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穎和小西的關系是除了我之外最好的,見小西那麽難過,她不僅幫著忙裡忙外,還一有空就陪著她。
這天晚上大姑燒了整整一大鍋的開水,讓她們好好泡泡腳。嘴裡還不停念叨著:這些天你們都跟著忙活,肯定累壞了,農村的條件差,不像你們一擰就有熱水,趕緊都來泡泡腳,解解乏。
因為當初劉小西告訴李穎的秘密,所以腳成為她們之間一個禁忌的話題,誰都不願意提起,怕相互尷尬。所以今天一起泡腳,兩個人都覺得怪怪的,只有小敏不知道怎麽回事覺得很正常。
大姑拿了一個大大的木盆,往裡面倒了滿滿的熱水,讓她們看看溫度是否合適,這裡面也只有李穎和大姑生疏些,都怕她不好意思,所以小敏就讓李穎先試。李穎一看盛情難卻,隻好勉為其難,脫了棉襪,把腳放在木盆裡,當李穎脫下襪子的一刻,大姑的眼神頓時變了,晃悠幾下差點摔倒。我在一旁幫大姑拎水,一把扶住了她。
大姑急匆匆地朝屋裡跑,邊跑邊捂住自己的嘴,怕她們看見自己哭了。
李穎呆呆地愣住了,不知道自己的腳怎麽會引起大姑這麽大的反應。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麽回事,都趕緊進屋問問大姑到底怎麽了?李穎連襪子也沒穿,踩著鞋就跑進屋裡。小西不停地問:媽你這是怎麽了?大姑已經泣不成聲,合計再三,弱弱地問道:孩子你爸的名字是不是叫李兆廷?李穎驚詫地問道:大娘,您怎麽知道的,難道你認識我爸不成?大姑抽泣著說道:你爸和你說過你們老家是哪的嗎?李穎說:好像說是東北,不過我從小就在燕趙出生,對老家一點印象都沒有。大姑再次哭泣,任憑小西怎麽問她,她也不再說話。小西突然恍然大悟似地問道:穎兒,你腳上是紋身還是胎記?說到這大姑趕緊用手捂住劉小西的嘴,意思不讓她再繼續問下去。
小西摟著大姑解釋說道:媽,事情已經到了這個程度,我就是不問,她也會問的,你以為這事還能瞞住嗎?李穎不解地說:我的是紋身啊,出生的時候媽媽給我紋的,她說怕萬一丟了不好找。我第一次看見你們也都在腳上紋一朵花,和我的差不多,當時還覺得我們挺有緣的。小西的是梅花,小敏的是蘭花,我的應該是茶花。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李穎又問向大姑,大娘您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大姑哭著說:小西的四姐給人的時候腳上也有這樣一個胎記,並且那個人就叫李兆廷。李穎表情頓時變得驚愕起來,嘴裡說道:不可能吧,我的年齡比小西還小三歲呢。
小西鎮定地說:這個簡單,說著拿出手機,將李穎的紋身拍下,發了一條信息。小西總覺得自己胸前的刀口是自己的恥辱,後來就找了一位非常有名的女紋身師給自己紋了一朵掛雪的梅花,生動立體,就像是自己胸前真的長出一幅畫一樣。她感歎紋身師的技藝高超就成了很好的朋友。後來她又把自己右腳上的胎記也讓紋身師給加工了一下,同樣看著栩栩如生。
沒多久紋身師的信息就回了過來,小西回復道:你有多大把握?對方回到:100%,並且解釋了一下。胎記沒有痕跡,紋身有痕跡,高手一眼就能看出來,就相當於讓你分辨這是人手還是豬手那麽簡單。小西把手機遞給李穎看,李穎徹底傻住了。李穎瞪著眼睛從兜裡掏出手機想給父母打電話求證,被小西攔下。小西淡定地說道:既然他們不知道,那就乾脆別讓他們知道了,畢竟視如己出,
