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失去了改變的勇氣,失去了對夢想的堅持時。未來的一切對你都是暗淡無光,難以預知的,因為你已失去了方向,迎來的也將是如何在錯亂中得到糾正的種種掙扎。
你不想一走了之,那會讓前半生虛度了年華。如果把自己推進絕境,是不是有點蠢啊。或許有時候,還是得拿出點破釜沉舟的精神的。
冬天已經來了,今天也是星期一,大家該上班的也上班了,街上的人不多。
蘇新我想找個比劃穩定工作,可是因為自己沒有交通工具,坐公交車就成了首選。
石龍鎮的北邊有個石灣鎮,蘇新我想去看看。本來是打算去橫瀝鎮的,就因為那一路的司機到了公交站台時也不多停一秒。導致蘇新我臨時改變了行程。
石灣鎮窮點,反映在土地上就是還有不少農民在靠天吃飯或者認真耕種。因為羅浮山又高又大,去石灣,離羅浮山也近了很多。至於登山,不知是猴年馬月的事了。目前,蘇新我沒興趣爬山。生存的壓力一直壓著他,可他又比較固執,總想逆潮流而動。這也注定他的與眾不同。
石灣有個明月古寺,蘇新我想再次去看看,看又沒去年元旦節那天的心境了。所以幾次從寺廟門口走過,蘇新我都沒有再進去,或者是有點猶豫了,畢竟是小廟,也不會有什麽大和尚可以給你指點迷津。只有廟門口的那副對聯讓蘇新我有點印象。
去年的心境和今年的心境當然不一樣了,同樣是一無所有,可現在蘇新我更擔心自己口袋裡的那點錢還能吃幾天,畢竟沒什麽老板可以讓你依靠了,都得靠自己。
家裡的父親也早已去逝,母親也已老了,更得靠自己努力了。所以眼下,蘇新我找個工作更容易些,畢竟漂泊居無定所的日子太難了。
去往石灣的公交車已經開了,車上人不多,車窗外暫時也看不見太陽。
本就抱著不大的期望,也就是走馬觀花或者說是重溫吧,我在這裡偷過辣椒和土豆,偷過木瓜,撿過比鵪鶉蛋還小的芒果,偷吃過餅乾果凍,就是沒在這好好工作過。
偷辣椒是意外,偷土豆是順手牽羊。
事情大概是:2020年春節後的幾天,蘇新我因為沉迷於彩票而把之前辛苦打工的一點工資輸得乾乾淨淨,因無米下鍋,饑腸轆轆的冰冷夜裡,蘇新我想到了下午路過農場,有豐收的農民在成群結隊的挖土豆收土豆。或許這時候趁著夜裡無人,也能挖幾個。
可是夜色中的田地只剩下了一片泥濘。一腳深淺都看不見土豆種在那,徒手挖土豆就更費勁了。
來回走了一圈,只有蘇新我一個人在田地兩邊的小路偷偷摸摸的。頭頂上是冰冷的月色,手腳也凍得有些僵硬了。
正心想著土豆難挖,可空手回去,就餓肚子了。不遠處的房子那麽多,可是沒有一間是他真正的家。此刻很多人都在盼著春節後開工大吉吧,而自己卻為今天的晚餐乾著見不得人的事,心中不免沉重了起來....
