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聚寶盆。”
“不知二位需要些什麽?”
兩名女子左右附和,聲音軟綿,落入耳中,十分好聽。
“我們自己隨便看看就好。”
古月微微一笑,主動開口道。
在監察司的勢力范圍內,陳士卿不方便說話。
“沒有問題。”
“二位,容我簡單介紹一下。”
兩人面帶微笑,掌心向上攤開,指向前方。
“交易物品在一樓,用餐修煉在二樓,住宿休息在三樓。”
“知道了,多謝。”
古月神色如常,帶著陳士卿穿過泉水,走進了內部。
陳士卿跟在其後,微微低頭,儼然一副仆從的模樣。
很快,一樓大廳迎入眼簾。
整體裝修基調依然是金色。
兩側整齊排列著一家家店鋪,招牌不盡相同。
靈石,丹藥,靈器,仙草。
陳士卿一時間有些眼花繚亂,他懷疑自己回到了百貨大樓的購物步行街。
古月突然偏頭,低聲說道。
“監察司監督城主工作的同時,也為修仙者服務,看來仙盟把這些都整合在了一起。”
陳士卿眉頭微皺。
在他的印象中,修仙者不都是淡泊名利,一心向道。
或者隱居在深山老林之中,感悟天地。
可眼見之後,這些仙人怎麽成了現在這副勢利模樣?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周圍除了陳士卿二人,零零散散只能看到一兩個閑逛的人,十分冷清。
看他們的服飾,應該都是監察司的人。
似乎是察覺到了陳士卿的疑惑,古月主動解釋道。
“修仙證道,乃是逆天之事,每突破一重,難度就是成倍增長,每個人天賦機遇不同,就好比我,一輩子都突破不到琴心境。”
陳士卿何等聰明的人,立馬就明白了古月的意思。
“你是說,那些自知此生無法寸進的人,乾脆就直接擺爛,開始享受榮華富貴了?”
“如今所見,確實如此,我只是沒想到短短二十年,就變成這樣。”
古月深深地歎了口氣,神色有些落寞。
陳士卿正想安慰兩句,不遠處的一家靈器店鋪,突然走出兩人。
一男一女。
男子鶴發童顏,胡須垂頸,身穿金色仙袍,豪氣十足。
袍上繡著一隻栩栩如生的仙鶴,他手握拂塵,看上去有幾分仙風。
可這人談笑間,另一隻手竟然摟著身邊女子纖細的腰肢,旁若無人地調笑著,高人風度盡數丟失。
古月看到此景,微微搖頭。
陳士卿從背後輕輕推了推古月,示意他繼續前進,不要引起懷疑。
可那一男一女的交談,盡數落入耳中。
男:“這金散城確實沒有什麽好東西,想當初,我在上涇的時候,連仙獸都能給你整一隻過來呢。”
女:“嘻嘻,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不許反悔。”
陳士卿自問臉皮很厚,可聽到這些話,都是渾身肉麻的不自在。
這種人,為老不尊,還能探究大道,尋覓長生?
吹寄吧呢。
眼看兩人迎面而來,陳士卿和古月側身拉開了距離。
女:“討厭,有人看著呢,回去再說。”
男:“怕什麽,在這金散城,誰敢和我作對?”
“咳咳咳。”
就在四人交匯之時,
那女子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夫人,你怎麽了?夫人?”
“我沒事,就是突然有些心慌,你也知道,老毛病了。”
女子忍不住彎下腰,繼續咳嗽,男子立馬摟住女子,目光同時掃視一圈。
看到陳士卿的時候,他立馬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冷汗直冒。
他剛想後退一步,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呼喚。
“可能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女子擺了擺手,長長的袖裙輕甩。
陳士卿順勢舉雙手,給男子表示自己沒有歹意。
男子這才挪開了視線。
“夫人,不如隨我回去,給你調息一番,看看能不能好一些。”
“恩,我也有點累了。”
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
古月剛想說什麽,陳士卿卻衝他使了個眼神。
很快,兩人走進了一家靈石鋪。
……
……
……
聚寶盆三層,一間廂房外。
一名仙盟監察使面色恭敬,正在衝剛才和陳士卿相遇時那個男子對話。
“大人,已經查清楚了,那二人一人為風初鏡散仙,另一個是仆從,他們買了十塊靈石就走了,應該是修煉用的,沒什麽可疑的地方。”
“行,知道了,你去忙吧。”
男子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
“大人,這段時間金散城有些不太平,城主府那邊想要借調一些監察使協助辦案,您看?”
“讓剛來沒多久的那幾個小子去吧,你看著調派。”
“知道了,大人。”
男子說完,就要推門而入。
監察使見狀,欲言又止。
不過很快,他還是下定了決心,咬著牙說道。
“大人,過兩天的事,要不要通知一下首尊?”
聽到首尊二字,男子的眼神中立馬閃過一絲惱火。
“做好你自己該做的,其他不要管。”
監察使身子一抖,隨後不敢多說什麽,連連點頭。
“嘭!”
房門重重關閉,監察使眼神多了些許無奈,隨後微微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
……
……
監察司外不遠處,陳士卿和古月並肩而行。
“公子,剛才咱們離開聚寶盆之後,一直有人跟著,直到剛才才離開。”
“嗯,知道了。”
陳士卿表情如常。
“公子,你似乎感覺到了什麽?”
“知道剛才我為什麽拉著你進那個靈石鋪子嗎?”
古月搖了搖頭。
“為了掩人耳目。”
話雖說的輕松,但陳士卿可是肉疼不已。
十塊靈石,他花了足足一千兩,還砍不了價。
這匯率實在是太坑爹了。
最要命的是,以前一塊靈石就可以換一張抽獎券。
升級卡池之後,陳士卿剛才發現,現在要兩塊靈石才能換一張。
系統不是說隻虧三成嗎?
怎麽言不副實啊。
屬實是黑心系統,又肝又氪!
“掩人耳目?為什麽?公子,難道是你的身份……”
“不不不,你知道剛才在聚寶盆,那個咳嗽的女人是誰嗎?”
古月搖了搖頭。
陳士卿沒有發聲,只是嘴唇微動。
很快,古月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陳士卿說的只有兩個字。
是……
安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