將你撫養成人,無論如何這份恩情你也報答不完,知道不知道又有什麽區別呢? 李穎哇的一聲抱住大姑哭個沒完。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把我們也都徹底給弄懵了。小西可能這兩天眼淚已經哭幹了,雖然泛著淚花但是並不十分難過,反而哭中帶笑地說道:哎,折騰了這麽一大圈,我竟沒想到你是我的親生姐姐。李穎也十分尷尬地說道:我也沒想到你竟是我的好妹妹。
李穎剛想問大姑當初怎麽舍得把自己給人?劉小西的聰明勁又上來了,說道:別問了,這事說來話長。因為我,或者更因為他,用下巴指指我的方向。李穎笑笑說道:我這不是累的產生幻覺了吧,怎麽事情一件比一件讓我發懵啊。我趕緊抱抱李穎,讓她穩住神,然後對她輕聲說道:事情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小敏在一旁說道:我現在很好奇,有這個胎記的還有幾個人啊?劉小西哼了一聲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幾個應該都是胎記。說著群發了一條信息,其余的幾個人接到信息,陸續都從外面的房車裡都走了進來。
林夕問道:小西姐,你好些了嗎?這麽晚有什麽事啊?小西鎮定的說:來脫去你們右腳上的襪子。小敏一聽趕緊給她們幾個搬凳子。眾人都弄得一愣,楚瀟疑惑地問道:二姐,你是因為傷心過度,糊塗了嗎?這大半夜的沒事看人家私密的小腳幹什麽?小西冷笑說:以後還是叫我三姐吧,這就是我為什麽讓你脫襪子的原因。林夕笑著說:比誰的紋身好看?我承認你的最好看,栩栩如生的。況且我的是胎記,並不是紋身。我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林夕。
幾個小姑娘,別說脫襪子,就是脫褲子也沒事啊,她們只是想借機逗逗小西,讓她高興一點。
轉眼間都把襪子脫了,然後一起問,三姐還有什麽吩咐啊?劉小西直接問李愛,老大你的是胎記還是紋身?李愛說道:出生就有,你說呢?素娥你的呢?跟老大一樣,楚瀟弱弱地說:我的也跟老大一樣。小西皺著眉頭問道:之前怎麽都說是紋身?林夕說:李穎說她的是紋身,畢竟胎記不如紋身聽著有個性,我就說紋身了,反正也看不出來。楚瀟也跟著說:你們都是紋身,不如我就湊個熱鬧顯得我們多有緣分。小西無奈地說道:呵呵,我們是很有緣分,沒有人是紋身,都是胎記。
林夕說不可能,你的那麽逼真,怎麽可能是天生長的,小西說:我是為了讓它更好看,所以在原來的基礎上確實加工過。林夕說:就算都是胎記,這不說明我們更有緣分嗎?是好事啊,怎麽聽你的語氣好像是什麽陰謀似的?小西義正言辭地說道:可能就是場陰謀,而這個陰謀的製造者就是他。說著指向我的方向。我無奈地摸摸後腦杓,歎了口氣說道:這事或許真的和我有關,我也是才知道的,不過到底有什麽關系,現在我還不知道,不過很快會知道了。
小敏在一旁默默地嘟囔道:老大的是藤蘿,老二呢是茶花,老三是梅花,老四是水仙,老五是蘭花,老六是牡丹,老七是桂花。這到底是什麽寓意呢?眾人聽完更懵了。小西伶俐地問道:你們為什麽從來不處對象?李愛一看讓小敏先把大姑送出去。屋裡隻留下我們八個人,然後問劉小西道:好妹妹,你得先說今天這是唱的哪一出,我們有點感覺這像鴻門宴呢?你先是說胎記,然後又說處對象,難不成是懷疑我們惦記你那個寶貝了?我實在待不下去了,轉身要出去陪大姑。劉小西呵斥道:你乾的好事,你還想跑,說著把手裡的襪子直接朝我扔來。
