漼時宜跟在葉君的後面。
心裡有些緊張,一句話不說,當然,她也說不出話來。
漼時宜其實也很納悶。
她很小的時候,因為父親離家出走,她得了心病,從此不會講話。
但是,如今在這北境,已經見到了父親漼中郎。漼時宜仍然沒有恢復。
葉君帶著她,沿著長長的一座橋,一直往前走。
“十一,來,這裡比較滑,把手給我。”
時宜稍微愣了一下,把手伸給葉君,臉微微有些紅。
她這才抬頭看見。
就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一座台階鋪成的天橋,綿延而上,直插雲霄。
“這裡就是北境的天橋。十一,小心腳下。”
天橋上每百米都有一名戰士在站崗,天寒地凍之下,雪花落滿身上,卻不為所動。
漼時宜看到的時候,著實驚訝一番。
人常言:小南辰王善得民心,北嶽王卻擅治兵打仗。
漼時宜就從沿途而來,這風雨之中的戰士,她就能看出來。
兩人一路向上走,走走停停。竟是身體也微微出汗。沒那麽冷了。
一個時辰左右,終於登上天橋頂端。
“十一,你看,整個北嶽城盡收眼底。”
“北境雖然險峻,但是,也帶了無限風光!”
此時,漼時宜一眼望去。震撼的無以複加。在這近五百多米高的天橋上。
俯瞰遠方,茫茫飛雪之下,全部都是石頭山,石頭城。一棵棵挺拔筆直的白楊樹站在風雪之中。
而漼時宜自己腳下的這座天橋就像長城一般爬向遠方,一直消失在天際線。
漼時宜轉過來看著葉君。
開始比劃著手勢。
“師父,你會作詩嗎?”
“馬馬虎虎吧。我說一首一位很厲害的人做的詩文吧。
十一,你聽聽。”
“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
葉君本來並不想用這詩文出來顯擺,可是,這首詩剛好說的北國,又剛好說的長城。
和他此時此情非常相似。
葉君剛剛念完詩文,回頭看向時宜。
沒想到時宜跟看呆了一般,靜靜的站在那裡。
葉君喊了她兩聲,時宜才反應過來。
時宜豎起兩個大拇指,眼神裡充滿了無盡的崇拜。
她從沒想過武冠天下的北嶽王,竟然是如此的才華橫溢。
對於漼時宜來說,這首詩可是實打實的寫的當前的景色,她心裡認定了這就是大師父的即興而作。
就在這時。有侍衛從天橋下面跑了過來。
“王爺,中州京城太子,劉長行來了。”
葉君一聽,太子劉長行和漼時宜。有婚約在身。
這一次,他來北境,很可能就是來看漼時宜的。
葉君頓時心裡就有些不高興。
他對這個太子的劉長行。沒有什麽好感。
而且在這部劇的最後劉長行起兵謀反,獲得帝王之位。
但是現在。並不能因此殺掉劉長行。因為系統的原因,要利用人的缺點。
從而打擊他,這樣才能得到最大獎勵。
葉君轉身,對士兵命令道:“讓他在驛館那邊先待著,就說北境天寒地凍。驛館裡面比較暖和。”
“諾!”
……
這一日。
徐州方面傳來戰報。在大梁、大魏,還有前去搶糧食的野人匈奴部落。三面夾擊下。西州兵敗。 小南辰王周生辰帶領殘余兵將兩萬人。保護著西州百姓四十余萬人。一路向著北境而來。
葉君站在軍帳大營之中,臉上露出微微的笑容。
天助我也啊!
【宿主成功幫助男主周生辰,獲得獎勵200積分。】
“來人啊!集結10萬將士。隨我迎接我弟弟周生辰。”
西州本來是天險之地。很難攻克。奈何小南辰王和中州朝廷積怨已久。
皇后戚真真早已得到,大梁和大魏攻打西州的消息。
但是她沒有做出表態。她想利用此次戰爭。來消耗西州小南辰王的實力。
本來戚真真太后,還想利用野人部落消耗北境的實力。
沒想到被葉君用糧草之計,將野人匈奴引入西州。
小南辰王周生辰帶領10名徒弟。還有剩余的兵甲兩萬人,掩護著40萬百姓撤退。
他們一路上行動緩慢,大魏和大梁攻破西周城之後迅速佔領。但是並沒有追上來。
他們和中州朝廷有秘密約定。然而,野人部落為了搶奪糧食。5萬的匈奴野人。浩浩蕩蕩從後面追殺而來。
小南辰王拔劍而立。
“曉譽。你帶領1萬人護送百姓,迅速徹底!”
