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1日的天氣還是炎熱的,可以吃雪糕的。可是天氣說變就變,凌晨的幾滴雨水再次把人扔進了寒冬裡。22日,23日,一點陽光都沒有,24日,陽光終於出現了。
前天因為又濕又冷,蘇新我隻得推開了肯德基的門,借著上廁所的理由,在餐廳裡躲避寒冷。
透過玻璃窗,看著各色浮動的雨傘,蘇新我似乎離這艱苦的人世更近,為什麽都要冒著寒冷雨水出來呢?在家裡做個避避不好嗎?
蘇新我就這麽呆坐著,一個早餐6元,有油條有熱粥雪菜,他都不舍得掃碼點餐。因為他身上屬於自己的錢不多了,還欠了不少網貸。雖說只有四五千元,可要還清還是很吃力的。他借的不是高利貸,可每天還是壓力不小的。
自從雙十一過後,蘇新我已經有好多天沒去找臨時工作了,盡管工作的機會不少,可都是流水線的普工。
蘇新我也想有一技之長,可想擁有的太多了,最後是隻懂個皮毛,精通擅長的不多。成了一個行走在邊緣的失敗者。結婚,難,創業,難,活下去,還是難。
當人的內心不夠強大時,也許這時就會走向極端,自殺或者成為違法的人。
蘇新我的路還很長很長,現在他總於看清楚了,他以後只能努力學習廚藝,成為善於烹飪的人。
畢竟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
他以後也只能專注於某一件事,成為高手了。
有個姐姐可以欺負,且是從小欺負到大,這是一種什麽樣的生活啊。
蘇新我沒有親姐姐,他爸只有他這麽個兒子。
這個下雨的夜晚,真的很多人早早進入了夢鄉,唯有蘇新我還在街頭遊蕩。他沒錢租房子,這半年一直風餐露宿。
像蘇新我這樣的流浪漢,在石龍鎮有很多,可是物以類聚在流浪漢身上似乎是行不通的,可能是互相之間沒有利用價值吧。都是屬於比較差勁的。
如今評判差勁與否的標準大概就是擁有多少可控的流動資金吧。
蘇新我的錢也快花光了,今天賺50,明天花了30,真是入不敷出。
找銀行借錢吧,純屬幻想。
“現在還有公交車嗎?”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蘇新我一回頭,是拖著行李,穿著短裙的陳靜。她好像工作也沒找到,打算回家過冬。
“公交車過了21點30分就沒有了。”蘇新我很肯定的說,望著夜色中飄飄灑灑的雨珠,不覺一陣寒意襲來。別人是安居樂業,自己卻還是孤家寡人,四處漂流,不禁感歎世道艱難。
陳靜看了看手機,沒電了,現在也不知道是幾點幾分,有點兒慌:“今晚住哪兒啊?”
蘇新我知道附近旅館很多,可以介紹她過去:“住一個晚上,得花不少錢,你確定你要住旅館。”
“確定。”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蘇新我指著前面:“你跟我來。”
“會不會有騙子啊”。
“我帶你住的地方,有山有水的。很安全。”
“好吧。”
不想走了一半,雨越下越大,只能是在屋簷下避雨了。
陳靜慌張的掏著口袋:“錢包掉了,手機也沒電了。”
“這我也沒辦法,要不還是不要去旅館吧,房東也不是什麽慈善家。”
“這麽多年,你還是這麽窮。”
“習慣了,窮也一日,富也一日。”
“沒想過要改變嗎?”
“難”
一番交流後,
蘇新我對陳靜有了極大的好感,心想,這個雨夜,能與心愛的人一起度過,死也值了。 當蘇新我的手觸碰到陳靜的手時,滿滿的都是二人世界,一股愛的火焰瞬間升騰了起來。他認識的女孩不多,誰能做他的老婆,還是個未知數。
多年後,蘇新我也絕不會想到,他的人生就在此刻發生了轉折,因為陳靜的媽媽王銀杏是起點鎮的女企業家,經常全球進行投資考察。把她女兒拿下了,意味著有可能是億萬家產的受益者。那下輩子就不愁吃喝了。
現在,蘇新我也不知道陳靜的老媽有錢。
陳靜也不知道蘇新我是她的未來老公。
總之,沒人能預測未來會發生什麽事?
只是在生命裡善待每個遇到的人,給予關懷。
這時,蘇新我的手機響了,都是一些網站發來的信息:有關於美團外賣被罰30億的,有關於恆大負債萬億的。總之,這世界每天都有新聞。
“叫外賣,肚子餓了吧。”
“有點。”
“我這還有一包薯片,你拿著。”
“這個晚上該怎麽辦?”
“我給你講個賣火柴的故事啊,今天我還有火柴沒送出去。”
“你..你..的火柴,太古董了吧。”
“火柴可是曾經很受歡迎的....”
正暢想著這個雨夜能發生點美妙的事情時,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路邊,是她的弟弟陳遠來接姐姐回家了。
“趕緊回家吧。”蘇新我也替她高興,才明白,原來陳靜的家裡有錢啊,自己的想法只是想吃天鵝肉,很不切合實際。
“再見了,謝謝你給我土豆做的薯片。”
“再見”
看著車子遠去,蘇新我激動的心才慢慢安定下來,什麽火柴的故事,自己瞎編的。
他一時也沒想明白,她弟弟為什麽知道姐姐會在這。是不是只是別人拋魚餌,想引誘自己上鉤啊,或者是陳靜是出來體驗生活的,自己只是被練習的白紙,不值一提。
在夜色寂靜的街上,蘇新我的心情起落很大,隻得找個避風的地方,挨過一夜了,盼著明天能出點太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