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去大堂問經理我是怎麽回來的?據她描述我是被兩個男人抬著送回來的,但是只有我自己,並沒有別人。我一再追問和我一起來的小姑娘呢?他們都表示自己不知道。頭部劇烈的疼痛讓我變得更加清醒,越清醒我就越是心急如焚。
千萬可不能再讓小敏有什麽閃失,單就吃藥一次我就已經肝腸寸斷了。我急忙用爸爸給我買的電話報警,警察記錄了我的描述讓我等消息。我飛快地跑回吃飯的地方,飯店已經打烊,大門緊鎖。
清晨的寒風格外刺骨,我無助地走在街頭,不斷地埋怨自己,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我拿出電話準備看看有沒有警察局的回復,順便看看有沒有未接電話。爸爸的號碼一共打了十多次,現在也沒法給他回,相隔萬水千山,讓他知道了也是白白跟著著急。還有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很多遍,在我醒之前還才剛剛打過,我突然想起,我好像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我貌似記得我們一直喝到很晚,我被送回酒店也沒有太長時間,如果不是這電話鈴聲,我可能會一直睡下去。
我剛才只顧問是誰把我送回來的,並沒有問大堂經理是幾點鍾把我送回來的。我的電話是爸爸為了和我聯系方便才給我買的,實際上每天上學並沒有什麽實際的作用,所以基本就只有幾個比較要好的同學和爸爸知道。
我心裡不停地在打鼓,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給那個號碼撥了回去,對面接電話的是一個很熟悉的聲音,但是我沒有聽出來是誰。他用十分著急的聲音說道:哥,我是徐明。我十分沮喪對面並不是小敏的聲音,我絲毫沒有興趣地問道:怎麽了,弟弟。徐明緊接著說:哥你快來,小敏好像有危險。我一聽小敏,頓時來了精神,急忙問道:小敏怎麽了?徐明說:我就在你住的酒店後門,這裡有個公用電話亭,你快來。
我糊裡糊塗地心想,難道是自己說了什麽酒話?傷害到了小敏?讓她又做了什麽傻事?
我飛快地跑了過去,好在距離不是很遠。果然,在不遠處有個24小時的食雜店,上面寫著公用電話。
我看見徐明,焦急的問他小敏怎麽了?徐明說:你們從五姐的新房出來,我其實一直就在後面跟著了。你也知道我喜歡小敏,十分想她,我也就是想在遠處再看看她。
後來我看見你們一起喝酒,然後都趴桌子上睡著了。我本來想進去叫你們,但是還沒等我進去,我五姐夫和一群人就從酒店的樓上下來,正好看見你們趴在桌子上。接著他就讓身邊的幾個人把你們倆一起抬走,你被人從酒店的正門抬進去,而小敏則從後面被人抬進去。
我還以為他要送你們回酒店,但是仔細一想不對,他不應該分兩個門走啊。就趕緊給你打電話,你一直也不接,急死我了。
我沒時間聽他詳細說,急忙問他你知道小敏在哪個房間嗎?他說:我等你的時候,聽見來買東西的服務員說“強少爺明天就結婚了,今天晚上還有這個雅興,正在508樓快活呢!”
不等他說完,我用最快的速度,朝508房的方向飛奔而去。
到了508門口根本就是不管不顧,遠遠地助跑,使勁向門踹去。哪知道門根本就沒鎖,因為用力過猛,我直接就摔在了地上。摔的我暈頭轉向,當我起身一看,床上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人事不知的小敏。
我趕緊去叫醒小敏,她像是吃了什麽藥似的,並沒有反應。
但小敏的衣服是完整的,只是頭髮有點亂。 就在這時我聽見有說話的聲音,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張文強。
他興高采烈地進了門,一看到我,怒不可遏,舉起拳頭就要過來打我。在他身旁還有一個男人,一把拽住了他,在他耳邊說了兩句。此時的我已經做好了準備,看見小敏這樣,我早就怒火中燒。心想你來的正好,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但是在那個人說完之後,張文強馬上變了臉色,笑嘻嘻地說道:你怎麽在這兒,兄弟?
我怒目看著他問道:你想把小敏怎麽樣?
