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拜拜了您嘞。”

　　陳士卿笑聲依舊，他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青年，隨後，快步走上樓梯。

　　“給我站住！”

　　青年臉色狂變，幾乎是眨眼間，就出現在樓梯旁。

　　他伸出手，朝陳士卿的肩膀抓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陳士卿甚至連召喚部下的時間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青年的手朝自己襲來。

　　可就在此時，對方的臉色突然一白，隨後慘叫一聲。

　　“嘭！”

　　青年的身體瞬間倒飛而出，隨後狠狠撞在牆壁之上，緩緩跌落。

　　有些驚魂未定的陳士卿，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

　　雖然隱約猜到了九重雁塔有保護機制，陳士卿沒有太在意。

　　但在真正面對青年的時候，他才知道修仙者和普通人的差距有多大。

　　乃是雲泥之別。

　　看著嘴角溢出血絲的青年，陳士卿的眼神漸漸冰寒。

　　他的性格向來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眼前的這個人，是真的沒有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眼裡。

　　如果沒有九重雁塔，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叫什麽名字?”

　　陳士卿站在樓梯上，面若寒霜。

　　半天站不起身，只能靠坐在牆邊休息的青年突然身子一寒。

　　此刻他竟然在陳士卿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呵呵……真是丟人啊。”

　　青年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怎麽可能害怕一個普通人?

　　“你如果敢上去，我保證，你會死的很慘。”

　　“那我偏偏就還要上去了，看看你怎麽把我弄死。”

　　陳士卿伸出右手，比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隨後一步一步慢慢地上著樓。

　　“來啊，弄死我啊，你不是很拽嗎?”

　　青年突然癲狂一笑。

　　“敢招惹東南葉家的，你是第一個，我葉楓記住你了！”

　　“誒呦，我好怕怕呢，有種你先過了第三層再說吧。”

　　陳士卿做了個鬼臉，隨後徹底消失在第三層。

　　葉楓死死地看著陳士卿離開的方向，過了好一會，才掙扎著起身，走到牆邊。

　　“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呼……呼。”

　　然而，鍾聲並未響起。

　　葉楓愣住了。

　　很快，在他的注視下，牆壁上的上對，漸漸模糊，最後消失不見。

　　“天作棋盤星作子，誰人敢下?”

　　字體重新浮現，看到重新出現的上對。

　　葉楓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他重新跌坐在地，眼中徹底失去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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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歷了這麽多事，陳士卿在面對大是大非的時候，不會再婦人之仁。

　　他當然想召喚出宇文蘡薁乾掉葉楓。

　　可有一個問題不能忽視。

　　葉楓殺不了自己。

　　宇文蘡薁就能殺了葉楓嗎?

　　這裡可是九重雁塔。

　　是仙人留下的東西。

　　暉陽鏡的修仙者，在真正的仙人之力面前，屁都不是。

　　不然，他寧願暴露身份，也要把葉楓的骨灰給揚嘍。

　　好了，回歸正題。

　　九重雁塔的第四層，佔地面積相對於第一層來說，小了將近三分之一。

　　通過券門往下看，一個人只有手指粗細。

　　聽著耳邊傳來的呼喊聲，

陳士卿微微一笑，看向牆壁。　　第四層和第三層一樣，什麽都沒有。

　　牆壁上只有兩個大字。

　　天地。

　　“來者請直抒胸臆，鍾響方可前行。”

　　陳士卿眉頭微挑。

　　詩詞對都完了，現在開始整論述了是吧?

　　看似簡單的兩個字，這會倒是把陳士卿難住了。

　　畢竟這玩意沒法直接照抄，要加入自己的思考。

　　陳士卿揉了揉腦袋，忍不住盤膝坐下，陷入了沉思。

　　想了好一會，他實在沒有什麽頭緒，只能硬著頭皮，依靠自己腦海中僅存的義務教育知識，隨便說起來。

　　“簡單來說，咱們踩在腳下的大地，其實是圓的，你可以理解是一個球。”

　　“只要你朝著一個方向，不停地走下去，風雨無阻，你遲早會回到最初的位置。”

　　“天上的太陽你看到了麽?那也是個球，咱們腳下的大地，就繞著太陽轉呢，不然就不會有黑夜白晝了。”

　　“……”

　　陳士卿絞盡腦汁，盡可能組織好語言。

　　把自己小學，初中，還有高中的知識都拿了出來。

　　至於……為什麽沒有大學?

　　懂得都懂。

　　陳士卿洋洋灑灑說了十多分鍾，說的口乾舌燥，最後實在沒詞了，才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我說完了，你看著辦吧，要不是不成，我就下去了。”

　　“……”

　　一秒，兩秒，三秒。

　　陳士卿臉上的表情逐漸黯淡。

　　不夠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萬年以來，最牛逼的人不過也才到了五層麽。

　　自己止步四層，已經很可以了。

　　最解氣的是，自己當著葉楓的面，上了四層。

　　這就夠了。

　　“鐺，鐺，鐺，鐺！”

　　就在陳士卿正糾結著下樓碰見葉楓該怎麽辦的時候，耳邊邊突然傳來了熟悉的鍾聲。

　　“我靠?竟然過了?”

　　他捂著耳朵，不敢置信地抬起頭，朝上看去。

　　不過很可惜，看到的，只是石壁。

　　“真的過了?老大，你別甩我啊，我可不想吃空氣炮。”

　　陳士卿走到樓梯旁邊，踮起腳尖，嘗試踩在第一階樓梯上。

　　“額，看來是沒問題。”

　　陳士卿小心翼翼地踩上雙腳，發現依然安全之後，這才上了第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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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頹坐在第三層的葉楓，聽到耳邊傳來的四聲鍾鳴，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他雙拳緊握，嘴角都被咬破了。

　　“混蛋！混蛋！混蛋！”

　　在發泄了一通之後， 葉楓的臉色恢復了平靜。

　　他走到下樓的階梯邊，最後看了一眼上樓的方向，這才走了下去。

　　下樓容易，上樓難。

　　葉楓很快就來到了一層，他走出九重雁塔，可並未出石門。

　　“快看，快看！有人出來了。”

　　“誒?不是剛才那個高個子的家夥，這個人是之前進去的。”

　　“這麽說來，過了第四層的，是那個人嘍?”

　　“鬼鬼，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有人衝擊第五層，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對著這些議論聲，葉楓充耳不聞。

　　他靠著石門，重新盤膝坐下，調理起自己的傷勢，順便等陳士卿出來。

　　敢招惹自己，必須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可還沒等葉楓屁股坐熱，響亮的鍾聲再次響起。

　　“鐺！鐺！鐺！鐺！鐺！”

　　五聲！

　　整整五聲！

　　鍾聲畢，嘈雜的人群瞬間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發不出聲音。

　　“過……過了?”

　　“我沒聽錯吧?”

　　“過了，真的過了，鍾聲響了五次，有人破了記錄！上了第六層！我們見證了歷史！”

　　過了好一會，人聲才慢慢恢復，重新攀上鼎沸！

　　不過，沸騰的人群，並沒有注意到石門旁邊，陷入昏厥，倒在地上的葉楓。

　　而在他身前，清晰可見，還有一灘冒著白氣的鮮血。

　　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