她們之間的默契和信任自然是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地步,劉小西才敢這麽開門見山。眾人也能分辨出她一定是有她的道理,而並非吃醋撒潑。林夕也是直性子,直接說:我眼裡看不上別人確實和他有關系,對他我有種說不明白的感覺。但是你們都知道,我和他說的話是最少的,幾乎沒有單獨相處過,你捉奸也捉不到我頭上吧?劉小西回懟她一句,你見過這麽捉奸的嗎?大家都無可奈何地笑了。素娥起身直截了當地說:從埃及的時候我就開始暗戀,一直到現在,我說完了。劉小西說道:不用說了,我都猜到了。說罷就把二舅爺臨終和我說的話又說了一遍,林夕說道:我們可是學自然科學的,這事有點太扯淡了吧,難不成我們上輩子都是他的小妾?說完大家哄堂大笑。
劉小西嚴肅地說:把你的東西拿出來,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了。我沒辦法隻好從口袋裡取出那個小盒,因為沒有之前的光芒,所以沒有什麽稀奇,只是老舊了一些,一看就是有年代的東西。我交給她們,她們傳閱了一圈,素娥好奇地說道:看著像個小盒,但是又沒有開口處,這如何打開啊,難不成要用錘子砸?我擔心地說道:萬一裡面是個易碎的東西,要是砸壞了,保不齊會耽誤什麽事。我思慮再三,還是將在沙漠裡出現的三個高大老者的事情告訴了她們。
小敏馬上機智地聯想起來,現在世界所發生的混亂局面,她認真地說道:現在的混亂難不成和你所經歷的事情有著莫大的關系?一句話問得眾人都陷入了沉思當中。
事到如今,已經沒人再有什麽疑惑可言,都在拚命揣測著未來那完全不能確定的命運,而解開這些問題唯一個辦法就是了解我離奇的身世。
劉小西從外面取來一個錘子,這件事她好像比誰都著急,試探著敲打著圓盒,但是沒有任何作用。她越來越用力,直到圓盒發出一道金光,將錘子崩飛。我怕金光傷到小西,趕緊把圓盒拿回自己的手裡。歎了口氣,用力地攥了一下,隻感覺像酥脆的餅乾, 瞬間盒子變得稀碎,散落我一手,而後全部憑空消失,隻留下一支綻放著紅色閃電光芒的寶劍虛影。
寶劍並沒有落下,而是一直懸浮在我的手掌之中,並且按順時針的方向緩慢地旋轉著。
在場眾人都圍觀過來,看得目瞪口呆。小敏驚訝地問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神器?說著就伸手想去觸摸這寶劍,正當快要接近的時候,寶劍突然紅光大現,將小敏的手彈了出去,還好她沒有受傷。
我看了小敏一眼,責怪她冒失,小敏一縮脖子,不敢再亂來。林夕說:哥哥,你握一下試試?我試探著將整個小寶劍窩在手中,手掌漸漸握緊,果然沒有受到來自寶劍的任何抵抗,直到整個手攥成了一個拳頭,感覺手裡好像空空的,什麽東西也沒有,我又張開手掌,寶劍依舊懸浮在我的手掌之中,閃爍著極為耀眼的紅色光芒。
我對大家說道:別驗證了,有這時間還不如我們直接去搞明白這一切。李穎即刻召集大家出發,春城問道:我們去哪?是回家嗎?我淡淡地說:也許是吧,但可能是另外一個家。小敏帶路,我們開著越野性能極強的房車,倒是比當初騎馬要舒服得多。我特意看了一眼溫泉的位置,現在已經只剩下乾枯的河道被大雪掩埋,我想這可能是二舅爺將小盒取出的原因吧。因為近年來人們對林地的過度砍伐,當初那些巨大的林木已經越來越少了。雖然有厚厚的積雪,但是對我們的車子而言並不是太大的問題。時間很快,繞過幾道山脊,終於再次來到這個曾經讓我們第一次見證奇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