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慈方丈在看到葉二娘之後立刻就認出來了,畢竟是自己的相好,而且那一手破戒刀其實也是他傳授的,怎麽不認識?
但他不能說啊,一個是江湖上聲名狼藉的女魔頭,一個是少林寺的主持方丈,兩者怎麽能有關系呢?
把話題轉移到葉君的身上,他也不意外,畢竟這也不是什麽好事。
就順著玄慈方丈的話,葉君點頭說道:“不錯,我就是你口中的葉先生,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投誠,你的秘密會保住,當然該受懲罰的人還是會受,但某些秘密會被掩埋,該好好活著的人也會好好的活著,如果拒絕,那到時候發生什麽我就不敢保證了!”
葉君的威脅讓玄慈方丈心頭猛跳,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麽意思,但他不知道的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玄慈方丈不知道,可葉二娘很清楚,該受到懲罰的人是自己,而掩蓋的秘密無疑就是關於自己跟玄慈方丈的事情了,至於好好活著的人,肯定不是說玄慈,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滿懷期盼的看著玄慈方丈,希望他能夠選擇答應下來,奈何葉二娘還是失望了。
“阿彌陀佛,葉先生所言老衲卻不知其意,但少林乃是方外之地,少林寺也不會臣服於任何勢力之下,老衲身為少林方丈,縱然有什麽過錯,也願意一力承擔,而不是將少林寺百年基業拱手讓人。”
很明顯這是表示拒絕了,葉君撇撇嘴,他就知道會這樣,本來還想展現一下自己的謀略啥的,結果行不通啊!自己果然不適合這套。
葉君把葉二娘推到了玄慈方丈的身邊說道:“行了,那就不裝了,這女人是你相好的你承認吧,要是承認我就告訴你你們的孩子在哪裡!”
一句話直接把玄慈方丈和葉二娘抵賴的心思打消了,甚至葉二娘還急切的說道:“我承認,是,是我勾引的他,快告訴我,我孩子在哪裡?不,不用告訴我,告訴他就行,我只要我孩子活著就好!”
從葉二娘的開心和惶恐之中就知道她的擔心究竟是什麽了,畢竟她作惡太多很多仇人。
如果說知道她的兒子是誰,肯定會有人尋仇的,所以她隻想知道兒子確實活著就行,至於是誰,在哪裡,在她看來玄慈方丈知道了就行,他會照顧好他們的孩子的。
玄慈方丈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終究還是沒能抵過父子血脈的牽絆,當年他隻以為孩子死了,所以才跟葉二娘斷了關系,加上葉二娘這些年作惡無數,就更不想有牽扯了。
但是事關骨肉血脈,他又怎麽可能免俗?如果真是得道高僧當年也不會破戒了。
“住口!此乃佛門清淨地,豈容爾等在此猖狂,滿口汙言穢語汙蔑我少林方丈,莫非是欺我少林無人?少林武僧何在,把他們全都趕出去!”
眼看著事情不妙了,少林寺的其他人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不管事情的真假,少林清譽最重要,先把人趕出去再說,至於玄慈的事情,當然是關起門來自己處理了!
只是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葉君當然不會任由他們行動了,抬手就是一招漫天飛舞的掌印直接把所有衝來的武僧全都被打了回去。
葉君收回自己的手掌,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麽趕?”
這一手,直接把場面打成了靜悄悄,除了落地的武僧在哼哼之外,少林寺其他眾人噤若寒蟬。
似乎眼見躲不過了,玄慈終於開口道:“是,我當年確實跟葉二娘有一段情。
” 看到方丈承認少林寺眾人歎息,憤恨,慌張,情緒很複雜,但歸根結底是怒其不爭,以及對葉君的憎恨,一切都是他搞出來的,否則怎麽會如此?
葉君:“別這麽看我,我給過你們機會的,是你們自己不珍惜,你承認就好,至於怎麽處置你就不是我的事了,葉二娘給你個機會,你自裁吧。”
沒有人求情,少林寺的人恨不得她本來就是死人,而玄慈方丈也明白,她不可能活。
其他人,大多不知道其中內情,或許有什麽感人的故事背景,但她害死那麽多孩子的事情可遮掩不過去,死還算是便宜了。
“希望你遵守承諾,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葉二娘很平靜的說道,她不怕死,只是怕自己的孩子會出事。可是她又何曾想過那些被她害了的孩子的家庭是怎麽傷心的呢?
