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星象異變之前的一段時間內,遠在海的另一邊,帕瓦斯用手輕扶著自己的額頭,身體微傾地坐在椅子上。此時的她正悠閑地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間佔卜屋內觀察著水晶球裡的一舉一動。
她額頭上低垂著一顆紫色泛紅的水晶,海藍色的眼眸襯著陽光的照射顯得異常清澈。其脖子上帶的項鏈是由坦桑石製成的海洋之心,其珍貴程度難以用言語形容。
她左手腕上掛著教堂賦予自己的翡色晶鐲,右手腕上吊著布魯諾的石刻雕像。十根手指細長滑膩,絲毫看不出戰鬥過的痕跡。
雖渾身被藍金色的天使盔甲包裹,但嬈人心智的身姿卻絲毫不受影響。她身體旁邊圍繞著聖潔的光芒,再佩上腰間懸掛的一柄聖劍,更是將她的氣質推向新的高度。
天使的裙擺是由最珍貴的足絲所製,每一道皺褶都由最優秀的神界設計師一一測量縫製。即便是剛從溫熱的木椅上起身,裙擺上的皺褶也不會歪曲一絲一毫。
帕瓦斯蹬在腳上的長靴則更有講究,其製作的皮革是由世間罕見的雀鱔所製。無論是高度還是厚度,皆由教堂的使徒親手測量。即便只有半毫米的失誤,皮靴的設計師依舊要重新構造!
“曼托,你說現在這番情況……我需要去救他嗎?”
帕瓦斯輕聲詢問著站在自己身後的佔卜師,她的神情被水晶球映襯得複雜無比,如果選擇營救,那麽必會牽扯到兩大邪神之爭!如果不選擇營救,布魯諾必會死在戰鬥的余波之中!
“帕瓦斯小姐,不如聽我一言,你用意識傳音給哈斯塔,讓他去營救布魯諾!星象即將異變,他必然會到拉萊耶城內大鬧一番,只要給的好處夠多,護住一個普通人他還是很容易的!”
曼托半彎著腰故作恭敬地說道。她雖是一位神明,但其地位自然不能和帕瓦斯相提並論,即便自己心中略有不服,但也不得不向帕瓦斯出言獻策!
“布魯諾是西方教堂點名指姓要求活捉的人,舊日支配者本就和我們這些神明有所敵對,即便他想護住布魯諾,但他會用何種方式……這一點你又如何向我保證?”
聽罷帕瓦斯的話語,曼托內心產生了一絲不屑的情緒。她知道西方教堂巴不得布魯諾死無全屍,也就只有面前這個衣著華麗的小姐想要留他一條生路!
要說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沒有什麽貓膩,曼托自然是不信的!但這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呢?即便兩個人有驚天動地的八卦,她也得不到一絲好處!還不如伺候好眼前這個傲嬌小姐,萬一她不高興把自己苦心經營的小佔卜屋給捅得底朝天,自己又要花幾十年的功夫去重新經營這一切。
“哈斯塔不是地球上的神明,他們這些舊日支配者都有自己的永恆之道,這或許會和我們的信仰有所衝突。如果你真的不放心,那就在其空中放一柄聖劍,這樣既起到了威懾的作用,又能在關鍵時刻親自出手相救!如果我沒有佔卜錯,哈斯塔會將布魯諾傳送到最近的島嶼上——復活節島!”
帕瓦斯沉思良久,她是西方教堂的神明,自然不能前往姆大陸把人給護下來。這樣做既充滿危險,又違反了神明之間的約定。
“萬事隨緣吧……”
帕瓦斯輕聲歎了口氣,她將細長的手指從臉頰旁移到腰間的那柄刀鞘上。她將聖劍從中輕輕拔出,只是隨手一甩,那劍便直勾勾地刺向了純淨的蒼穹。
曼托看著急速飛馳的聖劍,她在心裡一邊驚歎著天使的實力,一邊暗自竊喜自己沒有去坑面前這位大小姐。
曼托身為佔卜師,坑人這種行為她已經做了不止一次兩次,幸好這次克制住了,要不然這劍往自己心窩子裡一捅,雖然不會致死,但也會難受好一陣子。
“星象異變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柄劍就這樣懸在空中吧。我分出一絲神識藏在其中,如果遇見棘手的情況,這柄劍好歹還能發揮一下作用!至於我自己嘛……呵呵,他的死又和我有何乾系?”
看著帕瓦斯遠去的背影,曼托心中滿是無奈和不屑一顧。畢竟屋內除了四處飄蕩的玫瑰花香,這間屋子內沒有留下她的一絲痕跡。好在這位大小姐並沒有搞破壞的意思,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曼托的一種福分。
“唉~都說天使是一群單純至極的生物,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曼托一邊收拾著屋內的雜局,一邊自己小聲嘟囔道。
“明明想要親自護送,結果礙著自己的面子愣是不去!結果我用腳趾頭都能算到,這位大小姐肯定去姆大陸了!還說什麽活捉啊……西方教堂的要求啊……呵呵,承認自己喜歡他有這麽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