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看著眼前還在蠕動的藤曼,仿佛看到了自己仙風道骨,遨遊太虛的畫面,眼神逐漸地迷離,靈識也無意識地散發了出來,在林陌的腦海裡面添加了許多扭曲的印象。
此時林陌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體內的血氣開始不正常地翻湧,丹田裡面的靈氣也不受控制地在經脈裡面胡亂地遊走。
在一陣惡心襲來後,林陌猛然間驚醒,對著地板劇烈地乾嘔,腦袋仿佛受到了重擊,眼前的影像也開始出現重疊,隻感覺天旋地轉,林陌試著站起來,可是身體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倒在地。
林陌掙扎著盤坐下來,努力地運轉朱元決控制體內胡亂遊走的靈氣,可是腦海還是一片的混亂,轉瞬間他仿佛回到了幾年前的戰場上,敵人的鮮血噴在自己的臉上,身旁的袍澤被砍倒在地,哀嚎著向自己求救,可是因為對敵在前,林陌根本沒有機會救他,又一瞬間,天地間血紅色一片,無數個掙扎扭曲的臉飄到自己的面前,嘶吼著向自己索命。
林陌的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身體不停地發抖,嘴唇發白,呼吸急促而沒有規律。逐漸地林陌掐訣的手慢慢地放松了,身體也有要癱軟的跡象。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小葫蘆上的藤曼飄到了林陌的額頭前,輕輕地一碰,林陌的腦海裡面如同平地炸起驚雷,瞬間空白一片,林陌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了,身體感覺到一陣陣的涼意。
“我是入魔了嗎?”林陌感覺周圍一片的寂靜,耳朵裡面傳來空響,林陌站起來,做了幾次深呼吸,回想起剛剛腦袋裡面出現的一切東西,已經模糊不清,可是林陌還是感覺到了一陣陣地後怕。
“我怎麽了,難道我走火入魔了嗎?”林陌的心裡出現了這個詞,這個詞對於習武之人來說是最恐怖的,一般習武之人在習武的過程中運氣運差了,或者受到什麽外界的不良影響,都有可能走火入魔,導致喪失神智,輕者功力盡失,重者直接暴斃。
“難道修仙者也會走火入魔嗎。”
天氣逐漸地亮了,林陌先將小葫蘆收了起來,上面的丹藥如果要成熟可能還得一段時間,現在自己得平心靜氣。
於是在接下來的三天,林陌一個人拿著幾本書坐在前院的小亭子裡,旁邊的凌夭夭替林陌煮著茶,然後靜悄悄地跪坐在一邊。
這是凌夭夭第一次看到林陌一個人坐在外面這麽久,也是自己陪在林陌身邊持續時間最長的一次,此時的林陌換上了白色的衣袍,頭髮簡單地用布條束起,一副書生的模樣。
凌夭夭莫名地感覺林陌此時有些秀氣。
每天林陌從雞鳴晨起,風和日麗,夕陽映輝,到披星戴月而睡,一連三日。
凌夭夭除了去做飯之外,就一直靜靜地跪坐在林陌的旁邊,就傻傻地看著林陌,她沒有去思考為什麽眼前的公子可以一口氣坐這麽久,眼前的公子到底在幹什麽。
林陌這個相貌平平,還有些凶的男子在此時的凌夭夭眼中是如此的有吸引力。
終於在一連三天的平心靜氣之後,林陌的狀態好了很多,林陌仔細地回想了一下,其源頭好像是自己看到小葫蘆能生長出丹藥後的狂喜造成的,導致心神失守,陷入了一種十分危險的境地,看來以後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心理狀態了。
話雖如此,可是小葫蘆的變化還是讓林陌驚喜不已,小葫蘆能將其接觸過的丹藥重新地長出來,這能力實在是太過的逆天,
這憑著紫色丹藥本身的藥力,自己依靠這紫色丹藥到練氣期第十層都不是不可能。 到了晚上,林陌將小葫蘆拿出來,在夜空下,那些藤曼又活了過來,藤曼上掛著有將近二十顆的丹藥,都發出淡淡的紫色熒光,藥香味彌漫在整個房間裡面, 林陌看準時機將所有的丹藥取了下來,用五個小玉瓶裝好。這五個小玉瓶是林陌早些時候找人做好的,因為林陌發現如果使用瓷瓶裝這些丹藥,好似會對藥性有損失。可是先前的那具枯骨的主人很明顯也是一位修仙者,而且看其攜帶的物品應該是一個比李天祁的修為還要高的人,為什麽會用瓷瓶裝丹藥呢?
其實,一切都是林陌想多了,原來枯骨身上裝丹藥的瓶子並不是瓷瓶,而是一種修仙界常用的盈玉製成的,是放置丹藥最常用的容器之一,林陌之所以會以為用這些小瓶子裝丹藥會喪失藥性,是因為被小葫蘆直接加強的丹藥藥性不會持續太久,不管用什麽容器去裝也沒什麽用,但是重新生長出來的丹藥則不會這樣。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誤會罷了,這些東西也是林陌後面才知道的,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林陌在服用長出來的第一顆丹藥的時候,就能感覺到,這些丹藥的藥力比原本的自己撿來的原丹藥藥力還要強,能達到強化藥效之後的效力。
林陌自己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平均每三天自己就能消耗一顆丹藥,靠這種幾乎奢侈的丹藥供給下,服用完全部的丹藥,至少可以免去自己數年的苦修,靠著這批丹藥,自己突破到第五層也就在年底之前。
李天祁要是知道了自己修煉的速度,估計能氣死然後再氣活過來。
就在林陌還喜滋滋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聲響,林陌不假思索地將所有的東西給收了起來,衝出門,一個倉皇的身影直接就闖進小蜂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