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請我吃了一碗豆腐腦麽,你也太小氣了吧?”
付了錢,陳士卿火速離開了攤位。
百裡凝雨見狀,立馬跟了過來。
“我哪裡小氣了?不是幫你把錢付了?”
“你看你一副臭臉,別人想請我吃山珍海味,我還不樂意呢。”
“那你去找他們麽,我小門小店的,高攀不起。”
陳士卿腳步生風,面色不變。
“你……!”
百裡凝雨也是加快腳步,和陳士卿並肩而行。
“我如果不來,玄辰子一定會把你帶走。我救了你一回,你也不說聲謝謝?”
“……”
陳士卿扭頭看了百裡凝雨一眼,擠出一絲假笑。
“我真是謝謝百裡大小姐了,要不要我再給你磕一個?”
“那倒不用了。”
百裡凝雨一臉滿足。
陳士卿不想糾纏,只能開始想理由,支走她。
“話說回來,你不是在九重雁塔裡待著嗎?怎麽跑出來了。”
“我進九重雁塔是躲葉楓的,現在他不在金散城,我還待塔裡,無不無聊啊?”
“金散城這麽大,能不能麻煩大小姐你不要跟著我?”
陳士卿算是怕了,拱手哀求道。
“誰說我跟著你了?我在大街上散散步,不行嗎?”
“……”
陳士卿對這位小祖宗也是沒轍了。
百裡凝雨若是成心跟著,他是肯定甩不掉的。
索性就任由她了。
……
……
……
雲地茶樓。
“兩位爺,裡面請。”
陳士卿瞟了一眼店小二,面無表情。
“我一個人。”
“額……這個?”
小二有些尷尬地看了看陳士卿身邊的百裡凝雨,
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不用管,我們一起的。”
百裡凝雨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滿臉寫著好奇。
“好好好,二位,裡面請。”
陳士卿眉頭微皺,沒說什麽,走進了說書大廳。
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百裡凝雨緊隨其後,跟著陳士卿坐了下來。
“二位,距離第一場還有些時候,喝點什麽?”
“來杯薑茶。”
陳士卿頭也不抬地說道。
“好嘞,這位呢?”
百裡凝雨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隨便啦,跟他一樣就行。”
很快,兩杯熱騰騰的薑茶還有一些零食點心就端了上來。
“二位,一共是一兩半碎銀……”
店小二滿臉笑容,搓了搓手。
陳士卿摸了二兩銀子,遞了過去。
“不用找了。”
“誒呦,謝謝這位爺!”
小二頓時樂開了花。
“二位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良人啊,不管碰見了什麽煩心事,今天只要聽一場書,保您二位喜笑顏開,和好如初啊。”
陳士卿&百裡凝雨:“誰跟他(她)是一對?你不要胡說!”
見雙方如此異口同聲。
小二眼中的笑意不言而喻。
陳士卿莫名感到十分不爽。
“麻煩把半兩銀子給我找回來。”
小二臉上的笑容頓時愣住了。
“送出去的銀子,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你快走吧,別理他了。”
百裡凝雨今天勢必要跟陳士卿對著幹了。
此話一出,小二頓時陰轉晴,趕忙道謝著跑開。
“百裡姑娘。”
陳士卿深吸一口氣,十分嚴肅地看著百裡凝雨。
“怎麽了?”
“我再一次認真地請求你,能不能放了小人一馬?算我求你了。”
“誒,陳士卿,說書很有意思嗎?我之前只是聽說過,沒真正聽過呢。”
百裡凝雨答非所問。
此刻,陳士卿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百裡凝雨,請你為別人考慮一下好嗎?不要孩子氣了。”
“我都成年了?我哪裡孩子氣了?”
百裡凝雨哭笑不得。
“你覺得跟著我好玩,對,沒問題。可是你知道會給我帶來多少麻煩嗎?”
百裡凝雨:“……”
“你們百裡家,少說也跟葉家持平,我無權無勢,普通人一個。”
百裡凝雨青春美麗,是個男人都會動心。
可問題是,動心的代價是什麽?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陳士卿自詡不是英雄。
更別說這美人關了。
“若是被旁人知曉,莫說一個葉楓,什麽趙楓,孫楓,李楓……管他東西南北楓,都會找上門來,把我碎屍萬段,你懂嗎?”
“可……可是。”
陳士卿說的沒錯,可百裡凝雨還是想辯駁。
“我已經跟葉楓說了,你是我百裡家的朋友,他們……”
“可如果我真的死了呢?”
陳士卿毫不猶豫地說道。
“你不可能總跟著我,對吧?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就比如,我被葉家殺了,你會跟葉家翻臉嗎?”
百裡凝雨剛想開口,陳士卿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先不要急著回答,我知道你想說會,可你不是一個人。你們百裡家會跟葉家翻臉嗎?”
百裡凝雨還真沒法回答了。
“再比如,你們百裡家為了你翻臉了。可結果如何?是血戰一場?還是不死不休?為了一個普通人?你覺得百裡家可能嗎?”
百裡凝雨的臉色終於變了。
陳士卿雖然說的很現實,但說的都是對的。
百裡家不可能為了一個普通人跟葉家鬧翻。
“現在,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
百裡凝雨起身,喝了一口薑茶。
茶水微微有些辛辣。
嗆的她有些鼻酸。
“是我考慮不周,對不起。”
百裡凝雨放下茶杯,衝陳士卿微微行禮。
“還有,謝謝你的茶。”
說完這話,百裡凝雨轉身離去,沒有絲毫猶豫。
陳士卿忍不住目送著她離開。
看著百裡凝雨的背影,他心中莫名感覺空落落的。
說不出為什麽,十分煩悶。
可理智卻告訴陳士卿,自己是對的。
是,自己是穿越者。
還有系統。
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沒有長期的蟄伏,過早的暴露自己。
帶來的後果只有一個。
只有滅亡。
“要是在穿越前……”
陳士卿自嘲地笑了笑。
或許嗎?
或許吧。
……
……
……
從雲地茶樓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陳士卿將《梁山》剩下的每回梗概都交給了蔣師傅。
某位偉人曾經說過,要想改變病態,單純的醫學是沒用的。
必須要從精神上開始根治。
而《梁山》就是陳士卿想傳播的火種。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當燎原之火燃起,一切都將勢不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