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天絲坊後,王尚就暗自向趙二打聽,那妙欲庵在哪裡,隨後便支付了一塊靈石,將其給打發走了。
一路上走馬觀花,不知不覺間,王尚一行人來到了城西,在這裡,巨劍門弟子的身影也漸漸的多了起來。
城西是屬於巨劍門管轄的區域了,這裡的建築風格與城中其余地方大同小異,倒也沒有太大的區別,街上同樣是人來人往,看起來十分繁榮的樣子。
王尚在穿過了幾條大街之後,終於來到了丹閣。
丹閣是巨劍門名下比較出名的產業,樓閣高有五層,是專門煉丹與售賣丹藥的地方。
王尚剛來此處,就發現丹閣前聚集著幾個人,似乎正在爭論什麽,旁邊還有一大群圍觀群眾。
這幾人中,其中兩名女子一身紅袍,一看就知是紅鸞峰的女弟子,另外還有兩位巨劍門男弟子,與一位身穿錦繡華服的中年人。
讓王尚微微有些驚訝的是,那位中年人竟是一位築基期修士,而且他看不透中年人的修為,想必其修為要高於自己。
“陳家主,徐老已經說了,你要煉製的木元丹,全部煉製失敗,你就不要再提及此事了,此事我們丹閣也無能為力。”一位女弟子面容冷淡的說道。
“我呸…好一個欺世盜名的丹閣,找你們煉丹需要支付定金,煉丹失敗的損失卻一概不管,這次我損失價值上千靈石的靈藥,這個損失找誰負責?難道你們一句煉丹失敗就想打發了陳某?”
“哼!今日無論如何你們也要賠付我的損失,否則我就鬧到你們閣主那裡去。”中年人滿臉怒色道。
那女弟子聞言,一時語塞,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漸漸的周邊的人群中,傳出竊竊私語聲,大都是對丹閣不好的言語。
“唉!丹閣近些年的名聲越來越臭了,這個月都被鬧三次了。”
“誰說不是呢!聽聞上次,是閣內的一位煉丹師貪墨了人家的靈藥,事後還以煉丹失敗為由,拒還給人家。”
“哎!這事我也聽說了,這丹閣啊!若不是其丹藥價格要比其余幾家便宜不少,估計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噓…那些道聽途說隻虛烏有之事,你們還是不要亂說的好,這可是巨劍門的生意,你們這樣說,不要命啦?”
……
王尚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準備出場了,畢竟他也是巨劍門的弟子,有人在此鬧事,他不可能不管。
“啪嗒…”他剛打開折扇準備上前去,卻又突然止住了腳步,再次氣定神閑的觀看了起來。
此刻的丹閣內,走出了一位粉衣宮裝女子,其身後還跟著一位灰袍老者。
那女子正是丹閣的閣主鄧玉環。
鄧玉環秀眉微皺,蓮步輕移,走近陳姓中年人身前道:“陳家主,你的事我也聽說了,此事是我們丹閣不對,給你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我願賠付你一份靈藥的靈石,希望能平息此事。”
陳姓中年人聞言,臉色緩和了一些,不過他依舊心有不甘,轉身對著旁觀的眾人大聲道:
“他們丹閣既然沒把握煉製那木元丹,又為何要接這生意?難不成是戲耍我等不成?”
隨後又見他轉過身來,神色淡漠的道:“三份煉丹靈藥的損失,我也不奢望你們能全部賠償,只要賠付我兩份靈藥的損失,我立馬走人,並且還不會將此事宣揚出去。”
“你…”鄧玉環聞言,氣得俏臉通紅,深吸了幾口氣後,才冷聲道:
“陳家主,
你也知道這木元丹是築基期丹藥,其煉製的困難,就算是本閣主親自出手也不敢打包票一定就能成功煉製出來,況且我丹閣可從未有過賠付煉丹損失的先例,希望陳道友不要得寸進尺。” “呵呵…陳某得寸進尺?此事本就是你們不對,陳某才是損失最大的人,你們隻賠付一份靈藥的損失也行,只是今後你們這丹閣在修仙界的名聲臭了,可不要怪到我陳家的身上。”中年人冷冷笑道。
鄧玉環看著眼前這位油鹽不進的陳家家主,滿心都是無奈,她沒有辦法,丹閣是做生意的,名聲絕對大於一切,這個損失,只能是丹閣自掏腰包了。
思索了片刻後,她還是滿心苦澀的絕定賠償對方兩份靈藥的靈石。
只見她面無表情的拿出了一個儲物袋,就要遞交給那陳姓中年人。
“慢著。”一聲大喝聲突然從人群中傳出。
這聲大喝,瞬間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一位身穿綠袍的清秀公子,手搖折扇,緩緩地走出了人群,最引入矚目的是其身後還跟著幾位面容絕美的俏麗佳人,看起來都是以那綠袍公子為首的樣子。
鄧玉環一臉錯愕的看著走近自己身前的王尚,不明白這位王師弟怎麽會在這裡,又怎麽會來插手丹閣之事,難道是來看自己出糗的?
王尚看著鄧玉環微微一笑,隨後伸手一把搶過鄧玉環手裡的儲物袋。
鄧玉環反應過來後,驚怒之下俏臉又有些泛紅,這位小師弟剛才竟然趁機捏了一下自己,實在是大膽無禮得很。
“王師弟,你這是做什麽?”鄧玉環的目光看著王尚手裡不停掂量的儲物袋,臉若寒霜的問道。
王尚查看了一下儲物袋中的六百余塊靈石後,又隨手丟還給鄧玉環笑道:“我來看看自己的漂亮師姐,這個理由夠嗎?”
