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接著說道:現在你的身體單薄,根本承擔不了那瀚海之力,現在首要的是先修煉到無色界,取回神識,神念,你才可能一雪前恥,去盡你那真神的職責。
我好奇地問祖師,那我該從何煉起呢?
祖師探口氣,說道:你過來,我先幫你重鑄神識,神念,因為當初你的神識,神念就是我的寂滅之力,這樣當你再次融合的時候,才不會出現排斥。
我趕緊上前跪下,只見祖師慈悲眉倒豎,方便眼圓睜,拂塵在手,舞動乾坤,我覺得自己身上有無盡的暖流湧動,好像身體所有的能量都會於額頭眉間處。
緊接著又一陣翻江倒海都擁入腹下丹田處匯聚,這時祖師的額頭上已經泛起微微的汗珠。待祖師全部完畢,我隻感覺自己神清氣爽,身輕如燕,身上好像有種使不完的力量。
祖師抹去額頭上的汗珠說道:這些本是天地所運化的靈根,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非修行者憑借修煉所能達到的力量,你可能明白?
我心裡有些驚訝,既然是天地之力,祖師為何能操動?究竟祖師是何人,竟能擁有天地的力量?
祖師說道:你那劍靈習得人間武術的精華,此刻已經進化,你可去找幽冥教主,求他通融,他具大慈悲心,必定幫你。
一十八重地獄之內不可使用任何法術,純靠身體肉搏之力,你可以跟著你的劍靈學習武術,先練身體。她終日常伴於你,自然知道如何引導。
去吧,待日後重見天日之時,你再回來見我。
我拜謝了祖師,轉身出門。春曉和那道童一直在門口等我,見我出來,春曉急忙說:我剛才在門口感覺到一股久違的強大力量,祖師都傳你什麽法術了?
我無奈地搖搖頭,說道:祖師讓我拜你為師,跟你學習武術,並說你那人間帶來的武術已經進化,自然知道怎麽引導我修煉。
春曉思索片刻,得意地點點頭,向我問道:那我們去何處修煉?
我無奈地看看春曉,驚駭地說:十八重地獄。
春曉則滿心歡喜地說道:地獄挺好玩的,沒你想的那麽可怕,走吧。
我驚愕地看看春曉說道:你現在是神仙你當然不害怕,可我從小就怕鬼。
春曉笑著說道:他們一個個都傻乎乎的,樣貌雖然差點,但有時候確實挺很可愛的。
我徹底被春曉的改變弄崩潰了,雖然之前她就比一般的女孩子勇敢,但是面對著陰森恐怖的地獄,竟然還能如此灑脫,我又開始懷疑她到底是劍靈還是春曉了。
我再次凝神聚氣,春曉再次化身為劍,載我起飛,我不禁感歎,人類的文明雖然發明出了各種交通工具,不斷地刷新認知,但是相比這種只需一念,便可隨心所欲的天地任我馳騁的仙術來說,還畢竟是太落後了。而且我發現春曉可以召喚寶劍,也可以化身為劍,這一切都視我的意願而定。
在她化身為劍的時候我們是可以通過精神進行交流的,我不用把話說出來,只要在心裡一想,她便做出回應,而且別人也聽不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
大約又是很短的一段時間,劍身平穩落地,這裡又一塊嶄新的大陸,我喚出春曉,問道:這難道就是地獄的所在?
春曉點點頭告訴我這裡叫大鐵圍山三重海,正是地獄所在的地方。我又問春曉,你是怎麽飛得?那麽快的?春曉搖搖頭說道:唉,這還叫快?您老人家帶我飛的時候僅僅是一眨眼的時間,
我法力低微還得讓您等這麽長的時間。我說這麽快還叫等?春曉說道:你知道我們飛出多遠嗎?我搖搖頭,春曉說道:算了吧,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說你也理解不了,如果再遠一點我的時間會更長,就是說:距離會影響到我。而你到哪都是一眨眼,和距離無關。 在整個宇宙中到處都是黑洞和白洞,黑入白出。我的時間都浪費在了到達黑洞的時間上了,而你的方法則不需要黑洞,你本身就可以製造出白洞和黑洞,只要把你在的地方和你要到的地方用念力拉扯一下就行了,但是我可拉不動,只能找這些現成的使用。
這就是我們倆個本質的區別,等你回到無色境界的時候你自然就明白了,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這是我已知你們的語言所能表達的最清楚的程度,我覺得。
我搖搖頭不想再吱聲了,身為物理學博士的我,瞬間變成了小白。心中暗自探口氣說道:還是慢慢學吧,仿佛我學的那麽多年的知識在這都沒用。甚至連幼兒園都算不上。
這裡也有山川和沼澤,只不過好像植物和土壤並不是我能認知的模樣,眼前赫然有座巨大的環形火山,通體成黑褐色,看著就陰森恐怖。
我和春曉來到火山口,我這才發現這火山口大到你難以想象,我只能看到有限的距離,根本看不見對面的模樣,口內確實像一片大海,無邊無際,但是顏色並不是碧藍,而是血紅色,看得我不寒而栗,雙腿發軟,並且能清楚地聞到一股刺鼻腥臭的味道。
春曉拉了我一下,我問怎麽了,春曉說:你擋了人家的路了,我奇怪地問道,這裡不就我們倆嗎?擋了誰的路?
