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士卿睜開雙眼,睡意瞬間消散,猛然坐起了身子,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系統的提示音持續了多久。
王粲:“公子,你怎麽了?”
古月:“公子,你做噩夢了?”
孤影懷抱長劍,盤坐在一邊,似乎在休息。
古月和王粲則是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己。
“我沒事。”
陳士卿搖了搖頭,立馬聯系盧久洲。
“……”
無人回答。
他重複了好幾次,盧久洲有些虛弱的聲音才緩緩傳來。
“公子……”
“你現在在哪?”
“我……馬上就回來了……”
陳士卿二話沒說,披了一件大衣,不顧旁人異樣的眼神,狂奔而出。
洞外,天剛蒙蒙亮,光線還很黯淡,天空中雖然還飄著雪,但勢頭比昨晚小了很多。
看這樣子,過不了多久,就會停止。
陳士卿深一腳,淺一腳,踩在雪地之中。
他抬起頭,極目眺望,卻沒有發現盧久洲的身影。
“久洲,你人在哪呢?我怎麽沒看見你?”
“我在這……公子。”
不遠處,一根細長的黑影突然出現,不斷晃動著。
那是盧久洲的劍鞘。
沒有用太多時間,陳士卿就來到了盧久洲身邊。
“久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盧久洲躺在雪地之中,渾身都是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傷口。
而最駭人的,便是右肩處的傷口。
骨頭,筋肉,裸露在外。
他的整條右臂,連根被切下,已經消失不見。
“公子,我沒事……”
盧久洲喘著粗氣,在陳士卿的攙扶下,坐起身子。
“我追尋蒼狼王,走進一處山谷,那裡地勢環繞,我跟丟了它,本想順著血跡尋找,可沒想到被偷襲了。”
“誰偷襲的你?”
陳士卿立馬問道。
“不知道。”
盧久洲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沒看見人……傷我的是冷風,我估計是仙法,還好我跑得快,出了山谷。”
大概問清了情況,陳士卿立馬將盧久洲收入系統。
{永久部下——盧久洲距離完全恢復重傷狀態,還有6天23小時59分。系統建議,在此期間,請勿召喚該部下,若強行召喚,後果自負。}
聽到這話,陳士卿反而松了口氣。
盧久洲只要人沒事就行,七天的時間倒是無所謂,自己手裡琴心境的部下碎片還有很多,不用擔心戰力問題。
蒼狼王就不談了,就算他不受傷,也不是盧久洲的對手。
陳士卿現在最在意的是,山谷中誰傷了盧久洲。
抱著這個疑問,他剛走進洞穴,洛塵就迎了上來。
“陳兄弟,我看你剛才急急匆匆的,出了什麽事嗎?”
見對方一臉熱情,陳士卿表情自然。
“沒事,剛才內急,出去方便了一下。”
洛塵啞口無言。
陳士卿故意甩了甩手,嚇得他趕緊讓開。
走進洞穴,孤影不知何時,也清醒了過來。
“老板,久洲老哥出去了一夜,還沒回來嗎?”
“……”
陳士卿看了一眼身後仙鶴觀眾人,這才低聲道。
“我有事讓他去做,不用擔心。”
孤影立馬會意。
“對了,孤影,問你一個問題。”
“老板,你說。”
“比如兩名琴心境的修仙者對拚,有沒有可能在另一人不知情的條件下,直接斬斷對方的手臂?”
孤影眉頭微皺。
“老板,你問這個幹嘛?”
“我就隨口問問,你就說知不知道吧。”
“同級之中,也分強弱,厲害的高手,甚至可以在同級之內,以一敵二。不過老板你開的條件,應該沒可能,就算是專精暗殺功法的修仙者,同級之下,也做不到這一點,不過……”
孤影欲言又止。
“你這人怎麽老喜歡留扣呢?”
陳士卿有些不滿。
“咳咳,抱歉,老板,個人習慣。”
“小心我開除你!”
孤影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嘴角,趕緊說道。
“若是偷襲擊殺,同級別倒是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條件下完成,畢竟我就知道有幾種龜息仙法,可以做到不漏痕跡,但砍人手臂……老板,恕我直言,能殺人,為什麽要砍人家手臂呢?欠不欠呐。”
這麽說來……
偷襲盧久洲的人,最次也應該是騰雲境的高手了。
這可不太妙啊。
不過很快,陳士卿就陷入了疑惑之中。
孤影說的沒錯啊,對方明明可以殺了盧久洲,為什麽隻砍一臂。
這不是閑的?
絕無可能。
一定另有隱情。
那一片山谷,自己一定要去看看。
“老板,老板?你怎麽人傻了?我說的不對嗎?”
“沒啥,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你昨晚還沒告訴我獵妖人是什麽玩意呢?”
“原來是這啊,你們竟然都不知道。”
孤影看了眾人一眼,表情有些詫異。
“老板,你難道是在考驗我嗎?”
“……”
陳士卿沒有說話,只是舉起了手掌,隨後緊緊握成了拳頭,傳來一陣骨節響動聲。
“額咳咳,獵妖人其實很簡單。”
孤影立馬老實多了。
“仙盟的領地中,像秦山這樣的妖獸聚集地,也有不少,一旦出現了高級別的妖獸,獵妖人就會主動來肅清他們,不過獵妖人,獵的不僅僅是妖獸,還有妖人。”
“妖人?那是什麽?”
陳士卿忍不住發問,一旁的古月卻猛然睜大了雙眼。
“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反正在修仙者中,時不時會出現妖人,他們平日裡與常人無異,但在特殊條件下,就會狂性大發,戰力暴漲,無差別攻擊周圍一切事物,非常的危險。”
“還有這種事?”
孤影一副神棍的樣子, 陳士卿並不是很相信。
“公子,確有其事。”
陳士卿立馬看向古月。
“當初我在遊歷的時候,就有一名僧人,修為風初境。平日裡十分和善,但某夜突然狂性大發,將廟中二十三位僧侶盡數殺害,一路作惡,最後仙盟處理之時,還出動了騰雲境的高手,我印象深刻。”
陳士卿還以為是孤影胡說,可沒想到證人就在自己身邊。
這些發狂的妖人,難道是精神病?
“陳兄弟,幾位朋友,風雪已停,我們就不打擾了。”
正在思索的陳士卿抬頭看去,發現仙鶴觀的人準備離開了。
他象征性的起身,拱了拱手。
“諸位慢走,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