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是凡人不可企及的能量,即便它只剩下一絲一縷,卻依舊擁有無窮無盡的可能!
德雷克之前被薩俄賦予了風的神力,此時的他正駕著那艘破爛不堪的船飛馳在海面上,朝著遠方的姆大陸極速前進。
輕微受傷的人依舊在甲板上四處忙碌,重度受傷的人則在甲板上包扎傷口。此時的布魯諾正用船艙內的急救藥物給自己的傷口進行處理,由於傷口面積過大,再多的繃帶與藥粉也顯得無濟於事。再加上海風的侵蝕與細菌的感染,更是將布魯諾的傷情雪上加霜。
此時的布魯諾連行走都成了一個問題,他不得不坐在椅子上看著海面單調無趣的風光。即便夜空的星光無比璀璨,但這依舊提不起布魯諾的一絲興致。
這些星星的位置很多年才會發生異變,而星象異變所帶來的一系列反應是任何人都無法料想到的。這就好比蝴蝶效應,即便是蝴蝶無意間扇起的一陣微風,所帶來的海暴也會讓裝備精良的船隻頃刻間沉入海底。
“我記得老師好像提過一嘴,群星歸位之時會發生什麽事情?他的日心說好像也是那時候提出來的!”
布魯諾在腦海裡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經歷了這麽多變故,他總覺得師傅的理論研究或多或少都和神明有所聯系。
“奇怪,我怎麽會想到這個方面?”
布魯諾晃了晃腦袋,他剛剛只是往深海方向瞅了一眼,腦袋中的思想就開始漫無邊界地遊蕩。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被誰牽引了一般,無法反抗!
“嘎~嘎~”
一陣陣輕微的異動聲從船底響起,布魯諾的感知竟莫名其妙地捕捉到了這一點。他並不清楚自己為何會聽見船底的聲音,他也沒有過多地考慮這一疑點,畢竟神明的力量千變萬化,自己這種狀態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只是還未等到布魯諾向德雷克報告時,一隻黏糊糊的觸手便突然扒向船欄邊緣,其勁力之大竟將碩大的船體傾斜半分。
德雷克也發現了那隻碩大的觸手,作為一位經驗老道的水手,他迅速地將船舵轉了幾圈,船體也隨著船舵的搖擺隨之轉動。
觸手一直拽著欄杆不放,雖然船隻不停地左右擺動,但始終沒有擺脫觸手的糾纏。
“布魯諾,快!拿起你旁邊的斧子向它砍過去,時間拖延越久,我們的情況就越不利!”
德雷克趕忙朝著布魯諾喊道,他此時連扭頭的功夫都沒有,隻得手忙腳亂地指揮著眾船員調整船體的身位,借此來擺脫觸手的拖拽!
“噗呲!噗呲!”
一下!又一下!鋒利的板斧朝著黏糊糊的觸手沉沉地砍去,雖然布魯諾的雙腳受傷嚴重,但揮舞板斧的力氣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綠色的膿血從觸手體表溢出,身上的砍痕也隨著次數的增加而不斷加深。在布魯諾堅持不懈的努力下,觸手最終選擇了放手。
只見粘稠的綠血將扭曲的鐵欄杆染得到處都是,板斧上的木柄也殘留了些許血色的痕跡。布魯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著海面上飄蕩的異色液體,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
眼見海面逐漸恢復平靜,德雷克手下的一眾船員也平靜了許多。他們在海上的航行時間並不長,最近發生的事件讓他們見足了海上稀奇古怪的場面。如若真能回到陸地,這番經歷也可謂是一段上好的談資。
“噗通!”
在眾人覺得海面已經恢復平靜的時候,大約數十隻觸手突然從海底襲來。如果說之前的觸手體積很正常,那麽現在這些觸手只能用龐大一詞來形容。
“哢~哢~哢……”
這些觸手像瘋了般扒著船體的邊緣,在夜色的襯托下,流著綠色膿血的它們更像是一個個急於索命的冤鬼,它們的所作所為就是將眼前這艘巨船撕成碎片!
“快,拿起身邊的斧子往下砍,快!快!”
德雷克焦急地喊道,此時扭轉船舵是不可能的了,數隻觸手將船體牢牢握住,即便有神力驅使,也無法轉動半分。
眾船員飛速地揮舞著斧頭,雖然速度與力道很足,但結果卻無濟於事。這次冒出來的觸手遠比上次冒出來的觸手強大不少,至少在布魯諾眼中,斧刃上的膿血遠沒有上次滲出來得多!
“哢~哢~哢……”
盡管眾人極力挽救,但結果卻已然注定。船的殘軀被數隻觸手一一解體,即便船身還剩下不少木板和木架,但終究抵不過觸手瘋狂地鞭撻。
不一會兒,這艘船便化為眾多木沫漂蕩在海面上,絲毫看不出當初海盜船的模樣!
神力所賦予的“代價”,也只不過是神……給人類開的一個玩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