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士卿現在的心情很是放松。
有一說一,在實力上,李長陽確實沒有吹牛。
秦安城貌似還真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這些士兵在李長陽的手下根本走不出一個照面,就會被打到在地,再起不能。
別看對方人多,現在算算,好像還不夠李長陽打的。
可是看著看著,陳士卿就發現了不對。
盡管士兵在一個個倒下,但城主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
強裝鎮定?
故弄玄虛?
陳士卿的心臟猛然一跳。
李長陽的實力城主不可能不知道。
忽然間,一個想法湧上心頭,他下意識看了城主一眼。
難道說……
“石悅,接下來,到你了。”
大堂中,除了最後一個統領模樣的士兵,其他人都已經倒下了。
“李……李長陽,你囂張什麽。”
石悅嘴上雖然這麽說,但腳下卻在微微後退。
“石悅,退下吧,你不是李長陽的對手。”
就在此時,城主的聲音傳來,石悅如釋重負,趕緊退到了城主的身邊。
“朱荃,我李長陽做事,問心無愧,我最後問你一句,火龍果的事,是不是你下的令?”
“是……又如何?”
城主本就不大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注視著李長陽。
聽到這話,李長陽眼中滿是失望之色,長出一口氣。
“火龍果你都到手了,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
“沒有為什麽。”
城主的表情非常自然。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李長陽似乎明白了什麽,臉上的表情重新變為平靜。
“我明白了,從今天開始,你我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說完,李長陽扭頭看向陳士卿。
“我們走吧。”
陳士卿眉頭微皺,沒有立刻起身,他剛想說什麽,突然聽到了城主的冷笑聲。
“李長陽……秦安城的城主府,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不然呢?”
李長陽瞟了一眼城主。
“我看誰能攔我?”
“笑話!”
話音落下,城主的身影突然如同鬼魅,直衝李長陽而來,速度極快,搭配上他臃腫的身軀,一時間,畫面極為怪異。
李長陽頓時大驚,他下意識後撤,可僅僅後退了半步,城主就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嘭!”
一聲悶響,李長陽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快速倒飛,隨後狠狠撞在牆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李長陽的身體摔倒在地上,他強撐著雙手,想要站起身,可很快,又倒了下去。
“風……風初鏡?”
強忍著胸口劇痛,李長陽單膝跪地,看著不遠處的城主,臉上滿是複雜痛苦之色。
“李長陽,你還真是蠢的可以,這麽多年,難道你真的以為,我只是個擺設?”
城主淡然一笑,此刻肥碩的身軀竟然透露出高手的神采。
“若是連你都壓不住,我這個仙盟指定的城主職位,就應該讓你來當了。”
一旁的李長陽還想說什麽,可氣血上湧,喉頭一甜,硬生生把話給咽了回去。
“城主大人威武!”
一旁已經看呆了的石悅這會才反應過來。
“城主大人深藏不露,算無遺策,
屬下佩服!” 聽著耳邊的馬屁,城主的心情十分愉悅,他穿過大堂,直接走到了李長陽的面前。
“長陽啊,現在交出蛇膽,還不晚,我可以留你一命,這玩意,不是你可以染指的。”
“沒想到……”
李長陽緩了一會,終於可以說話了。
“這麽多年,你一直不出手,都是在隱藏實力。”
“不然呢?你還真以為我只是個花瓶嗎?天真!”
城主咒罵了一句,伸出手,揪住了李長陽的衣領,將他拽了起來。
“長陽,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好……我說。”
李長陽一臉虛弱之色,嗓音低沉。
“蛇膽我放在了……”
“你放在了哪?”
眼看蛇膽就要到手,城主忍不住靠近了一些。
“放在了……”
就在此時,李長陽突然一口鮮血噴在城主的臉上,隨後雙拳齊出。
“陳士卿,我答應你的,趁現在,快跑!”
城主沒想到李長陽竟然還敢反抗,一時間被血汙蒙住了雙眼,他頓時又驚又怒。
“找死!”
哢嚓一聲脆響,一掌下去,李長陽的肩頭傳來一陣骨裂的聲音,他的身體又撞在了牆上。
“自尋死路是吧,我成全你!”
城主抹掉臉上的血跡,暗中閃過一絲殺機,下一刻,一拳朝李長陽的腦袋轟去。
這一擊拳風呼嘯,乃是必殺一擊。
看著不斷放大的拳頭,李長陽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一旁的陳士卿,心中暗想。
希望這小子已經逃了吧。
可是下一秒,他的瞳孔就猛然睜大。
陳士卿竟然依然坐在原位,沒有絲毫挪動。
“陳士卿,為什麽不走啊!”
不遠處的陳士卿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
“橫刀立馬誰人笑,長劍縱橫滿志驕!”
熟悉的開場白,隨後李長陽隻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一道身影已經擋在了身前。
“腐草螢光,敢比皓月?”
鋒銳的劍氣襲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城主說什麽也不敢再出拳, 強忍著收拳的反噬,抽身後撤。
“咳咳。”
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城主肥碩的身軀卻驟然停下,幾顆汗珠,緩緩從額間滑落。
“動?”
盧久洲淡然一笑。
“動即死!”
感受著脖頸間的寒意,城主不敢動彈分毫。
“城主大人!”
一旁的石悅見狀,趕忙上前,想要幫忙。
然而,盧久洲長劍一凌,劍光所過之處,出現一道長長的溝壑。
“越線者死。”
聽到這話,城主也是慌忙開口。
“別過來!你想害死我嗎?”
看到石悅沒有輕舉妄動,城主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閣……閣下是何人?為何要插手我們秦安城的事?”
“閉上你的嘴。”
城主:“……”
“李哥,你現在明白了嗎?”
就在此時,一旁的陳士卿緩緩從座位上起身,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一步三晃悠地走到了李長陽的身邊,將他扶了起來。
“你這個倔驢,不讓你吃點苦頭,今後還得栽跟頭。”
李長陽抬起眼皮,看著攙扶著自己的陳士卿,想要說話,口中卻隻發出沙啞的嘶吼。
“行了,行了,看你的樣子,也說不出話了。”
陳士卿歎了口氣,扶著李長陽走到了盧久洲的身邊。
“這家夥死不了吧?”
盧久洲看了一眼李長陽,點點頭。
“受傷雖重,但氣息綿長,問題不大,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