他哈哈大笑說:我小姨子我能怎麽樣,當然是看她喝多了,好好照顧她。我沒有耐性地說道:小敏用不著你照顧,我會好好照顧她。張文強笑嘻嘻地說:剛才你不是也喝多了,我怕你們兩個都人事不省的再出點什麽事,所以好心將你們各自派人照顧,讓你們好好休息。但是你們兩個畢竟男女有別,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排,於是就放在了兩個不同的房間。現在你清醒了,我小姨子就交給你了,你可得照顧好她,要不然你姐姐要是怪罪下來,姐夫也幫不了你。說著又是一頓刺耳的淫笑,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我心裡一直擔心著小敏的安危,著急帶她去醫院,所以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問他,我可以帶她走了嗎?張文強說道:那是自然,正好現在我得準備出發迎娶你姐去了。聽他這麽一說,我立馬想起劉小西曾經讓我去接她,說就當她是我接走的。
但是看看現在的小敏,我確實沒法扔下她不管。最主要是我當時並不明白劉小西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於是我趕緊抱起小敏,頭也沒回地向對面的縣醫院跑去。出門的時候我聽見剛才的房門被用力的關了一下,發出咣當的一聲。
急診的大夫告訴我小敏被用了一種叫氟硝安定的鎮靜藥,不會對身體有傷害,只是昏睡,失憶,不會記得發生了什麽。
不過幸好計量比較小,估計一會兒就能醒。這種藥是受國家嚴格管制的,經常會被一些犯罪分子所利用,醫生建議我報警。
我對大夫表示了感謝,背著小敏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著昏睡的小敏,有節奏的呼吸,我多少放下點心。洗了把臉,冷靜的思考著。
我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按我的猜想,估計張文強是想趁我酒醉睡覺的時候對小敏下手,給小敏用這種藥,事後再送回來。即便小敏發現了異常,也只會認為是我乾的。憑小敏和我的關系,這事就簡單地像一瓶啤酒被我一飲而盡一樣,不會有任何的後續麻煩。
我心裡暗自說道:好個狼子野心,設計的天衣無縫。幸好他沒有得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我再次看了看熟睡的小敏,決定這事先不讓她知道,一切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可能對她更好一些。如果報警,她作為當事人,一定會被警察問來問去,這對小敏來說可能比她什麽都不知道更殘酷。再說了,一旦這事被擴大,讓更多人知道,無論對小敏還小西都是雙重的打擊。
再者**是重罪,取證非常麻煩,況且還未遂,他就硬說是要照顧她,怎麽吃的藥他也不知道,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小敏飽受精神打擊,還沒辦法真正製裁他。
雖然只是精神上被侮辱了,並沒有造成什麽實質的結果。但是對我來說肯定是堅決不允許的,我暗自發誓永遠不會放過他,但是眼下我還沒想到好的辦法,只能等到日後找到機會,再合計怎麽報仇了。所以從那以後,我便知道,像小敏這樣絕色的女子,我要是真想保護她,就僅憑我現在的本領是肯定不夠的。而且從那以後,除非是絕對安全的環境,我絕對是滴酒不沾,隻為小敏。
我又想起劉小西走的時候對我說過的話,心裡不免十分地難受,覺得很對不起她,沒有按她的要求,去接她出嫁。而且我總隱約覺得小西這話,似乎包藏著更深層次的意義。我雖無心為了小敏而讓她失望,但事實我就是為了小敏讓她失望了,雖然這個真正的肇事者就是她自己。然而按照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無論她做了什麽,我都會義無反顧地為她赴湯蹈火,哪怕是粉身碎骨。
我突然想起,徐明並沒有跟我上來,很可能一直還在電話亭等著。但是轉念一想,他可能是怕讓小敏知道他一直在跟蹤我倆吧。畢竟曾經發生過拒婚那樣的事,他也需要最基本的男子漢的尊嚴。
我趕緊給那個號碼打電話,徐明果然接了。我告訴他小敏沒事,讓他上來,他非常堅定地拒絕了,看來我的猜想是對。他讓我好好照顧小敏,今天五姐大婚,他還有別的任務。再說他也不想讓張文強知道是他壞了好事,省得以後被報復。我表示十分地感謝,並且理解他的難處,還答應他幫他保守秘密。
我焦急地等著小敏醒來,到了八點多,小敏才昏沉沉的漸漸蘇醒。一個勁的問我她是怎麽回來的,怎麽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我不睡覺,等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問題。看來她真的短暫的失憶了,漸漸的我也放心了。不過我還是心疼地抱著小敏,心中有一萬種的愧疚。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抱著小敏,她暈乎乎的似乎也察覺可能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但是只要在這個只有我和她的房間裡,無論我對她做了什麽,對於她來說都是她所希望的,只要我不觸碰拋棄她這個底線,小敏別無所求。
離婚禮開始的時間不多了,我讓小敏準備一下。因為劉小西的婚禮也在這個酒店二樓最大的宴會廳舉行,所以我們沒有距離上的壓力。因為張文強父親的勢力,當地幾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來參加,甚至還有很多想來卻沒有位置的阿諛奉承之流, 所以選擇一個體面的地方是為了給他們爺們充臉面,並不是為了給劉小西一個交代。
小敏從洗手間出來,我不禁再次後脊發涼。如果小敏真的被那個畜生玷汙了,真的是暴殄天物。
我又第一次用手主動拉著小敏那纖細的玉指,她也很驚訝,幸福滿滿地總偷著看我。
很快我們來到二樓,此時陸續到來的賓客已經絡繹不絕。照理這麽近的關系,本該我去新房幫著忙活的,但是因為昨天小敏那麽一鬧,所有人都怕她再做出什麽傻事。現在她畢竟是爸爸的乾女兒,在那些鄉親的眼裡,已經是強者的存在了,沒人敢再對她指指點點,或者胡亂說些什麽,所以也不想她去節外生枝。
我拿出請柬,有一個一看就像地痞的人帶我來到了最靠近舞台的地方坐下。因為我是代表爸爸出席,自然是趙文強爸爸眼中的貴客,順理成章的安排在了嘉賓席裡最尊貴的座位。
我和小敏坐下,拿起一隻香煙點著,直接嗆得我不停的咳嗽,因為我根本就不會抽煙,小敏翻著白眼看著我。
眼下的複雜,讓我的心理產生了瞬時的扭曲,我幻想著自己已經長大,帶著自己的女人,坐在最尊貴的位置,並眼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出嫁。
一會甚至還要聽她們說各種恩愛的話,做恩愛的事,見證著這段佳話,這些都是我和劉小西渴望但卻未曾做過的事情。
小敏把煙搶下,使勁地在煙缸裡按滅,然後用力地抱著我的胳膊,頭輕輕的側躺在我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