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聲音從窗口傳出,“本座要休息了,六司眾人全部回去待命,無事不要再來打擾!”
“是!”
那些鬼谷司的人恭敬地拜道,然後整齊有序地離開。
等到人去樓空,才留下了原地有些呆滯的楊惜靈。
苟且偷生數年,今日裡突兀的被人強行收為侍女。
突然而來的轉變,讓她有些不適也是正常。
不過……
“這當代鬼谷,竟然當真如此俊秀,比三娘說的還要帥氣幾分!”
她回想著剛才葉君面具脫落的那一瞬間,不禁低聲呢喃。
看著葉君進屋後再無動靜,愣了一會的楊惜靈就急忙朝著樓下跑去。
這一路上,樓梯各處,七零八拐的躺著各種手持長刀長劍的人。
而最底層,那個老婦也是躺在大門口。
一樓桌面還算整齊,看來抵抗一點也不激烈。
或者說,她都可以想象的出來,三娘是以為有客到了,才獨自下來迎客,結果一個照面就被鬼谷司的人解決了。
此時,老婦人面色還算安詳,靜靜地躺在地上。
“三娘,醒醒!”
“三娘!”
楊惜靈好一陣搖晃,老婦人才悠悠醒轉過來。
等她一睜開眼,立馬就緊緊地抓住了楊惜靈。
“小姐?”
“快跑,有一群人殺進來了!”
直到她看見了眼前完好無缺的楊惜靈,才意識到了什麽。
“小姐,您……您沒事吧!”
楊惜靈捏著她的手,平靜地道,“沒事,只不過………”
“給一人當了侍女,他才放過了大家!”
“什麽?”
“是三娘無能啊!”
老婦人一聽,頓時潸然淚下。
那些黑衣人武藝高強,她一個照面就被放倒了。
那些手下也是訓練沒多久的,根本無法抵事!
沒想到,小姐淪落半生,最後她沒有給小姐任何幫助,還要她來救自己。
“三娘,你放心。”
“我答應做他的侍女,除了逼迫,其實還有別的原因。”楊惜靈說著,就拿出了手中的幾個令牌,遞給了老婦人。
玉牌青翠,上書二字。
鬼谷!天涯!聽雨!
鬼谷背面還要小字,一個六!
天涯閣的就一個閣字!
聽雨樓也是一個樓字!
“鬼,鬼谷?”
“難不成這人和鬼谷有關系?”老婦人頓時滿臉震驚。
“不,不是有關系,他就是當代鬼谷,而那些黑衣人,也正是鬼谷六司的人!”
“這………”
一時間,老婦人神色凝重。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鬼谷出世,必是要擇良主,他找到了小姐您,莫非……”
看著三娘疑神疑鬼的推測,若不是楊惜靈心裡清楚,還真可能就這麽信了。
嘴角掛著苦笑,解釋道,“不,還記得咱們今天的目標嗎?”
“就是那個夜行皇宮的人,他就是當代鬼谷!”
“收我為侍女,只是我自己送上門的罷了!”
不說還好,一說,一種委屈就湧上心頭。
“竟……竟是如此。”老婦人也是臉色尷尬,等待著楊惜靈接下來的話。
“他答應我了,幫我復仇,並且還說,第一個目標就是當今太子~李建成!”
“無論真假,過幾日就知道了!”
在加上天涯閣和聽雨樓的令牌,
她更加不敢給老婦人多說一個字,她知道現在暗中肯定有人在監視這她的一言一行! ……………
雞犬相鳴,旭日東升。
又是新的一天到來。
天涯閣繼續開始營業,就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而諾大的長安城內,此時也是逐漸熱鬧起來。
人來人往,叫賣聲不斷。
隨著陽光上移,更是突出著繁華。
此時,某處客棧二樓。
兩位年輕男子一前一後的站著。
前為主,後為仆。
站在後面的男子看著腳下的人來人往, 不禁發出感慨,“這長安城可真熱鬧啊,比咱們草原可是有趣多了!”
車水馬龍,呼喊聲傳入耳中,整個人的心情都好上了幾分。
但,不等他好好享受,就被前面站著的人打斷。
“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實!”
“這眼前的繁盛…”
“也未必能長久!”
話落,拂袖!
徑直朝著樓下走去。
於此同時,那個年輕人也是在微微呆愣之後,緊緊跟在其後。
他還在思考著大人口中的話。
只不過……很難理解罷了!
來到門口,領頭的繼續朝前走去,頭也不回。
而跟在身後的,則是迅速來到賣糖絲的攤子前詢問起來。
“老板,這糖絲怎麽賣啊?”
“三文錢,三文錢一塊!”老板憨憨地笑著,指了指糖塊。
“這樣啊,那好,給我來一塊。”年輕人笑著,隨手指了一個。
一切如常。
直到……
付錢的時候。
老板接過三文錢的那一刻,順帶著將一份白色紙條遞了過去。
兩人神色同時一凝,不過轉瞬消失。
“嗯,老板,糖不錯哦!”
年輕人舔了一口,誇讚道。
隨後,他便緊緊捏著紙條,吃著糖絲,朝著前面的同伴追去。
完全沒有注意到,遠處騎馬衝來的一隊甲士!
“駕!”
“讓開,都讓開,聽到了嗎?”
“都給老子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