葉君看也不看她一眼,變成鬼?是人的時候都對自己沒辦法,變成鬼就更要被自己拿捏的死死的了,會怕才怪。
葉二娘死了,用自己的武器自裁而死結束了自己罪惡一生。
沒有一個人在意她,死了也就死了,即便是玄慈也是一樣,他只是眼含期盼的看著葉君,希望他能告訴自己,自己的孩子在哪裡。
看著這樣的玄慈,卻是飽含嘲諷的說道:“還真是不值得啊,人家即便被抓被威脅也不曾透露半點你的信息,結果她死了你連看都不曾看一眼,你也配做人?”
“老衲是罪人,破戒在先對不起她在後,死後當墮入十八層地獄,只是葉施主,還請你遵守諾言。”語氣中透露出來的卻是濃濃的死氣。
很明顯,他現在已經身敗名裂,活著就是少林的罪人,之所以還撐著不死,完全是因為想要在最後知道關於自己兒子的消息。
葉君卻搖搖頭說道:“你真的要我說出他是誰嗎?如果我說了,他能活下來?我只能告訴你他就生活在你的身邊,你也經常看到他,只不過你不認識而已。”
玄慈也不是笨人自然明白葉君說的意思,是啊,他是少林罪人,他的後代自然不會被少林庇佑,葉二娘殺戮過多肯定會有人尋仇,所以不說出來,反而最好。
“原來如此,哈哈哈哈,葉先生真是好手段,一個不能說的秘密,硬是讓老衲和她付出了代價,也罷也罷,阿彌陀佛!!!”
玄慈原地打坐之後喊了一聲佛號,只見一股血柱衝天而起,竟是被他自己用功力硬生生逼出了所有的血液,身死道消了。
葉君:“哼,死的倒也乾脆,現在該輪到你們了,蕭遠山,慕容博,你們兩個給我滾出來!”
又是一聲獅子吼,原本就受傷不輕的武僧們這下直接扛不住昏厥了過去,而其他的首座之類的人一起不明所以的看著葉君,不知道他喊的這兩人是誰。
其他人不知道,在場自然有人清楚,喬峰有些激動,而聽到慕容博這個名字的時候李青蘿也是臉色一變。
蕭遠山實力如何尚不可知,但慕容博當年的實力也是記憶尤深,尤其是他慕容家的絕學鬥轉星移和參合指更是兩門不下於少林七十二絕技的武功。
如果他是詐死,那麽這些年來潛心修煉的話武功又會高到何種地步呢?
答案很快就出現了,當兩個黑衣人出現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們的身上。
葉君對兩人大白天穿黑衣的行為表示很不理解,難道這樣不是更加顯眼嗎?
或許江湖人士都有這樣的自覺,穿上這類衣服以表示自己的危險性和職業特殊性,用來跟平民區分開來吧。
“你們終於肯出來了,一個為了復仇一個為了躲災,還真是苟啊。”葉君感歎道,言語裡盡是唏噓。
兩人出來之後就互相仇視,事實上他們雖然一直在少林寺偷學也交過手, 但一直都沒有正常的照面過,只知道有這樣一個跟自己一樣的人。
也是直到現在兩人才知道對方的姓名,蕭遠山甚至都不知道慕容博就是自己最大的仇人,他一直以為是玄慈來著。
而慕容博很清楚,面前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命中宿敵。
“是你,你是何人,上次也是你,為什麽知道我在這裡?”慕容博對著葉君問道,他們之前一直在藏經閣,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如果知道的話就不會這樣說話了。
葉君也不在意他說話的態度,反正馬上就要被人家兩父子弄死了,幹嘛在意?
“不用管我是誰,我來是要告訴你,你兒子已經離開了中原前往海外了,他已經知道了你詐死的事情,所以他已經不打算再管所謂的復國了,順便說一下這一切都是我勸的,怎麽樣驚不驚喜?”
葉君說的時候模樣很欠打,至少慕容博的手是癢癢的,但他還沒來得及出手,葉君接著說道:“不用太感謝我。”
“對了,蕭遠山,你知不知道當年的帶頭大哥其實是少林寺方丈,但真正的幕後主使人卻是這位慕容博老先生?”
“說起來這家夥的面子還真大,為了挑起宋遼兩國的邊釁,他給出了假情報。”
“目的就是讓中原武林人士屠殺遼國大貴族從而引起遼國不滿,對大宋出手。”
“你們不知道吧,慕容博的祖上是鮮卑皇族曾經是燕國的皇帝慕容龍城,後來不幸被滅了國,但他們一直不甘心,潛伏在江南一心隻為復國大業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