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廈城,琅琊山。
作為仙人留下的福地,每天來琅琊山參觀的遊客那是絡繹不絕。
琅琊山上的琅琊廟更是香火旺盛,只要寺廟開門,就有人排著隊求簽拜佛。
來到琅琊山腳,陳士卿和王粲下了馬車,付了余下的錢,目送著車夫駕車離開。
“公子,這琅琊山,人還真是多啊。”
陳士卿點頭表示讚同。
“我老家也有一座山,山上也有一座廟,不過那裡真是可憐,一天看不見一個香客。”
琅琊山腳,光是並排停在路邊的馬車,就是二十多輛,估計都是來琅琊廟上香祈福的。
還有更多的人,是徒步而來,手裡提著貢品,面帶微笑地朝山上走去。
看著人頭攢動的上山路,陳士卿有一種夢回家鄉的感覺。
這不就跟穿越之前的名勝古跡一個樣嗎?
“走吧,上山看看。”
陳士卿率先前進。
“對了,粲呐,你老家是哪裡的?”
“回公子,我老家在泉門城郊外,世代都是獵戶,打獵為生。”
“獵戶?那你是怎麽突破到風初鏡的?”
王粲臉頰微紅,語氣有些尷尬。
“老祖宗傳下來一本功法,雖然可以修煉,但卻是殘破的,一直沒人突破到風初鏡,我運氣好,一次打獵的時候,在林子裡無意中吃到了一顆靈果,僥幸突破成功。”
聽到靈果,陳士卿來興趣了。
“什麽果子?你知道嗎?”
“最開始不知道,後來我跟老爹講了,他問了別人,才知道我吃的竟然是一顆蘋果,不然我這輩子也突破不到風初鏡。”
陳士卿:“……”
果然,蘋果都出來了。
陳士卿愈發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絕對有人比自己更早穿越過來。
琅琊山的上山路並不陡峭,相反,還有人專門修建了石階,方便人攀登。
陳士卿和王粲順著人流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看見了琅琊廟的真面目。
“這就到了嗎?不是才到山腰上嗎?”
陳士卿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摸出一個水袋,灌了幾口,又遞給了王粲。
王粲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回答道。
“公子,我們進去看看再說吧。”
琅琊廟的大門裝修的富麗堂皇,左右兩邊是兩座惟妙惟肖的石獅。
廟門之上雕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琅琊廟。
最讓陳士卿忍不住笑出聲來的就是。
在琅琊廟下方有一排小字——琅琊仙人留。
這寺廟是誰建的都有可能,唯獨不可能是這個琅琊仙人建的。
往這種方式在臉上貼金,這琅琊廟也忒厚臉皮了。
雖然是冬日,但是兩人一踏進寺廟,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香爐中插滿了香火。
隨處可見的僧人,還有一臉虔誠的善男信女們。
這麽多人,冷了才怪呢。
兩人大致逛了一會,每一尊神像前,都有排隊等候參拜的人群。
求簽的主持桌前,排隊的人更是如同蜿蜒崎嶇的貪吃蛇一般。
“粲呐,你信這玩意嗎?”
“不信。”
陳士卿和王粲站在一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閑聊著。
“公子,我隻信我自己的拳頭,況且,這些人拜的又不是仙人,他們不過在拜自己的欲望和貪念。”
陳士卿眼睛瞪得老大。
他實在沒想到,王粲這種糙漢口中,能蹦出這麽有哲理的話。
“隨口說說而已,公子,你別當真。”
感受到陳士卿驚訝的眼神,王粲一臉憨笑。
“不,你說的很對,難得你看的這麽清楚。”
王粲是一個獵戶,如果祈禱有用的話,他還要自己的雙手幹嘛呢?每天等著天上掉餡餅就好了。
結果顯然是不可能的,一切都要靠自己。
又逛了一會,陳士卿發現了問題。
“我看了半天,怎麽沒有發現上山的路,奇怪。”
“公子,我正問問。”
王粲上前,攔住了一位路過的小僧。
沒一會,就走了回來。
“公子,他說這裡就是琅琊山的終點,並沒有上山的路。”
陳士卿眉頭一皺,沒有多說什麽,也拉住了一名小僧,說了幾句。
“粲呐,來,跟我走。”
兩人跟著小僧繞開了人群,來到一處清幽的大堂。
“二位施主,請稍後,師傅馬上就來。”
小僧行了一禮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沒一會,一名老僧徐徐而出。
“二位施主,有何事啊?”
“大師。”
陳士卿臉上露出一絲誠摯的笑容。
“我自感罪孽深重,今日來到了這琅琊廟,如同醍醐灌頂,許多煩惱之事瞬間想通,是這樣的,你們這裡有沒有安靜的廂房,我想小住幾日,背靠琅琊山,感悟琅琊仙人留下的大道,洗滌自己的魂魄。”
“我能感覺出施主的心意。”
老僧歎了口氣。
“不瞞施主,琅琊廟中確有廂房,不過都已經有其他施主住下了,實在是騰不出空位啊。”
“這……一間都沒有了嗎?”
“我非常能理解施主你想要留下參悟大道的心情,可實在是抱歉,讓施主失望了,不如這樣,施主你小等幾日,過段時間再來, 應該就有空房了。”
陳士卿心中一陣冷笑。
這個老禿驢,滿嘴放屁。
自己真要是過幾天來,得到的話怕是一模一樣。
“大師,那真是太可惜了。”
陳士卿突然從懷中摸出一個飽滿的錢袋子,在手裡掂量一下。
“我看咱們這琅琊廟不少地方牆皮已經脫落,入冬了,諸位師傅的衣服都很單薄,正想供奉一些香火錢,略施心意,但如此看來,只能改日了。”
陳士卿面色一陣惆悵,轉身就要拉著王粲離開。
“施主,施主,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此時,老僧突然快步,擋在了陳士卿面前。
“呵呵,施主莫急啊,這廂房雖然住滿了,但我可以想想辦法,這樣吧……”
老僧目不轉睛地看著陳士卿手中的銀子,飛快地說道。
“二位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騰出自己的房間,供施主住下。”
“這樣不好吧。”
陳士卿的嘴角微微揚起,但腳下動作不變。
“我們住了大師的房間,大師你住哪啊?不行不行。”
“沒事沒事。”
老僧趕忙拉住了陳士卿。
“貧僧乃出家人,六根清淨,無欲無求,時刻要鍛煉自己的內心,予人方便,就是予己方便,今晚我就去佛堂打坐念經,參悟仙人大道,施主你盡管住下,不用管我。”
“既然如此……”
陳士卿將手中的錢袋,遞給了老僧,隨後看了王粲一眼,微微挑眉。
“那就有勞大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