都是往事了,記憶也隨著年齡的增加而慢慢模糊了,只剩了對或者錯,捉住或者溜走,幸福或者遺憾。
彩票把他害得身無分文了,或者是蘇新我太貪心了,總是有不切實際的想法。自製力又太差,心浮氣躁。
蘇新我是個普通的打工者,每天都過著重複而繁重的生活。
他三十幾歲歲了,還是一事無成。
記得年初那時,天氣慢慢熱了,
夏天到了,他離開了石灣鎮,來到了石龍鎮。 這兩個鎮名雖只有一字之差,可是卻屬於不同的城市。
回想蘇新我的這個夏天,是從逃離出租屋狹小悶熱的環境開始的。這裡固定的生活有利也有弊吧。其中一大弊端就是白天噪音很大,隔壁是個工廠。
另一大弊端就是蘇新我沒有在這附近方圓幾裡地找到工作,花錢如流水,收入不見長。
這天的逃離,注定只是重演而已,蘇新我已有多次的逃離經歷了。
記得上一次是2020年的七月,在茶山鎮。房東為了逼他交租金,把房間的門鎖了,為此大吵了一架。其實房間裡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只有一個小電飯鍋,幾個空飲料瓶,一些衣服被子。
這次逃離已是2021年四月了,蘇新我過得真失敗。他想重新開始,尋找屬於他的美好生活。。
他身上唯一有價值的只有一部很舊的手機,是榮耀的,還是二手貨。他一直都不舍得多花點錢買個新手機。
他跟不上潮流,也不願隨波逐流,總是那個最慢做出改變的人。
如今已進入無現金社會了,他也隻得跟風一下,少拿現金,少往銀行跑了。
石灣科技園,再見了。
蘇新我坐上了電動公交車離開了這個生活過幾個月的地方,他在這度過了一個不太冷的冬天,現在離開也是他早已料到的,因為他沒錢交房租了。
坐在車上,車窗外一切都沒變,變的只是路人們都戴上了藍色的口罩,似乎再也脫不下來。
此時車上的乘客不多,可心卻是擁堵的。
一眼望去,司機把自己關在駕駛室裡安心又認真的向前開去。經過了市場,醫院,橋梁等站點。一路順利抵達目的地。
對於石龍鎮的每個角落,蘇新我很熟悉了,哪兒的包子便宜?哪兒有快遞櫃?哪兒美女如雲?他都知道。
為什麽快遞櫃變得重要了?因為他經常會在淘寶上下單。
人啊,有的習慣養成了,想改就太難了,自從有了快遞櫃暫時存放,他就很少再見到快遞員長什麽模樣了。見了,有時還得簽名什麽的,有收錯快遞的危險。
說起網絡購物,這兩年因為疫情,似乎是更加火爆了。
實體的店鋪也是遭到了各種衝擊。倒閉或轉行的,比比皆是。
人啊,都是為了一日三餐奔波呀。
蘇新我與這個世界保持密切聯系的只有口袋裡的舊手機了。
說起手機的使用,蘇新我也有十幾年的使用經歷了,從最初的諾基亞,三星,小米到今天的榮耀,他也換了四五次了。
他的故事本來可以跌宕起伏的,可他就是沒有抓住機會啊。
現在的他只能是繼續接受風吹雨打的考驗了。
茫茫人海,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一部關於的電影,讓蘇新我知道了最近大火的女演員潘玉和潘虹這對姐妹,她們都是00後,前途無限。
同樣是和平的時代,同樣在這工作生活的潘虹,她們的日子就過得有點吸引人了。
為什麽潘玉吸引人?因為她有獨立的個性,她年輕有才華,身材雖然一般般,可腦子聰明啊,還未婚。可她又不想太快結婚,總覺得結婚後自己會變成黃臉婆。她的婚姻的畏懼是因為看過了太多離婚的案例了。據統計2020年只有1200萬對結婚,已是七年來連續下降,而離婚的有430萬對。離婚率千分之三。
認識潘玉的人很多,她的朋友,同事,姐妹,閨蜜,老鄉也很多,柳月只是她一個普通的同事。這二十年代可以說是屬於她的黃金時代。總之,有一堆人在圍著她轉。
蘇新我聽說了潘玉和潘虹在電影圈的故事,通過認識她們,或許就能認識什麽性感主播柳月小姐了。為什麽性感的美女更讓他迷戀,大概是天性吧。
蘇新我和柳月就是兩條平行線,他們也許很難在現實的世界中相遇吧。
有一些專家論證過,聽說只要通過五個人,就可以認識世界上的所有人。
不知蘇新我是如何從認識潘虹開始一場屬於他們的光輝歲月的。也許只是美好的想象吧,現實的慘淡早已把愛情稀釋成了一杯白開水,不再那麽香甜誘人了。