只見春曉來到我身後,告訴我,閉眼睛,然後用雙手蒙上我的眼睛,春曉的手白嫩雨潤,並沒有金屬的感覺。
她將雙手打開,我只看了一樣,就癱坐在地上,使勁閉上雙眼,不敢再看,雙手用力抱著春曉的雙腿,渾身戰栗顫抖。
只見火山的四面八方全都是各種恐怖的模樣,有人形的,也有非人形的。完全無意識的朝紅色的海水裡不停地。掉落,無邊無際。
春曉見我害怕的不行,將我抱起說:走吧,這有什麽好怕的,我們直接去見教主,說罷並沒有化身劍形,因為我已經嚇得完全不能自己走路了。
她直接抱著我朝紅色的海水跳了下去,我緊閉著雙眼,什麽也不敢合計,心想現在要是能暈過去多好,沒有了知覺就不知道什麽是害怕了。但是心裡卻十分不爭氣,還是忍不住的胡思亂想。
春曉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叫到:醒醒吧,沒事了。
果然,我們已經落在了一處空地上,這裡居然鮮花盛開,還能看見陽光。
我十分不解地問道:地獄不應該是黑的嗎?再說我們不是來到了地下,上面還隔著海,怎麽還能看見陽光。
春曉十分耐心地對我說道:稟告主人,這裡是幽冥教主念力所形成的虛空,是他平時修煉的道場,到了他那種大圓滿的境界在哪都是一樣,眼前見到什麽景觀也是一樣的,幻化出這樣的虛空是為了讓別人看著舒服一些,現在您明白了嗎?
我知道春曉在忍著耐性給我科普呢,不明白也得裝明白地點點頭。
這裡有很多生物往來其中,之所以說他們是生物,是因為這裡不是人的模樣,會飛的大鳥卻長著人類的手臂和雙腿,巨大的鱷魚也能直立行走,還有的乾脆就是一條大蛇,但是他們都很有序,並沒有相互廝殺打架的。
我問春曉,這些都是智慧生物?春曉一拍旁邊一個獅身人面的東西問道:請問這裡是九華山嗎?獅身人面的東西點點頭,並用手指向遠處的一座高山。
我好奇地問春曉:他們為什麽能聽懂我們的語言?春曉說:我的話是給你聽的,這家夥的語言是用心念溝通的,並不需要發聲。
而且遠處的高山有很多種名字,你們叫九華山,他們叫……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懂。我尷尬地點點頭,繼續和春曉趕路。
在大殿門口,跪坐了很多生物,他們都低著頭,好像在虔誠地祈禱,到處都是,無邊無際。
只見大殿裡光芒萬丈,但是並看不見幽冥教主。
春曉讓我在這等他,不一會終於有個人形的生物,跟在春曉身後向我走來,見面雙手合十,口念佛號。
我慌亂地照他的姿勢回禮。這個人對我說:真神請跟我來,我和春曉跟在他的後面,到了旁邊的一座同樣雄偉的大殿裡坐下,但是他並沒有坐,春曉站在我的身後。
那個人說:小的諦聽,能再見真神,得來不易啊。
我趕忙想起身客氣一下,春曉則將我按下,意思是我不用太客氣。
諦聽接著說:菩薩讓我告訴您,他已知曉您會前來,故人相見,未免會動了欲念,雖然現在真神還不能恢復大修行,但一切業障皆有因,有因必有果,自當隨緣。
當日菩薩施展大神通,護住她們的神識不散,既是念及與您同修的舊情,同時也是他的緣分。所以今日見或不見都一樣,並願您在這的修行能功德圓滿。
諦聽說罷,口中念動咒語,突然金光一道,在我眼中出現了另一個人形模樣的人。
此人身著金色鎧甲,金色頭盔,威風凜凜,不怒自威。
但是見我依然行禮參拜,我不禁好奇起來,之前我的地位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種存在啊?
諦聽說道:此乃五嶽之首東嶽泰山天齊仁聖大帝,負責掌管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地獄,您若借此修煉,只需與他交割便可。
我急忙起身,不知從何說起,隻好說了句最大的俗話,給您添麻煩了。
只見這位五嶽之首朝我行禮道:真神的用意,小的不敢打聽,但凡我能效勞的,自當竭盡全力。
我又重複了一遍,給您添麻煩了。春曉在一旁發出了呲呲的笑聲。
只見仁聖大帝用手一揮,在他身前出現十八個光點,讓我挑選,我一看數量猜想每一個光點應該代表一重地獄, 但是每個光點都一樣,上面也並未寫明哪個對應哪個,我心裡暗想,反正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分的,隨便先選一個吧,況且我現在連修煉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於是舉手就要去點。
這時諦聽攔住了我,我心中暗喜,以為他要指點我怎麽選擇,但事實並沒有像我想的那樣。
他對我說:菩薩讓我交給您一樣東西,此中包含他的大願力,你的修行結果會放大百千萬億倍,他能幫你的就只有這麽多了。
說著將一朵綻放著奇光異彩的金色蓮花放在手中,口中念動咒語,蓮花隨即進入我的腦中,並在我的額頭上留下一個銀色的蓮花印記。
我雖然不知道有什麽妙用,但猜想菩薩語重心長的話,必定是大好處的東西。我轉身向大殿的方向倒身下拜,連磕了三個響頭。
身邊的諦聽得意地笑了笑,正當我不知道諦聽為什麽發笑的時候,突然憑空想起一個莊重威嚴的聲音,渾厚,慈祥,有力,“知恩圖報,恭喜榮登四大王天”。
我心想磕兩個頭就算修行了?那這修行也太容易了吧。於是不解地問諦聽,這是怎麽回事?諦聽笑笑說道:菩薩之大願力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還需你自己慢慢體會,參悟,只有你自己覺悟了,才是你的修行,別人只能度化,卻不能代勞。
諦聽又笑道:積攢別人信仰之力可以提高你的神識,個人參悟大道可以提高你的神念,妙用無窮盡,方顯大神通。
我似乎好像聽出了些什麽,恭敬地向諦聽做出了一個拜佛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