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端莊穩重,且表情冷峻,隱隱已有太太之尊,鳳姐之威。
“你……你怎麽來了?”
賈寶玉看見寶釵,竟然有一種做賊被抓的心虛感,說話都變得有些結巴。
寶釵夜深人靜來自己房間,難道她要留宿這裡?
他奶奶個熊!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為何會有懼怕她的感覺?她憑什麽?
“你不是最講禮儀廉恥,常說男女授受不親,不能私相往來的麽,難道你自己就可以?”
賈寶玉不留情面地補充一句。
“我為什麽來不得?”
“我都來不得,誰還來得?只有那些妖精來得?”
寶釵冰冷道。
賈寶玉這廝難道不明白,禮儀廉恥是用來轄製那些妖精的,合法夫妻之間那叫聖人之道,不然人類還不得絕種麽?
這都合法未婚夫妻了,頂多是人前裝裝樣子保持距離,私底下鬼才理會你們乾些什麽,還講禮儀廉恥呢,這叫培養感情。
懂麽?懂個屁。
男人就是賤物種,一天不敲打,他便上房揭瓦。
賈寶玉不知道的是,古往今來,無論王朝如何變遷,社會如何進步,其實男人和女人的心從來就沒變過。這是基因的詭計。王夫人仇恨趙姨娘,並把厭恨蔓延到丫鬟身上,不就是抓打小三的行為麽?
寶釵是來管理她的領地,教夫的,所以氣勢十足,看向賈寶玉的眼神凌厲逼人。
在寶釵強大氣場壓迫下,賈寶玉竟一時語塞。
“二爺行事為人好生爽利,竟連娘娘賞賜之物也敢隨意給人。”
“送給襲人或者……鶯兒之流也就罷了,竟送給一個不相乾的丫頭,是不是往後連官印也要隨手給人?”
“這事兒若是讓老爺太太和娘娘知道,二爺該受何等責罰?”
寶釵要的就是賈寶玉語塞,又一連串責問。襲人鼻子碰灰的事她是知道的,所以寶釵沒必要掉眼淚惹人憐。
賈寶玉聽著寶釵的話很逆耳,冷哼道:
“我自己的東西,我愛給誰給誰,誰管得著嗎?”
寶釵潔白的臉有些發紅,自己似乎有些操之過急了。
但她心中有危機感,若不從現在起開始調教,賈寶玉的野性將越發膨脹,事情會變得越發不可收拾,她的名聲極有可能毀在這廝手中。
“換作以前,就算你把天捅出窟窿我都管不著,也不屑管。”
寶釵訕訕道。
“可是現如今既然太太和媽媽把事情定下了,我怎麽能不管?你怎麽就不能從我的角度,考慮下我的處境,我的感受呢!”
賈寶玉其實也覺得寶釵挺可憐的,沒來由牽扯進他和太太的糾紛當中,事關女孩子清譽,也難怪溫和話少的她也會變得如此激進。
但是賈寶玉不能妥協,他妥協,就等於害死林妹妹。
賈寶玉覺得很有必要轉變一下寶釵的觀念,向她科普近親結婚的種種危害。
“寶姐姐,其實我心裡敬你、重你、愛你,你以後會知道,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
賈寶玉連忙對寶釵苦口婆心道。
“但是我倆的親事,絕對定不得,是犯法的,國家明令禁止近親結婚……呃,不對,近親結婚啊,繁殖出來的後代,都是癡呆、智障,都是畸形兒。”
“這是禍害子孫的行為,所以萬萬乾不得這事兒。”
“那麽,林妹妹就不是你親戚了,你和她就能定?”
寶釵冷冷地看著賈寶玉,
問出王夫人曾經問過的話。 “呃……林妹妹是天上地下唯一的特別, 她可以不受任何約束。”
賈寶玉訕訕道。至於林妹妹為什麽特別,賈寶玉不可能告訴寶釵,他和林妹妹可是仙界的小兩口啊。
“呸!”
寶釵徹底怒了,羞惱罵道。
“林妹妹是天上地下惟一的特別,我薛寶釵就能找出第二個來了?”
“你們男人,被有些妖精給點甜頭,迷糊住雙眼,就覺得她是天上地下惟一的了。”
“但從我們女人的角度,殊不知有些不要臉的,不知看中人家什麽東西,無所不用其極爬上去呢!你們是不是就喜歡這套?”
“你看看我,別人有的我沒有?我有的……”
畢竟是女孩子,本來寶釵還有很多話要講,但羞得無法繼續說下去。
賈寶玉看著寶釵,前渾圓後凸翹,膚白貌美大長腿,妥妥的白富美,億萬男人,能娶到她,那可是祖墳冒青煙的事。
賈寶玉胡思亂想。
不如把寶釵收作小妾,實在不行,委屈一下林妹妹也可。
但這倆娘們分明都是不可能妥協的主,況且自己還要堅定推行一夫一妻呢。
什麽亂七八糟的?
不就是自己和林黛玉那點破事麽,現在整的似乎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賈寶玉必須快刀斬亂麻,免得日後寶釵越陷越深。
“你走吧,我賈某人爛人一個,無福消受。”
賈寶玉索性站起來,厲聲向寶釵喝道。
“我的人生觀很正的。”
“以後咱各走各的,永不相乾,最好是永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