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仙歷23年,11月11日,初冬。
廣廈城,位於秦安右上方西北部,是仙盟東南一帶唯一可以和明江城媲美的大城。
明江城有東南糧倉的美譽,而廣廈城,則被稱為東南航道,同時也有仙盟命脈這一稱謂。
至於原因……
很簡單。
因為廣廈城,是黎水的起點,而黎水的終點,就是仙盟的心臟,也是仙盟的大本營。
上涇城!
那是仙盟最初創立基業的地方。
“怎麽樣?陳士卿,我說了這麽多,你對廣廈城,有沒有什麽期待?”
陳士卿百無聊賴地看了一眼李長陽,隨後搖了搖頭,打了個呵欠。
“李哥,我現在關心的是,咱們什麽時候能進城。”
李長陽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看著身前排了一裡的長龍,歎了口氣。
“廣廈城是交通大城,人流量大,耐心等等吧。”
“話說回來,李哥……”
陳士卿壓低了嗓子,在李長陽耳邊說道。
“咱們沒問題吧?”
“問題應該不大。”
李長陽同樣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回答道。
“那天咱們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南宮前輩出手,沒有活口,你自己不也說了,後來你去秦安大牢的時候,是蒙著面的。”
聽到這話,陳士卿才微微安心。
殺了朱荃和首尊固然解氣。
但朱荃好歹是仙盟認命的城主官員。
這要是被發現,追究下來,他和李長陽怕是要被仙盟追殺到海角天涯。
“而且……”
李長陽又補充道。
“我剛才我去前面打聽了一下口風,城門外並沒有貼通緝令,也沒有告示,咱們暴露的幾率很小。”
“那就好。”
陳士卿算是徹底放心了。
自從有了王粲,陳士卿和李長陽的夥食好了許多。
俗話說的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王粲不僅擅長捕獵,更讚的是,烤的一手好肉。
就比如玄尾黑蛇的蛇肉,陳士卿烤起來又臭又硬。
可王粲的手中,烤出來那是又香又嫩。
吃的好,才有勁,在王粲的加持下,陳士卿二人的腳力都加快了不少。
花了五六天時間,走完了二百裡,來到了廣廈城。
陳士卿簡單給李長陽解釋了一下,說王粲留在野外,等出城了,自然會聯系上,不用擔心。
“快到了,中午應該就能進城了。”
排了大半天隊伍,廣廈城的城門終於近在眼前了。
陳士卿聽罷,也打起了精神。
“商隊走右邊,行人走左邊,一次排好隊,不要擁擠。”
廣廈城的城門和明江城的一般大小。
但值守的官兵數量卻是明江的兩倍,甲胄也比明江城的質量要好的多。
當然,盤查的也更嚴。
“你們兩個是一起的嗎?”
“是的。”
面對官兵的詢問,李長陽主動上前一步,解釋道。
“身份文牒呢?”
李長陽聽罷,立馬摸出一個小折子,遞了過去。
“祖籍上涇?李……長陽。”
看完了李長陽的身份文牒,官兵的語氣都柔和了許多。
“正是。”
“上涇可是好地方啊,進去吧。”
官兵感歎了一句,接著說道。
“對了,
他的身份文牒呢?” 李長陽心中一沉,隨後扭頭看了一眼陳士卿。
“身份文牒?”
陳士卿愣了一下,一頭霧水。
李長陽臉色頓時一變,他快步走到陳士卿身邊,低聲說道。
“你沒有身份文牒嗎?”
“那是什麽玩意?”
陳士卿現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是證明你身份的文牒啊,姓什麽叫什麽,祖上哪裡人,什麽時候出生的,你竟然不知道?”
陳士卿這下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是身份證。
可是這玩意,他怎麽可能有。
看著他的臉色,李長陽立馬就明白了一切。
“這位兄弟,他是我弟弟,出門急,忘了帶,你通融一下。”
李長陽快步走到官兵身邊,暗中摸出兩錠銀子,遞了過去。
“行個方便吧。”
“你這是幹什麽?”
可誰知,那官兵看到銀子,臉色一變,厲聲說道。
“賄賂官員,可是重罪!”
李長陽是萬萬沒想到,廣廈城的官兵,管的這麽嚴,竟然不吃這一套。
“光天化日,膽敢行賄,非奸即盜,來人呐,給我拿下。”
隨著官兵一聲令下,陳士卿二人立馬被一隊官兵圍住。
陳士卿所在的位置,瞬間成為了焦點。
“等一下,等一下!”
李長陽趕緊解釋道。
“別動手,別動手,我是江捕頭的好友,是自己人,不信的話,我可以當面對質。”
“江捕頭?”
聽到這話,官兵頭子微微一愣,但很快,就繼續說道。
“廣廈城乃是交通要道,就算你是江捕頭朋友,也要遵守法紀。”
官兵頭子說完,指了指陳士卿。
“先把此人拿下,聽候發落!”
一眾官兵立馬應允,朝陳士卿衝了過來。
“不,不可!”
李長陽立馬喊道。
當然,他擔心的不是陳士卿,而是這些官兵。
要是陳士卿再把廣廈城的人惹了,那他們可真就是過街老鼠了。
就在眾人想要擒住陳士卿之時。
他突然淡淡一笑,隨後摸出了一塊令牌。
棕色方形,中間雕刻著“秦安”,右下角寫著四個小字,仙盟授予。
所有官兵瞬間呆住了。
氣氛變得古怪起來。
“仙盟令牌?”
官兵頭子快步走來,看著陳士卿手中的令牌,面色連變。
“原來是秦安來的大人,屬下失禮。”
陳士卿收回令牌,低頭俯視道。
“現在,我可以進城了嗎?”
“可以可以。”
官兵一臉惶恐。
“大人,請進。”
……
……
……
“陳士卿,你沒有身份文牒為什麽不早說啊?”
進了城好一會,李長陽終於忍不住了。
“你又沒問我, 我怎麽知道。”
陳士卿一臉委屈。
“……”
李長陽有些無語。
這個陳士卿,一定是某個大家族偷跑出來的少爺!
而且,還是修仙世家!
不然怎麽可能連身份文牒都不知道。
“沒想到朱荃的令牌還挺好用的。”
李長陽白了陳士卿一眼。
“廢話,朱荃再怎麽不堪,也是仙盟任命的,官級比他們大多了。”
“行了,都進來了,還生什麽氣呢。”
陳士卿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李長陽也拿他沒有辦法。
“對了,李哥。”
陳士卿突然想到了什麽。
“你那個朋友名氣還不小啊,看剛才的樣子,門口那個家夥還認識他。”
“那是自然。”
李長陽頓時一臉自豪之色。
“能和我李長陽成為好友的,也不會差到哪去,雖然十年未見,但他的威名早傳到了秦安,他就是廣廈城第一捕頭——江別鶴!”
陳士卿:“???”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突然傳來。
李長陽循聲看去,立馬發現陳士卿一邊咳嗽著,一邊朝城門的方向走去。
“陳士卿,你幹嘛?”
“咳咳,我幹嘛?”
看著追上來的李長陽,陳士卿一臉驚恐之色。
“我特麽逃命啊,我幹嘛。”
李長陽:“???”
陳士卿眼角含淚,一臉祈求之色。
“李哥,求求你,饒了我吧,我還是個處男,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