鄧玉環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不過依舊冷冰冰的道:“王師弟還請自重,今日可是事關丹閣聲譽的大事,師弟若是無事,還是退下吧!”
聞言,王尚沒有回話,而是邁步走近中年人的身前,直勾勾的盯著中年人道:
“陳家?是修仙界那個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嗎?呵呵…好大的威風,敢來我丹閣鬧事。”
王尚也不管鄧玉環同不同意,直接就自居是丹閣的人。
陳姓中年人雖然暗自心驚眼前的少年,年紀輕輕就擁有築基期的修為,但是他也不懼,直言道:
“不錯,我就是陳家家主陳興賀,不知道友是何意?”
“何意?呵呵…陳家主,今日你遇見本公子是你的幸事,本公子乃火雲真人門下第五位真傳弟子,深得火雲真人的一身真傳,本公子現在決定不賠償靈石給你,而是許諾你一個天大的好處。”王尚說到這裡,就不在言語了。
陳家主聞言,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了。
好處?眼前這輕狂少年雖然自稱是火雲真人的徒弟,但年齡如此年輕,能有什麽好處給自己?還是許諾?
沉默了半響後,陳家主才陰沉著臉問道:“不知小友要許諾陳某什麽好處?”
王尚聞言,卻沒有先回話,而是面向圍觀的眾人,慎重其事大聲的道:
“我王尚,從今天起,將會成為丹閣最年輕,最負盛名的煉丹師,本人的煉丹術出神入化,從未出現過失敗,今後若是有人來找我煉丹,無論是何種丹藥,只要擁有丹方與靈藥,本公子就一定能給你煉製出來。”
王尚說完又轉身看向陳家主道:“我的許諾就是兩年之內,你找我煉丹,我只收取你一成的丹藥作為酬勞。”
“你…”陳家主聞言,氣得差點吐出血來,他這次準備了三份煉製木元丹的靈藥都被這丹閣給糟蹋了,這少年還要他來找丹閣煉丹,這如何不氣?
王尚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完一番大言不慚的話後,也不看眾人那鄙夷不屑的眼神,直接拉住鄧玉環的玉手,飛快的竄進了丹閣內。
進入丹閣後,鄧玉環也顧不得王尚拉自己的手,急忙伸手探了探王尚的前額,過了片刻後,才松了一口氣,沒好氣的道:
“小師弟…師姐見你也沒事呀?你剛才怎麽說了那樣的胡話?師姐的顏面都被你給丟盡了。”
哼!女人就是死要面子,特別是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還未嫁出去的大美人。
王尚腹誹一句,也知道這位師姐對自己的態度挺好的,於是臉掛笑容道:“師姐,我剛才說的可不是胡話,而是千真萬確的,你不信?你若是不信,我就以我師傅的名義保證。”
鄧玉環聞言,更加無語了,火雲真人能有什麽名義,那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說出去只會讓人唾棄,看樣子這位小師弟還被蒙在鼓裡,鄧玉環隻以為王尚涉世未深,又在說胡話。
她輕聲歎息一聲,找了一個凳子坐下後,才幽幽開口道:
“事已至此,師姐我也不怪你,只是不知掌門師兄得知此事後,會不會降罪於我。”
王尚見鄧玉環那嘴上說著擔心,神色卻沒有絲毫擔心的樣子,心中不禁暗笑,大步走近她的身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師姐,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你師弟我的本事大著呢!”
鄧玉環見狀,小嘴一撇,斜視了王尚一眼,捋了捋耳邊秀發道:“說吧!你來師姐這裡所為何事?”
“嘿嘿…丹閣不是要招收一名煉丹學徒嗎?我接了任務就來了。師姐,你看我行嗎?”王尚直截了當的問道。
鄧玉環聽見是這個原因後,不由得扶額搖了搖頭。
“啊?怎麽…就連師弟我也不行嗎?”王尚有些詫異的問道。
鄧玉環聞言,沒有接話,而是眯眼笑道:“小師第剛剛入門不久,不好好修煉,卻跑到師姐這裡來做一個煉丹學徒,似乎有些不妥吧!”
“不知這幾個月內,師弟又學到了些什麽本事呢?不妨說出來給師姐聽聽?”
“而且師弟年紀輕輕,身為一個築基期修士更應該珍惜時間,刻苦修煉,爭取早日晉升金丹。”
王尚見自己的這位面試美女老板,一副我為你好的模樣,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不過他很快就平靜了下來,跟一個女人計較什麽。
於是笑問道:“師姐,這煉丹學徒之事…?”
鄧玉環搖了搖頭道:“回去吧!這煉丹學徒,不適合一位築基期修士,師弟還是回去多學習一些宗門術法,提升一下自身實力吧!若是師弟需要丹藥,師姐也不會吝嗇可以低價…”
“哢…”鄧玉環話還未說完,王尚腳下的青色地磚就裂開了一道裂縫。
鄧玉環察覺後,眨了眨眼,不知自己哪裡說錯話了,直到王尚出了丹閣後,她的臉上才露出一抹複雜神色。
王尚一揮衣袖,一言不發的出了丹閣。
他剛才還想著不與這位師姐計較,沒想到轉眼間心中就升起一股怨氣。
他跟著王莽這十年來何曾受過這種氣?若是很久以前,他可能還會虛心接受,現在嘛!沒當場動手就算是不錯的了。
哼!求人不如求己,打工不如自立門戶,他有這個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