“剩余1萬人,隨我抵抗匈奴野人。”
“是!師父!”。
周成生雖然戰力勇猛。其手下兵將也是以一敵百。但是連續十天的戰鬥。兵將已經匱乏到極點。
而且從五天前西州城攻破的那天起,就已經斷糧。
所以此刻的1萬將士,看起來萎靡不振。
小南辰王周生辰橫刀立馬。
“將士們。我們身後就是四十萬百姓的性命。
如果我們不能抵禦住匈奴野人的進攻。那麽今日,四十萬百姓將慘遭屠殺。作為一名將士,死也要死在戰場上。”
“所有人拔劍!隨我殺敵!”
“殺!殺!殺!”。
刹那間!小南辰王帶領的1萬兵將。和野人匈奴5萬大軍戰在一起。
十名徒弟中,除了曉譽帶領百姓撤退以外。其他徒弟都選擇了,留下陪師父。同生死,共進退。
野人的兵馬越來越多。特別是騎兵。一入西周的一馬平川,騎兵的優勢發揮的更加強大。
野人匈奴王一聲令下。兩萬騎兵直接衝向小南辰王。
本來人數僅有1萬的南辰軍。直接被騎兵衝散。死的死,傷的傷。
不到一刻鍾。小南辰王的1萬大軍。已經只剩下兩千余人。
殘余的所有人。被匈奴軍的5萬兵馬。團團圍住。水泄不通。
周生辰望著遠處,已經逃進北境的四十萬百姓影子。
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百姓已經成功撤離。我等死而無憾。死而無憾。”
“死而無憾!”
此時此刻。
葉君已經帶領10萬兵馬。將整個匈奴野人團團圍住,隊形正在慢慢的進行收縮。
本來按照葉君的性格,小南辰王,他是不會救的。
但是系統發布的任務,小南辰王的十個徒弟。要求改變他們的命運。
所以,葉君打算,既要達成救小南辰王的目的,而且要將匈奴野人的五萬兵馬,全部殺死。
匈奴王此刻並沒有發覺,正從四周漸漸圍上來的北境大軍。
他還在一邊張狂著。一邊對小南辰王喊話讓小南辰王投降。
如果他能得到西州小南辰王作為人質,來向朝廷索要糧食。要多少就有多少。
畢竟小南辰王周生辰,譽滿天下。
“周生辰,都到現在了,你還不投降嗎?你只要投降,我可以答應你,你這些徒弟。還有剩余的兵將。我全部不殺。但是如果你冥頑不靈。今天這裡的所有人。全部都得死。”
周生辰轉頭看著周圍跟著自己的十名徒弟。他心裡有一些難過。
但是,投降是絕對不會的。
他對徒弟們說:“如果你們當中有人這個時候想投降,保全一命。師父絕不怪罪。”
此話一落。除了坐著輪椅的一名徒弟之外。其余徒弟全部下馬跪下。
“我們願同師父共赴黃泉。”
女將軍鳳俏,更是義憤填膺。對著前方的匈奴王。
她大聲罵道:“一群境外畜生罷了,有什麽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一個死。”
匈奴王身體往前一探,看向這位英姿颯爽的女將軍。
他對著旁邊的將士問道:“這位女子是誰?”
“匈奴王,這女子是西州周生辰手下大將,名為鳳俏,一身武藝非常了不起。
匈奴王呵呵一笑。命令道:“周生辰和鳳俏女將軍留下性命。其余人員全部殺死。
“諾!”
匈奴王舉起右手,正準備下令進行攻擊。
就在這時,突然!
滿天的箭矢一下子飛來,全部對著匈奴大軍的方向。
騎兵最怕弓箭,而且很多的箭矢上都帶著燃油火焰。
箭矢一射到馬匹身上,馬全身著火。立即驚慌不已,開始到處踩踏。
匈奴大軍的兩萬騎兵,開始發生內亂。很多馬匹向著外圍衝去。
一時間,匈奴步兵,死傷無數。
匈奴王大驚,他向周圍看去,只見天際邊黑壓壓一片,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重型甲士。
重型甲士將整個四面八方圍的水泄不通。
匈奴王著急的大喊一聲:“我們中計了!聽令,向著西南角突圍!”
