陳士卿只能先敷衍地點點頭。
“那行吧。”
話音落下,姬宜直接一個俯衝,衝到了隊伍的最前端。
“冰凌鏡!”
他手掐仙訣,一面小巧的透明水晶鏡子瞬間出現。
“擴!”
鏡子瞬間變大到直徑約三米。
姬宜側托舉著冰凌鏡,狂風瞬間被他切開。
眾人頓時感覺壓力一松。
“我的天……”
風聲太大,孤影剛才什麽都聽不見。
他這會才反應過來,注意到隊伍最前列的姬宜。
“老板,你得是變戲法的啊?”
“這種時候你還開玩笑?”
陳士卿狠狠瞪了孤影一眼。
“我沒開玩笑啊, 你不是變戲法的,這怎麽大變活人啊?老板,我生平沒服過誰,除了天機老頭,就屬你了。”
“……”
陳士卿懶得理會孤影,在姬宜的幫助下。
眾人終於走到了出口。
說來也奇怪,只要邁出山谷,那股要命的狂風直接消散不見,就仿佛沒出現過。
“公……喂,答應你的事,我已經辦到了,咱們兩清了。”
出了山谷,姬宜飛到陳士卿身邊,他的聲音雖然稚氣未脫,但言辭老氣橫秋。
陳士卿和孤影癱坐在雪地中,還在回味剛才的驚險時刻,一時半會說不出話。
“我還有事要做,先走了,有緣再見吧。”
說完這話,姬宜再也不管兩人,收起冰凌鏡,瞬間起飛,消失在山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