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沒有智能手機的時候,蘇新我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書了。這是一段很充實的時光,多多少少的日夜來回他還是沒有虛度了。
曾經,書陪著他走過了青春的黃金期。他想博覽群書,成為博學多才的人。如今,書完全遠離了他,那份從容的底氣也早消失不見了。
缺少底氣,又談何從容不迫呢!
手機,到底什麽樣子是最好的,一直都沒有標準答案。
蘇新我拋開3G後,是從2018開始4G的,他做出的改變也許總是慢半拍,不想跟隨潮流。
如果
無盡的欲望推動著人們向前走,向前走。
可偏偏人又總是有記憶的,對過去有或深或淺的回憶的。
其實蘇新我只是他在網絡上的名字,暗示輸給新的自己,其實他真名是柳海,這是他身份證上的信息。
記得2021年10月初,柳海在朋友圈發了一條消息,就沒有再更新了。
這條消息的內容是:
仿佛一束光,射穿天地
我騰雲駕霧而來,我騰雲駕霧而去
這一步已踏出,向東向西都有路
這一路的付出,向南向北都是苦
用我全部的愛,耗盡我全部的愛
掃平四海把妖除,經風歷雨無所俱
去追隨你遠去的腳步。
不得不說,柳海發的內容有些的另類,曲高總是和寡,點讚也是廖廖無幾。回想他的這半生,結局只有兩個字“失敗”。是啊,畢竟逃不開的大部分都陷入了凡人定律,常有煩人之慮,能有大作為的是鳳毛麟角罷了。
不斷的折騰重來,又不斷的想安靜下來,人就是這麽的矛盾。
前陣子,一個姓張的,榮歸故裡,發表了關於回成都的演講。在演講裡,他敘述了他為什麽北漂?為什麽能成功?字裡行間,都是對前途的憂心忡忡,對家鄉深情的關注,有大局意識。
衣錦還鄉,柳海能做到嗎?也許只有等待人生的下半場了。
如今的柳海是背井離鄉了,回去是遙遙無期。回想起父親的二三事,也早已陰陽相隔。有其父必有其子,大部分時候是對的吧。他不想怨天怨地,他只能怨自己。
80後的青春早已逝去,隻留下了致青春最後的一聲不舍歎息,錯過的,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柳海的故事,要從1985年6月說起,因為他在那個火熱的夏天降臨人間了,如果有前世的話,他的前世應該是半途而廢的讀書人,正因為不合時宜,他與這個世界最終是擦肩而過,與這個時代南轅北轍。
也許,我們總會為自己的失敗找理由吧,說什麽生不逢時,說什麽運氣不好。然後,找個安靜的角落,舔舐傷口,思考未來。
1985年,多麽的遙遠的時光了,猶如一場夢一樣。
柳海所出生的村子,叫東池村,村子的東邊有條很大的溪流,所有的村民都叫他大溪。村口有兩棵上百年的大榕樹,所有的村民都稱為神樹。村子的左右,都有不少池塘。應該說環境清幽吧,村民們都過著普普通通的農耕生活,沒有人想過,不種地還能乾別的。
因為是數百年不變的生活,也造成了這個地方人多地少,不少人為謀生便漂洋過海,下南洋去了。
柳家和潘家,是東池村的兩個家族,許多的傳統都在他們這群人身上能看到,和睦相處,勤勞節儉,是良好的風氣。
柳海的媽媽叫王翠鳳,
柳海的爸爸叫柳家英。柳海的妹妹叫柳華。 他們是普普通通的一家四口,柳家英靠種地養家糊口,日子勉強過得去吧。因為周圍也都是農民,大家也都安於清貧。
柳家英有兩個哥哥,四個姐妹,人丁興旺,互相依靠。
這天,柳家英的三妹柳娥扛起鋤頭從田地裡回來,在破舊的老宅門前的空地轉著,興奮的說:“聽說我要嫁給一個殺豬的了,他長什麽樣子啊?”
“嫁過去不就看清楚了。”她二哥柳家秀回應到,他們兄弟姐妹七人,就剩兩個最小的妹妹還沒結婚。
“不用見見嗎?”
“你三哥已經幫你見過了,人不胖不瘦,沙溪村人。”
“沙溪村。”柳娥念叨著,她們這個鎮雖然小,可村子有二三十個呢,每個村的面積也就二三平方公裡吧,人口一千多。
東池村的隔壁是梅村,還有大橋村,燕來村等等。
柳家秀去過沙溪村,知道在哪個方向,走那條路近,他的二姐就是嫁到沙溪村的。這些村子都是聚族而居,姓氏也就不一樣了。
這個年代結婚,有輛單車,有台縫紉機就很好了,至於要不要見面聊聊,再考慮嫁給你,沒什麽好考慮的,早點嫁人就行了。
這時,四妹柳娟在井邊打水,看著天要黑了,忙著背點木頭,起火洗米洗菜,做個助手,掌杓的是她媽梁玉潔。
柳娥卷著褲腳,進來就說:這破屋子,真熱,晚上睡哪?
柳娟回應:“擠你也住了很多年了,熱有什麽。”
“又是炒什麽炒啊?。”
“蘿卜乾煎蛋。”
“又吃這個。”
“不吃,沒人喂你。”
“天天吃,搭配喝粥”梁潔端著幾個盤子來了,看金黃的蛋皮還撒了不少蔥花,經過豬油一煎,蔥香把蛋香都蓋住了。一股味道在狹小昏暗的屋子裡飄開。
柳娟用火柴點了根蠟燭,捧起碗迫不及待的吃了。
柳娥問:“我真的要嫁人了嗎?”
梁玉:是的,你在東池村的日子不多了,你兩個姐姐已嫁人了,你也不例外。
“不用去問問這殺豬的是不是再考慮考慮嗎?他沒見過我,我沒見過他。”
“結婚後你們就天天見了,跟著他有肉吃,準沒錯。”
柳娥回看這簡陋的屋子,一片玻璃也沒有,窗外又舊又小,可這畢竟是她家,想馬上離開都覺得有點難過。
過了幾日,東池村的人都收到了柳娥出嫁的消息,都得送上賀禮慶祝慶祝,擺擺酒席。
荷花滿池,蟬聲不斷,柳海不知道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餓了有奶吃,哭了有人抱。
今天對外界的了解,主要都是來自收音機或那台黑白電視機,只聽播到:
1985年7月21日,潛水員在佛羅裡達海岸附近的西班牙大帆船紐斯特拉-賽諾拉-德-阿托查號上重新找到了價值幾百萬美元的金、銀、銅製的珍寶。
阿托查號是在1622年的一次颶風中沉沒的。船的碎片遍及基韋斯特海海域,一家珍寶打撈公司經過16年的探尋後確定了沿船的位置。公司經理邁爾-費希爾和他的兩個兒子在水下挖掘,經挖掘出5英尺深的淤泥和泥淖後發現大量銀條和幾千枚硬幣。找到珍寶的這一天,正是十年前費希爾的一個兒子及其妻子為尋找阿托查號而死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