周生辰本本來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突然看到四周圍上來了重型甲士。
他臉上微微一笑,說道:“這是我兄長北嶽王葉君。”
鳳俏將軍和其他徒弟們均開心不已。
”師父,我們得救了!”
周生辰大吼一聲:“所有人聽令。隨我追擊匈奴軍的後方。殺!”
匈奴王坐著自己的馬車,向著西南角逃跑。剛逃出五百米,就看到一處高高的山崗。
山崗的頂端站著一人,身著白色戰甲,手握長槍。威風咧咧,霸氣無比!
“匈奴王小兒,你的死期到了。”
匈奴王一看到葉君,這個一直以來在北境和自己作對的老對手。他瞬間心灰意冷,吐出一口鮮血!
葉君冷冷一笑,他命令旁邊的傳令兵。
“重型甲士在前,弓箭手在後。從四面逐漸縮小,將所有匈奴軍一個不留,帶匈奴王的頭顱來見我。”
“諾!”
傳令兵立即將命令向下傳遞。一時間塵土飛揚,戰場上鬼哭狼嚎,廝殺不斷。
葉君此時轉過身去,用手牽著一匹白馬。走上山崗,白馬上坐著傾國傾城的漼時宜。
“十一,你不是想看打仗嗎?這就是戰爭。”
漼時宜有一點害怕,但是她講不出話來,葉君伸出右手,緊緊的抓住漼時宜的手。
“不要怕,師父在。”
漼時宜點了點頭。然後用手勢比劃著:“大師父。二師父是不是在裡面?”
“是的,我們就是來救他的,你看就在那邊。那個正在奮勇殺敵的年輕男子。他就是小南辰王周生辰。”
漼時宜比較心軟,他看到二師父在那裡,被匈奴軍圍住。心裡有些著急。
“十一,不要擔心。我這位弟弟的武藝,我還是了解的,他肯定會沒事的,放心吧。”
就在這時,突然,匈奴王下令,十挺重型連弩一下子發射出,數十支堅硬無比的大箭,向著漼時宜和葉君的方向襲來。
這是匈奴王臨死前的報復。
漼時宜一下子害怕不已,臉色蒼白。
就在十幾支弓箭馬上要襲來時。葉君縱身跳起,一下子抱住漼時宜在空中一個翻滾,躲避弓箭後落在地上。
兩人在草地上滾了兩圈之後,停了下來。
漼時宜瞬間面紅耳赤。因為葉君正緊緊的擁抱著她。
“十一,你沒事吧?要不讓白馬先送你回去?”
漼時宜趕緊搖頭,她不想錯過這樣的場面。
葉君起身,牽著漼時宜站起來,兩人接著走到高崗處。
就在這時,從葉君他們的後方,一下子殺來五千余人。
正是匈奴王的兒子!
他本來在後面負責押送糧草。一到這裡。看到父親匈奴王已被圍住。
匈奴王兒子觀察整個局勢之後,他果斷選擇,先過來抓住葉君。
他帶著五千多兵馬,一下子向著葉君衝了過來。
葉君此時一轉身,長槍一握。他本來想將漼時宜放在放在白馬上。
可是!匈奴王那裡,不斷的有箭矢襲來。放在白馬上並不安全。
葉君伸出雙手,一下子將漼時宜放到自己的背上。他從腰間抽出一條白色的腰帶。將漼時宜緊緊地綁在自己的背上。
“十一,都是師父不好。讓你落入險境。抓緊我!相信師父!一定會保護你周全!”
漼時宜抓緊自己的師傅,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心裡想:師父,我無論任何時候,都是相信你的。
只見葉君手裡長槍一震,然後翻身上馬,向著襲來的五千匈奴野人衝去!
匈奴王的兒子,心裡激動萬分。
今天剛好被他撿到了這個大便宜。如果今天能抓到葉君,那麽便是大功一件。
有這功勞,他肯定能繼承父親的匈奴王之位。
他指揮著4000兵將,將葉君圍了起來。
“給我抓活的,我要活的!”