世界變化太快,如今已是2021年末了,一年又將了結。在愛情與麵包之間做選擇,大多數人都會清醒的說:“讓愛情見鬼去吧。”
有去就有回,回來的公交車一路暢通無阻,經過了西湖菜市場,蘇新我拎著簡單的袋子下車了,有點怕錯過了開門的時間。
這個地方還是老樣子,馬路對面有塊鮮豔巨大的招牌,寫著“金沙灣購物廣場”七個字。這個廣場也不如以前大了,各種各樣私人汽車太多了,佔去了一半的道路。各種路邊攤也是習慣了打遊擊,這兒不讓擺,就跑到那兒,正與邪的較量在不斷升級。
剛畢業的大學生關美正在路邊等下一輛公交車,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普通的路人甲蘇新我,感覺這是個大叔級別的,應該知道我問題的答案。
蘇新我剛把口罩摘下,也看到了她想求助的樣子。
“你好,請問火車站在哪兒?”關美拂著金色的長發問道,似乎有點急事。
蘇新我手指十字路口:“往前走800米就是了,你會看見幾個房地產建的高樓大廈,大廈旁邊是火車站。”
“哦,從沒去過。”
“那兒以前有幾個小山丘,現在被推掉了。”蘇新我說出了幾年前火車站的樣子,那時人也不多,草也很綠,天也很藍。只是這幾年因為發展的土地儲備太少,隻得把小山丘推平了。
不過建的還是毫無特色的高樓大廈,和其他城市也沒啥差別。這些年,還有多少人能買得起啊,黃金地段,價格也貴。
有車有房,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成了結婚的條件之一。隻得是感歎似水流年,往事匆匆。
“謝謝。”說後關美提著購物袋,轉身朝著十字路口去了。
蘇新我沒有記住這個小姐的模樣,也不知道還會不會見面。大概是不會了吧。她只是路人乙,我只是路人甲。
蘇新我正口渴時,看見了不遠處轉角有個連鎖便利店,可他還是沒進去,覺得還是吃點香蕉便宜又綠色。
未來在哪兒?蘇新我也不清楚,留給他的機會和時間也不多了。
現在的他比以往更依賴智能手機了,有了手機,他可以不用給紙幣啊,不用坐地鐵跑去圖書館翻閱資料。有了手機,他可以點外賣,了解別人的餐飲模式。不過他從沒點過一次外賣,總覺得為了吃個飯,製造的塑料垃圾太多太多。前些年火爆的百度外賣現在也不見了蹤影。大概是成本太高吧,沒能多支撐一陣子。
總之,需要手機的時間越來越多了,他的手機也下載不了那麽多軟件。什麽王者榮耀,小姐姐直播,他都很少玩。
他目前的所有時間隻想花在有意義的地方。
他想當電影導演,成為成功的企業家和書法家,可是這夢想太遙遠了。
剛找了個地方坐下,充充電,音樂聲就響了起來。這是美食城為了提升人氣搞的日常經營模式吧。更好的用餐體驗,更多的租金。 好維持他們貪婪的胃口和無限的發展。
可是餐飲界畢竟競爭太激烈了。
那個號稱“炒飯界的王者”的,還是苦苦支撐了幾個月,失敗了。
那個號稱“網紅雞爪”的,經營沒幾天,就關門大吉了。
蘇新我坐著只是玩玩手機,對顧客們吃什麽也不大感興趣。那個花甲粉,螺獅粉還是挺受歡迎的。那個什麽“冰城餃子”“豬扒包”也似乎能多活一陣子。
就這麽,手機的電量充了些,午餐的時間也到了。
想起前些年,那條街上有兩個賣燒餅的攤位,都是蘇新我經常光顧的。其中有一個燒餅做得不太好吃,味道寡淡。可蘇新我還是經常去買,原來只是為了看一眼那燒餅西施,她長著古典的鵝蛋臉,卻在幫老鄉賣燒餅,不是老鄉也大概是她關系緊密的人吧。她可以靠顏值吃飯,偏偏來賣燒餅。有點不搭調。
蘇新很喜歡這個古典妹子,可是現在的店鋪早就換了老板,也不賣燒餅了,燒餅西施也不知去哪了?
隻得讓人想起了那一句“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大概是錯過了,就不會再有機會吧,也許蘇新我當時能果斷邁出一步,這純潔的女孩被拿下也是有可能的。
現在剩下的只有不堪回首的記憶了,且隨著時間越來越破碎了,只剩下了對燒餅的愛戀。
今晚住哪兒?蘇新我並不擔心,也許馬上找個工作,他就有住的地方了。
他的這個夏天,就這麽到遠去了,經歷了酷暑還不夠,還得經歷寒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