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快要走出去了的王林,陳江河還想再次攆上去,不過這次手卻摸到了石美娟放在他病床旁邊的拐杖。
摸著拐杖,陳江河臉色幾經變化,最終咬了咬牙,提著拐杖,強忍著身上傳來的疼痛,對著王林的後腦杓,一拐杖,便打了下去。
王林不敢置信的捂著後腦杓,轉過頭來看著陳江河,接著便暈了過去。
……
等到王林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是躺在病床上的,而且四肢還被綁在了病床之上。
王林使勁掙扎了一下,卻只是讓病床吱呀吱呀的叫了兩聲,便放棄了掙扎。
扭過頭,只看到陳江河木木的坐在旁邊,看著他,眼神之中充滿了愧疚。
王林可不管那麽多。看到陳江河,想到他居然敢襲擊自己,而且還綁了自己,限制了自己。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放開我,你有病啊?”
陳江河只是搖了搖頭,拒絕了王林的要求。
王林更怒了。
“你是不是搞不清楚情況?我和你的關系,你不幫我,卻選擇幫助其他人?你太讓我失望了。”
陳江河眼裡面的愧色更加濃厚了。
“對不起,小老板。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走向深淵。如果我真的放任你了,我才是真的對不起你,更加對不起老板對我的厚恩。”
看陳江河這個樣子,王林知道他不太容易放開自己了。眼珠子一轉,語氣弱了一些。
“陳哥,你放心,我之前就是說著玩兒的。我一定不會做那些事兒的。你就放開我吧!”
陳江河聽到王林這話,臉上明顯帶上了喜意。就準備上前給王林松綁。
王林嘴角一咧。
“呵,沒想到這個陳江河這麽單純,我隨便說兩句他居然就相信了。”
王林心裡所想,不自覺的就表現在了臉上。
陳江河雖然不懂什麽心理學或者微表情,但看到王林微弱變化的表情,心裡面卻提起了警惕。
於是順勢又坐了下來。
“對不起,小老板,我現在還不能放了你。這事兒,我得給老板說一下。”
本來還以為自己的小計謀騙到了陳江河的王林,聽到陳江河這話,便知道自己的算計落空了。而且聽陳江河說還準備將這事兒告知給王巍峰,本來壓抑了一些的脾氣和怒火頓時也就不再壓製了。
“陳江河,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你要知道,我家供養你,你只是我家的一條狗而已,主人說什麽,你就要做什麽,結果現在你還準備反咬你主人一口?狗,也是知道感恩的,你卻連狗都不如。”
王林恨聲道。
本來已經拿出電話,準備將這事兒匯報給王巍峰的陳江河,聽到王林的這一番話,頓時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著王林。
“小,小老板,你一直是這麽看我的麽?”
陳江河悲憤莫名。
而王林聽了也有些後悔,他從來沒這麽想過,剛剛也只是氣急之下,想著怎麽難聽怎麽來。
但是很明顯,這話對於陳江河的刺激遠遠的超過了王林的預想。
不過想到陳江河居然敢拘禁自己,王林便又狠下了心,死死的盯著陳江河,不再說話了。
陳江河心如死灰。他沒想到自己這麽盡心敬業的對待王林,結果卻換來了這麽一句話。這讓陳江河感到自己之前所有的付出全部都被人否認了。
這一刻,陳江河產生了離開的思想。
他想在和王巍峰匯報之後,解決完這件事之後,便離開王家。
不過這一切,都是要在陳江河將王林這件事情解決之後,他的責任心不允許他放棄王林直接離開。
因此還是拿出了電話,撥通了王巍峰的號碼。
“喂,老板。”
陳江河的語氣很低沉,聽得電話那頭的王巍峰心下一個咯噔。
“江河,發生什麽事兒了?”
於是,陳江河便將王林這兩天發生的事兒,已經王林的危險思想,全部一五一十的給王巍峰說了個遍。
王巍峰陰沉著臉,聽完了陳江河的敘述之後,沉聲說道:“王林在你旁邊沒有,把電話給他。”
陳江河將電話放到了王林的耳邊。
“老板有話給你說。”
王林突然很心虛。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接聽了電話。
“喂,爸。”
電話裡面沉默了良久。
“你回來吧,你別在石灣禍害其他人了。”
王林沒想到王巍峰的第一句話居然就是讓自己回去。
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還以為王巍峰會罵他,或者給他苦口婆心的勸說。甚至王林都想好了怎麽去反駁王巍峰了。
但是王巍峰卻完全沒有按照他想的去說,這讓王林有些意外。
“老爸,你不讓我繼續呆在這兒了麽?”
王林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有用麽?說真的, 兒子,我對你很失望。我沒想到你現在的思想居然會變成這樣。你這已經是違背了做人最基本的道德觀念了。很危險,與其這樣,我還不如讓你回來,像原來那樣,雖然廢,但最多也就是條蛀蟲。”
王巍峰淡淡的不含感情的話,卻讓王林心下一冷。
“所以,爸,你這是不準備管我了麽?”
“我會讓你在余生裡面餓不死,也不會挨餓受凍。回來吧。”
王巍峰這麽說,王林反而不幹了。
“我不,爸。我就不信了,不就是教書嘛,我才不信我做不到。我不回去,你放心,我已經會完成我們的約定。”
說完,便將腦袋轉到一邊。
陳江河則是上前,將王林耳邊的手機取了回來。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病房。
“老板,接下來怎麽辦?”
陳江河小心的問道。
電話那頭的王巍峰終於繃不住了。
大聲的笑了出來。
“哈哈,這個臭小子,我就知道是個牛脾氣,好好說沒用,就必須得刺激一下他。這小子是很有傲氣的,一刺激必然會和我反著來。而且,這小子就是個耗子膽兒,上次打個架都嚇個半死,你放心,那些事兒他不敢的。現在就不用管他了,沒事兒了。”
原來剛剛王巍峰說的一切都只是給王林下的一個激將法,偏偏王林還就吃王巍峰這一套。知子莫若父,也不外乎如此了。
陳江河也放心了,不過他還有其他的事兒想要和王巍峰說。
“老板,我想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