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初境,疾病不生,身輕體健。
琴心境,延年益壽,明晰自身。
騰雲境,飛行天地,騰雲駕霧。
暉陽境,煉身辟谷,晝夜常明。
暉陽境是一個分水嶺,準確的說,在往上走,才算真的修仙。
乾元境,變通自在,神遊天外。
無相境,氣既通靈,身外化身。
而到了太清境,就到了當世之巔峰。
只要渡過九重天劫,便可飛升成仙,不受約束,遨遊太虛。
“公子,我這麽說,你大概能明白了吧?”
陳士卿看了一眼盧久洲,點了點頭。
“所以說,江別鶴是死在天劫之下,而不是普通的閃電?”
“正是,皇甫飛修習的是雷法,要感悟天地間的浩然之氣,所以分的清楚,他特意叮囑我跟公子你說一下,金散城附近,很有可能臥虎藏龍。”
聽到盧久洲這麽說,陳士卿下意識看了一眼天機老人的房間。
莫非……
他快步走到房前,輕輕敲了敲門。
“老人家?老人家?你在嗎?”
毫無回音。
陳士卿等了一會,還想敲門,孤影的聲音突然傳來。
“不用敲了,裡面沒人。”
陳士卿眉頭微皺,看著不遠處的孤影,反問道。
“你怎麽知道?你不是跟盧久洲打了一晚上嗎?”
“你不信啊?你不信的話,自己推門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孤影雙手交叉在胸前,斜靠著院門,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老人家,得罪了。”
陳士卿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推門而入。
然而,正如孤影所說。
房間空無一人。
陳士卿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才關上門,重新走出。
“孤影,你能跟我說說,這位老人家的事嗎?你在這裡應該待了不短的時間吧?”
“……”
見陳士卿走到自己面前,孤影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
“不好意思啊,有些事,我沒法跟你說。”
“一點都不能說嗎?”
“我只能告訴你,他叫天機老人,其他的,就不能說了,希望你能理解。”
孤影的嘴很死。
陳士卿也不好逼問。
“對了,我的名字都跟你說了,那你的呢?”
孤影一邊嘴角微微揚起,笑容中略帶一分痞氣。
“我嗎?”
陳士卿並沒有騙人,而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名。
“我叫陳士卿。”
聽到這話,孤影立馬嘻嘻一笑。
“陳老板,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請多多指教。”
陳士卿:“……”
搞什麽呢?
有點亂啊。
……
……
……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老板,你想先聽哪個?”
離開了天機老人的小院,陳士卿一行人穿行在山林中。
遠處,是連綿不絕的高山,而他們正在翻山越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孤影要叫自己老板,但陳士卿並不反感這個稱謂。
而且,在無聊的旅行中,有這麽一個人調節氣氛,感覺還不錯。
“先聽壞消息吧。”
陳士卿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隨口說道。
“老板果然與眾不同!”
孤影拍起了馬屁。
“這壞消息就是,咱們如果不坐船,就要徒步翻過這一片秦山山脈,估計要費十天半個月。”
“呼……這個消息確實不算太好。”
古月王粲盧久洲還有孤影,他們都是修仙者,爬山簡直是小菜一碟。
囡囡年紀小,走不動了,還可以讓王粲背。
可陳士卿身為堂堂七尺男兒,總不能讓別人背著上山吧?
那也太丟人了。
要不是他以前經常旅遊爬山鍛煉,現在估計還真堅持不下來。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天機老人說了,這秦山之中,有老板你需要的東西……”
孤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還有老板想要找的人。”
“!!!”
陳士卿的猛然來了精神,瞬間扭頭。
“天機前輩真是這麽說的?”
“當然。”
孤影一臉輕松。
“老板,我不是說了麽,我就是個傳話的,這些都是天機老頭告訴我的,他不會騙人。”
陳士卿心頭不禁燃起了火焰。
天機老人沒理由害自己,既然如此,那李長陽肯定就在這片秦山山脈之中。
“你們等我一下,我解個手。”
陳士卿輕咳一聲,隨後快步躲進了一旁的草叢。
沒過太長時間,他就提著褲子走了出來。
“好了,我們走吧。”
孤影看著陳士卿,臉上調笑,但並未開口。
陳士卿剛才借尿遁,召喚了十名部下,以自己為中心。
分散開來,尋找李長陽的線索。
雖說孤影暫時入夥了,但自己擁有系統這事,該隱瞞還是得隱瞞。
“孤影,你跟著我,是天機前輩的指示嗎?”
“一半一半吧。”
孤影的表情很隨意。
“小時候,算命先生說我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當然……我不是那一將,我是那萬骨枯中的一位。”
他瞬間成為了眾人之中的焦點。
所有人,包括囡囡都在聽孤影的講述。
“不過我不同意,我認為人活一世,是生是死,要掌握在自己手上,所以我出來混跡天涯,妄圖逆天改命。”
孤影面帶微笑,命運這種東西在他口中說的十分輕巧。
可陳士卿一時間,真的很難分辨,孤影說的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真心話。
“一路坎坷,我碰上了天機老頭,他說人有的時候,真的要認命,不過……再悲慘的命運,總有一線生機。”
孤影說著,看向了陳士卿。
“所以老板,你就是我的一線生機。”
“你別這麽看著我,我有點肉麻。”
陳士卿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提了提褲腰。
“不開玩笑了,老板,重新介紹一下,我叫孤影,是一名琴心境的劍客,希望今後能跟著老板你,踏上劍道的巔峰。”
孤影難得收斂了笑容,一臉正色。
“你……確定嗎?”
雖說陳士卿現在是用人之際,但孤影不是自己召喚的部下。
如此開門見山的話語,實在是有些……
讓人難以信服。
“跟著我,你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出來混,這很正常啊。”
孤影滿不在乎。
“老板,你就當我在你這裡打工,放心,我這人不需要工錢,只要能吃飽就好了,等我修為到了,能辟谷了,飯錢都能給你剩下來,這種好事,你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陳士卿:“……”
這小子,嘴皮子也太能說了。
“說到這裡,我就來氣了,前段時間在琅琊山,我被一個老混蛋給勒索了,一點乾糧和水就搶走了我一大堆寶貝。”
“!!!”
陳士卿趕緊揉了揉眼睛, 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
這孤影……怎麽越看,跟那晚在琅琊山頂碰到的那個小夥越像呢?
“老板,你看我幹嘛?”
“啊,沒有沒有,你繼續說。”
“那人也忒可惡了。”
孤影摩拳擦掌。
“他的聲音我記得很清楚,我要好好練習劍法,等下次碰見那個家夥,我一定要報仇雪恨。”
陳士卿:“……”
咳咳,孤影啊。
我估計,你這輩子,都碰不見了他了。
嗯,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