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劉鈺在園子裡放浪。
趙六來到西跨院稟報道:“表少爺,外面有一位小姐前來拜訪。”
劉鈺好奇的問道:“來人可有說姓名?”
趙六回答道:“並未告知姓名,隻說是表少爺在京中的摯友!”
劉鈺愣住了,摯友,自己在長安城有女性的摯友?
不過劉鈺倒是不害怕有人會刺殺自己,便對著趙六說道:“將人給請進來吧!”
趙六應下:“是,表少爺!”
當趙六將人帶來,劉鈺看著來人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劉鈺連忙施禮道:“劉鈺拜見安平郡主!”
趙六和綠柳一聽,也趕緊依樣行禮。
“拜見郡主!”
李琳琅哭笑不得的說道:“免禮,今日我來就是找劉鈺小郎君敘舊的,你們不必如此多禮!”
趙六一聽,趕緊告退。
綠柳一聽,雖然百般不樂意,卻還是知趣的離開了。
李琳琅也對著自己的丫鬟說道:“白芷,你去和那個小姑娘說說話吧!”
白芷回復道:“是,郡主!”
說完,白芷便踏步朝著綠柳走去。
劉鈺見李琳琅支走自己的丫鬟,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他也不害怕李琳琅有事相求。
堂堂安平郡主,申王殿下的小女兒,當今陛下最寵愛的侄女,又怎麽可能會有事相求自己。
劉鈺主動說道:“郡主請坐!”
李琳琅坐下,目光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劉鈺本來想要喊綠柳斟茶的,卻見到綠柳這丫頭正和白芷這姑娘聊得正歡,劉鈺想著便算了。
他親自為李琳琅斟茶以後,開口道:“郡主,請用茶!”
李琳琅回神,回復道:“多謝劉鈺小郎君!”
當李琳琅端起茶杯,輕輕一泯,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讚歎道:“好茶,這只怕是信陽毛尖吧!”
劉鈺點頭道:“郡主好品味,竟然一品就品出來了。這確實是信陽毛尖,是我表弟從我姑父的房間偷出來的,今日特地用來招待郡主。”
李琳琅端著茶杯,似笑非笑的看著劉鈺。
劉鈺不知道李琳琅為何這副表情?
他便主動詢問道:“不知郡主因何而笑?”
李琳琅回答道:“琳琅在來之前,這壺茶便已經泡好了。劉鈺小郎君如今卻說這壺茶,是特地用來招呼琳琅的。琳琅聽聞,恐受之有愧!”
劉鈺沒有想到這位郡主竟然這麽直接,那好,就別怪我嘴下無情了。
劉鈺說道:“郡主還是莫要喚我劉鈺小郎君了,劉鈺聽著也不怎麽順耳。”
李琳琅額了一聲,意外的問道:“那我不稱呼劉鈺小郎君,又該如何稱呼?”
劉鈺笑著回答道:“郡主若是不嫌棄,可去掉小字。”
李琳琅嘴裡念叨著:“劉鈺郎君!”
這四個字一說出來,李琳琅立刻站起來,殺氣騰騰的瞪著劉鈺。
劉鈺卻目視前方,並不看李琳琅。
李琳琅惡狠狠的喊道:“白芷,我們走!”
白芷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可郡主已經在召喚了,她雖然有些舍不得綠柳,可還是立刻走到了李琳琅的身邊。
李琳琅轉身帶著白芷離去,劉鈺卻是一臉的得意。
小樣,和我鬥!
我玩過的套路,比你吃過的鹽還要多。
綠柳也走過來,
好奇的問道:“表少爺,郡主怎麽就走了?” 劉鈺回答道:“郡主是大人物,事情繁多,怎麽可能會一直留在這兒!”
“可剛剛郡主很生氣,是表少爺說什麽惹郡主不快了嗎?”
劉鈺否決道:“怎麽可能,郡主是什麽身份,你少爺又是什麽身份,怎麽敢惹郡主不快!”
綠柳狐疑的開口道;“是嗎?”
劉鈺也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問道:“怎麽,你好像很舍不得那位叫做白芷的姑娘?”
綠柳歎息了一聲後才回答道:“沒有很喜歡,綠柳之所以這麽做,都是為了表少爺!”
劉鈺疑惑的問道:“為我?這怎麽說!”
綠柳有些興致不高的回答道:“綠柳看得出表少爺喜歡郡主,如果郡主嫁過來,白芷姐姐肯定也會一起過來作為表少爺的通房丫鬟。綠柳就想著要和她們搞好關系,也不至於將來受到她們的排擠。”
劉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只能夠雙手搭在綠柳的肩膀上,非常嚴肅的說道:“綠柳,人的這一生會喜歡很多人,可能夠共度余生的,只會是一個人。”
“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綠柳嗯了一聲,微笑著回復道:“表少爺,我懂了。”
劉鈺松了一口氣,懂了就好。
綠柳轉身跑了很遠,對著劉鈺認真的說道:“表少爺,您放心吧!如果琳琅郡主真要嫁過來,綠柳一定會和郡主以及白芷姐姐,一起好好伺候表少爺的。”
劉鈺一臉目瞪口呆,你懂,你懂啥了?
不過你描述的那一幕,怎麽感覺那麽刺激啊!
這是我一個十八歲,血氣方剛的年紀能夠去想的嗎?
而姚府門外,白芷快步追上了李琳琅。
她站在李琳琅的身邊,奇怪的問道:“郡主,怎麽了,是不是劉鈺惹您生氣了?”
李琳琅突然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回答道:“沒事兒,我們走吧!”
白芷見到自家郡主這樣的表情,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郡主剛剛在笑什麽?
之前明明很生氣啊!
哎,女人啊,實在是太複雜了。
白芷跟著上了馬車,卻聽見李琳琅對著車夫說道:“去張府!”
張府,還能夠有哪個張府,自然是張九齡的府邸。
李琳琅要去找張婧儀說清楚,雖然她們倆是閨蜜,可李琳琅要告訴張婧儀,她喜歡劉鈺。
不可能因為劉鈺是張婧儀的前未婚夫,就放棄這種喜歡。
李琳琅這麽做,可謂是極其大膽了。
可李琳琅願意去這麽做,更何況如今憑借劉鈺的才學和能力,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歡劉鈺。
李琳琅甚至都想要,去向自己的叔父請旨賜婚了。
但是李琳琅畢竟是姑娘家,始終臉皮還是有些薄的。
故此,她不會這麽做。
只是,她要表明自己的態度。
此刻張府,張婧儀莫名其妙打了一個噴嚏。
旁邊的丫鬟見狀,擔心道:“小姐,您是不是感染風寒了?”
張婧儀這段時間一直不是太好,特別是知道劉鈺各種各樣的消息以後,她總是在懷疑自己。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
其實她的內心已經知道自己做錯了,就是不想承認而已。
她看向自己的丫鬟說道:“青煙,我想去西明寺祈個願,你陪我去一趟吧!”
青煙應下:“是,小姐!”
李琳琅正在來的路上,張婧儀卻去了西明寺。
兩人便注定了,碰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