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邊。
這邊葉君愁眉不展之時!
玄武門前,戰局早就結束了,滿地的屍體橫豎躺著。
李二看著他的大哥李建成,也是身在其中,背後,中了一箭!
看到李二策馬前來,杜如晦和尉遲恭急忙上前拱手。
“殿下,叛賊已經浮誅,還請盡快帶兵,將東宮和齊王府中余孽一並鏟除!”
杜如晦率先道。
尉遲恭也是開口,“殿下,齊王府由我去吧!”
李二長歎一聲,揮了揮手。
“去吧!”
“遵命!”
兩人拱手應道。
隨後,尉遲恭帶著一隊兵馬朝著齊王府趕去。
而杜如晦,則是和李二朝著東宮太子府來。
一入府門,自然又是一陣殺戮!
凡是位高宮女,一並全部誅殺,決不留情!
而位低的,則是帶兵押守,用繩子一個個綁住手腳,帶去天牢。
而李二和杜如晦兩人則是一路殺戮,一直到來至了一處廂房前,才停下了腳步。
沒錯這裡,正是東宮夫人的房間。
側面小房,正是郡主李長歌的住所。
兩人率領著士兵,先是打開了李長歌的房間,一番搜尋未果後離開。
杜如晦此時臉色鐵黑。
而李二,卻微微松了一口氣。
等兩人再進東宮夫人的廂房內。
裡面有兩人。
一人是李長歌的奶娘,此刻正站在外房前守候。
看到大門被推開,看到來人,她臉上並沒有任何懼色。
相反,很冷靜的在幾人帶血的長劍上掃過。
朝著房間內喊了一聲,“娘娘,可西歸了!”
話音剛落,便從自己身上拿出一柄匕首,朝著脖頸劃過。
下一刻,鮮血飛射而出,軟癱在地!
看著這一幕,杜如晦和李二臉上都沒有任何波動。
杜如晦站在一旁等待,李二緩緩的,一步一步的,朝著內房走去。
他此刻面色堅毅,步伐沉穩。
但是在即將掀開簾子的手,卻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知道,現在極大可能是葉君已經行動了。
但是就怕,就怕那個萬一。
呼!
一口濁氣呼出,心下一狠,簾子直接被他扯斷,露出了裡面的一幕。
看著那張臉,是熟悉的臉。
看著那個人,安靜地躺在床上。
脖子上,匕首掛在上面,鮮血啵啵流出。
她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李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什麽話也沒說,而是直接轉頭出了房間。
他需要冷靜,冷靜,再冷靜。
杜如晦見此不由心中有些疑惑,但是當他也同樣進去,看到那一幕的同時。
就更加不解了。
這……
竟然就真這麽死了?
身後士兵圍了上來,也是看到了這一幕。
杜如晦嘴唇微微動了動,可是到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來。
他就這樣盯著已經死去的“東宮夫人”,一秒,兩秒。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你們先出去!”
“喏!”
將一眾士兵趕走後,向著床前走去,他看著屍體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朝著那張臉上模去。
從臉頰下,一點一點的。
突然,一道層次不平的感覺出現了。
他稍微用力, 居然將那臉,直接剝下來了一點。
瞬間,他就猶如觸電一般縮回了手。
他此刻已經明白了,葉君已經得手了,這人根本不是東宮夫人!
不過這都是當初商量好的,至少表面上,他也要告訴所有人,東宮夫人已死!
如此思量著,他再次伸出手,將告白剝開的一點覆蓋回去,緊貼好。
然後抽身,朝著外面走去。
………………
宮內大變,長安城內卻是熱鬧非凡。
長安城內另外一家府中,也有人愁眉不展了。
魏府,書房內。
魏徵提筆急書,一句句銳利無比的字體出現在宣紙之上。
他緊緊地凝著眉頭,每一筆,都仿佛用盡了力氣。
三下五除二,就將一幅鑒書書寫完畢。
等待筆落硯台的那一刻,趕緊開口招呼,“來人!”
守候在門口的家仆趕緊走了進來。
欠身,拱手,“家主!”
魏徵小心翼翼地包裝折好剛才寫的鑒書,然後將之交於他。
並且囑托道,“你速速派人去將這書信送去東宮,切記,一定要讓太子親啟!”
“快去!”
“是家主。”
在那家仆接要過書信正準備告退的時候,一道聲音就從門外傳來。
“晚啦!”
“晚啦!”
魏徵和那家仆一同看去,只看見一個帶著帽子,身穿著常服的人走了進來。
他一邊走,一邊看著魏徵,口中道,“玄成,已經晚啦,來不及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