葉君騎在馬上長槍一甩。一瞬間,四名匈奴人直接被刺死。
白馬速度極快,從匈奴野人中穿了過去。連踢帶撞,很多匈奴野人瞬間倒地。
葉君得的趙雲槍法,在這個時代已經屬於頂級的武功。
再加上葉君已經開始修煉不死心經的上篇。他的身體骨骼堅硬,力大無窮,身法靈活。
幾乎沒有任何匈奴野人能夠靠近葉君,他的槍法刺出猶如雨點一般。野人只要一接近,都會直接被他一槍刺死。
漼時宜趴在葉君的背上,心裡忐忑不安,擔心不已。
在這萬千危險之中,葉君的臂膀。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
她仿佛能感覺到葉君結實有力的呼吸聲!
她仿佛能感覺到葉君劇烈跳動、熱血澎湃的心臟!
她又仿佛能感覺到葉君對自己無微不至,疼愛有加!
葉君從容不迫!只有在匈奴野人的武器刺向他背後的時宜時。葉君的臉上才會出現一絲絲慌亂。
他騎著白馬躍到一邊,這一條血路殺下來。匈奴人已有近1000躺倒在地。
匈奴王兒子非常的震驚,也特別鬱悶。他直接下令。
“用弓箭,後排的用弓箭!殺死也可以!”
漼時宜看到周邊所有的匈奴人,弓箭齊刷刷的對準了他們。
她心裡非常的擔心師父。他甚至忘了。如果自己的師父被射死。她也會死去這個事實。
“咻咻咻……”
葉君看著正前方的弓箭,還有側面的十幾支弓箭一下子襲來。
漼時宜緊張不已。她的腦袋一片空白。
突然!她一下子憋在嗓子裡面的十八年聲音喊了出來。
?
“師父小心側面!小心右邊!”
葉君縱身躍起躲避弓箭。然後一下子哈哈笑出聲來。
“十一啊,你怎麽會講話啦?你終於會講話啦!”
“哈哈哈……我的小徒弟竟然會說話了。”
漼時宜趴在葉君的肩膀上,她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一種深深的少女情愫正在不斷的滋生。
大師父葉君,在任何危險的情況下,都是一幅風輕雲淡,不畏生死。
可是,就在她講話的一瞬間,葉君竟然放聲大笑。
他的心裡竟然能開心到這種程度,這是漼時宜沒有想到的。
葉君綁在漼時宜腰間的繩子,有一些松動。漼時宜伸出胳膊,緊緊的抱住他。
“師父,小心!師父,左邊,左邊有弓箭。師父,前面,前面!”
漼時宜一喊,他直接順勢避開,緊接著就是一槍劃出!
兩人配合的很默契!
“師父,你好棒!”
“師父,右邊有弓箭!”
……
這時候,北嶽將領陸遠已經帶領1萬人殺到。
他迅速將匈奴王兒子, 殘余的一千余人,剿滅乾淨。
陸遠跑過來,一下子跪在葉君面前。
“請北嶽王恕罪!剛才一直在剿滅匈奴王,並沒留意外面的動靜。”
“沒事,區區5000人馬。奈何不了我。那邊的戰況如何?”
“回稟北嶽王,匈奴王已被我部活捉。5萬匈奴野人,俘虜1萬人,其余4萬全部殺死。”
葉君當即微微點頭。這場戰爭打的很輕松,就是因為他摸準了匈奴野人的心理。
冬季即將來臨。匈奴野人非常的缺少糧食。一聽到葉君押著10萬擔糧草去往西州。就一路浩浩蕩蕩的跟來。
沒想到,中了葉君的計策。
葉君剛想了想事情,就感覺到他的臉上,有一隻手帕輕輕劃過。
“大師父。我幫你擦一擦臉上的血跡。你受傷了嗎?”
葉君這才想起,時宜還在自己的背上。他輕輕地將時宜放下來。
“十一,你有沒受傷。剛才沒事吧。”
“師父,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你是哪裡受傷了?”
“我沒事,只要你沒事,師父就沒事。”
漼時宜心裡感動,只要在師父的背上,她就一點也不害怕。
葉君頭剛抬起來,就看到遠處走來的小南辰王周生辰。還有他的弟子。
“多謝兄長!搭救之恩。”
周生辰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弟子將領齊刷刷跪下。
“多謝北嶽王搭救之恩!”
“”賢弟,客氣啦!此處已距北境不遠。你們還是隨我去北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