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宅院的影子拉的老長。
陳士卿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自己剛買的房子,身子突然一個哆嗦。
周圍靜的可怕,宅院深邃的大門,好似一張巨口,想要把他吞入其中。
陳士卿不禁打了個哆嗦。
“失策了,這麽大的房子,自己一個住,怕是要被嚇死,今晚還是算了吧。”
陳士卿二話沒說,鎖好大門,一溜煙跑遠了。
為了能睡的踏實,陳士卿買的宅院在城西,有些偏僻。
跟城東的安慶街距離很遠,小跑過去都要一個小時。
李長陽要在廣廈城當差,總不可能一直住在江別鶴家裡吧?
於情於理都不合適,陳士卿這麽做,順理成章。
回到江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陳士卿敲門而入,開門的是李長陽。
“你回來了。”
“嗯。”
陳士卿點點頭,進了小院。
“陳公子,回來了啊,你先坐一會,飯菜馬上就好。”
廚房傳來江玉燕的聲音。
陳士卿心頭微動,隨後快步走進廚房,看到正在燒火做飯的江玉燕。
“陳公子,你怎麽進來了?這裡又小又亂,你去屋裡歇息吧。”
江玉燕撩動了一下秀發,別在耳後,看上去既賢淑,又動人。
“沒什麽,我平時也喜歡做飯,可怎麽也做不好吃,想來取取經。”
見陳士卿不走,江玉燕也沒有扭捏,大大方方,忙前忙後做著飯。
陳士卿暗中觀察著江玉燕的一舉一動,同時還有廚房各處,並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
不管是煤灰,還是油煙,都很自然,江玉燕做飯的手法也很嫻熟,看不出破綻。
難道真是自己神經過敏了?
“陳公子,可以開飯了。”
很快,飯菜做好,陳士卿聽罷,上前幫忙。
可接菜的時候,他無意中,觸碰到了江玉燕的指尖,兩人同時身子一震,僵在原地。
江玉燕的面容立馬變得緋紅,看上去如同多汁的水蜜桃。
“陳公子……你一直看著我作甚?”
江玉燕一臉嬌羞,微微低頭,輕聲道。
“抱歉,抱歉。”
縱然陳士卿心中有疑,江玉燕現在的小女兒姿態,也讓他有些失神。
陳士卿連忙說了兩句,端菜就出了廚房,只聽見身後傳來陣陣笑聲。
陳士卿端著菜,做著深呼吸。
自己這是怎麽了?
真的動心了?
不可能啊。
走進屋子,李長陽立馬上前,伸出手,接了一道菜。
陳士卿看著李長陽的手,突然愣住了。
李長陽放下菜,回頭看到陳士卿傻站在原地,一臉疑惑。
陳士卿沒有說什麽,而是快步上前,放下盤子,拉起了李長陽的手。
“陳士卿,你……你這是幹嘛?”
突然被拉手,李長陽的臉色驟然一變。
這小子,不會是……
“別動。”
陳士卿先是拉了拉李長陽的右手,然後又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李長陽的臉。
“你到底幹嘛啊,陳士卿,提前聲明一下,我可沒有什麽特殊癖好。”
“你想什麽呢,李哥。”
陳士卿被逗笑了。
“那你……又是這樣,又是那樣的,什麽意思?”
李長陽說著,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臉。
陳士卿立馬松開手。
“沒啥,李哥。我想問你一下……”
陳士卿壓低了嗓子。
“江別鶴今年幾歲啊?”
“你問這個幹嘛?”
李長陽眉頭微皺。
“你別管,回答就是了。”
“……別鶴比我小兩歲,怎麽了?”
“兩歲嗎?”
陳士卿眉頭微皺。
“那江玉燕呢?你知道嗎?她幾歲。”
“!!!”
李長陽突然瞪大了眼,看著陳士卿。
“臭小子,你不會是看上江姑娘了吧?”
“當然沒有,你小聲點。”
陳士卿立馬搖頭。
李長陽自然是不信,一臉玩味的笑容。
“我也不清楚,但我聽別鶴提起過,應該差不到五歲,不過有一說一,你們的年齡還挺般配的,你要是真有意思,我可以想想辦法。”
五歲?
陳士卿做了個算數。
李長陽今年二十八。
江別鶴二十六。
就算江玉燕二十一歲。
但這個年紀,在這個世界,對於女子來說,已經很大了。
一般來說,凡俗中的女子,十五六就已經要成親了。
江玉燕這種姿色的女人,在廣廈城,絕對不可能默默無聞。
他又是江別鶴的妹妹,江別鶴想要在廣廈城立足,他的妹妹不可能沒人惦記。
不管是廣廈城城主,仙盟監察使,還是江別鶴本人。
都不會放過這個聯姻高升的機會。
就算拋開這一切陰謀論不談。
二十一歲的江玉燕,給江別鶴做了三年飯,她的手臉肌膚,沒有一絲粗糙和暗黃。
剛剛陳士卿和她手指觸碰,隻感覺細嫩如水,根本不是一個經常做家務的女子之手。
這絕對不可能。
“陳公子,李大哥,你們站著幹嘛呢?”
正在陳士卿思索之際,身後突然傳來江玉燕的聲音。
李長陽立馬說道。
“我去喊別鶴。”
“陳公子,你先坐吧,我替你盛飯。”
江玉燕柔聲細語道。
“不了,我自己來。”
陳士卿立馬拒絕,江玉燕卻一直堅持。
陳士卿也懶得糾纏。
你愛盛盛, 吃一口算我輸。
很快,李長陽就拉著睡眼惺忪的江別鶴來到桌前,顯然是剛起床。
眾人各自打了招呼,客套了一下。
一頓飯,就在極為“融洽”的氛圍下結束了。
陳士卿還是照舊,隻吃了幾口,就說吃飽了。
他可不敢吃江家的飯。
“陳士卿,有些話,雖然有些難聽,但我還是想說。”
飯後,看著剛剛從茅房裡走出來,一邊擦著嘴的陳士卿,李長陽小聲道。
“什麽話?李哥?”
陳士卿剛剛吐了飯菜,漱完了口,一身輕松。
“別鶴真的沒有問題,你不要有偏見。”
“哪有,你說笑了。”
陳士卿頓時笑了。
李哥,請你把感覺去掉,而且再加上江玉燕。
當然,這話隻存在於陳士卿心中,不可能說出來。
“李哥,我只是好奇,沒別的意思。”
陳士卿解釋了一句,同時告訴李長陽,自己在城西買了宅院。
今後可以住那邊,不用麻煩江家。
畢竟,親兄弟還明算帳呢。
李長陽想要說什麽,但有停下了。
陳士卿說的沒錯,江別鶴給自己找了差事,自己還一直住在江家,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那行,等我發了賞錢,我按時給你交房租。”
“這些都不重要,到時候再說吧。”
陳士卿撇撇嘴,他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證據,撕開江玉燕的面紗。
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