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長安城內一處的太史局。
台高九丈,階梯數百。
從上而下,整個城中景色一覽無余。
不過這裡最好的,還是觀日夜星辰,站於門前高台上,有一人。
手持浮塵,飄然獨立。
突然,就在他安詳的打量著天空之時,一顆星辰突兀的閃爍起流光溢彩。
雖然只是刹那,但是依然入了他的雙眸。
頓時,他臉色變得驚駭起來。
連忙雙手一掐,口中驚喃道,“星生異象,改政易王,乃天下革!”
“不好,要出事了。”
他急忙看向旁邊束手等待的童子,道,“快備車,我要入宮面聖!”
“是,先生!”
童子剛剛拱手,正準備轉身的那一刻。
一道道黑衣人的身影突兀的從台下圍了上來。
這些人來勢洶洶,但是並無殺氣。
等待所有人將高台圍起,當先一個黑衣人一步步走上台前。
一步,兩步,百步!
此刻,距離男人和他的童子只有百米之遙!
黑衣人微微拱手行禮,隨後道,“先生還請委屈一夜,今夜過後,明天自然放先生離開。”
“這……”童子雖然年少,但是畢竟所跟之人不是常人。
面對如此陣勢,並為露出懼色,而是看向了自家先生。
沒想到,男人看著眼前這些人,卻是放棄了抵抗。
他苦澀地道,“是那位鬼谷派你們來的吧?”
被人猜出,黑衣人並不慌張,而是笑道,“先生果然如神,我們的確是司主派來的。”
“並且,司主還讓我向先生帶一句話。”
男人看了他一眼,“什麽話?”
“司主說,順應天意,即是盛世!逆天,不可為!”
“哈哈哈哈哈!”
“好一個鬼谷,好一個鬼谷啊!”
“也罷,棋差一招,我不如也!”
男人笑完,便直接轉身推開了大門,朝著裡面走去。
童子看著男人的樣子,輕聲疑問道,“先生,那………”
“不管了,有他在,管不了的!”
男人雖然聲音中氣十足,但是卻又一絲無奈在其中。
很快,大門閉合,留下了一眾等待的黑衣人。
至此,各方勢力全部被算計在內。
葉君此刻來到天涯閣後就直接歇息了,這讓還準備了一大堆解釋的老鳩大大松了一口氣。
一夜無話。
不過這第二天一大早,還沒有等待自家小姐,她反而焦急的不行了。
在天台上走來走去,考慮著各種意外的可能性。
就在她擔心不下,準備備車前去看看的時候,葉君悠閑的推開了門。
“行了,別去找了,她被我安排到幽州去了。”
“什麽?幽州!”
老鳩震驚道。
隨後,她便看著笑意吟吟地葉君,臉色僵硬下來。
“你不用解釋,安排她去幽州自然有我的道理。”
“今日城中有變,就不要迎客了,找人給我煮杯茶,等一位人。”
老鳩臉上情緒接連變化,可是聽到這第二句,立馬又是一愣。
最後恭敬地一欠身,“我這就安排人來!”
等她走後,葉君這才搖了搖頭,施施然朝著那中台走去。
來到琴前,坐了下來。
平手撫過,從低到高,響起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
物是人非,不外如是!
他要等一位人,也是在等一件事。
………………
長安城今日分外熱鬧。
不單單使團回歸, 一路圍觀者無數。
更是因為今日天色不錯,才一大早,就有很多人出來售賣貨品。
住店的胡商那是一絲一毫的時間也不耽誤,一有人,就出來呦呵。
從遙遠的西域帶來貨物,還不就是為了這個時間賺錢錢嘛!
此時此刻,東宮夫人府前!
馬車已經備好,李長歌看著車,再看看身後的府邸,總感覺心底有些不寧。
不過她說不上來。
一個婦女走了過來,她就是李長歌乳娘。
此刻,她不舍得看著長歌,但是嘴裡還是在催促道,“郡主,快上車吧,不要讓先生等著急了。”
“他叫你一大早過去,肯定有他的道理,您還是快些過去吧!”
李長歌有遲疑。
頓了一下,看著府門道,“四娘,我阿娘怎麽沒出來啊!”
聽著這句話,那婦人臉上微微一僵,不過很快就緩和了過來,“夫人今天身子不舒服,再說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去先生那裡,她很放心。”
“這樣嗎?”
李長歌微微點頭。
這個解釋倒是也還行,聽起來沒一點問題。
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為什麽平日裡都不讓自己出去的幾位娘親,今日裡非要趕著自己走呢?
對,就是趕。
特別奇怪。
難道真的是鬼谷那裡很放心?
可是那鬼谷也就和娘親見了一面啊!
來不及多想還是上了馬車,馬車緩緩的離開,往天涯閣方向行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