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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崩序壞》序章 其14 貓頭鷹和豬頭人
  現在,克裡勒正在向地下室的入口走去,門外有可能是拉維爾,帶來的是關於他老師棺材的噩耗;也有可能是過去上班時結實的仇家,過來找事打架的;還有可能是老師的親人朋友......當然,肯定不會是艾爾德林的倒霉兒子。

  打開了木門和外面的防爆鋼門,一位穿著黑色鬥篷的金發少年站在門前,正微笑著看向克裡勒。

  “埃洛斯?幾年不見,有空來我這裡了?快坐吧,唉,我這地方很髒,你看哪裡乾淨就坐哪裡吧。”克裡勒對著訪客說到,訪客正是已經好幾年不見的埃洛斯。埃洛斯則新奇地觀望著地下室裡的一切,其實這個地下室雖然比較潮濕破舊,但不是很髒,貴族出身的法利亞和克裡勒都把衛生維持得很好。

  “威爾默,把那面具摘下來吧,我要見見克裡勒老爺。”埃洛斯笑道,他一屁股坐在了克裡勒剛剛寫日記的座位上,觀看著他在紙上寫著的每一個字。

  “嘿,過來,不準看我的日記,你過來到底是看我日記的?還是看我本人的?”克裡勒一個箭步上前搶過日記本,埃洛斯差點就沒反應過來。克裡勒搶過日記後,把臉上的仿生面具揭了下來,露出他以前那張白皙的臉龐。

  “克裡勒老爺,你變了,你對你的老朋友一點都不熱情了。”埃洛斯一臉委屈地說到。

  克裡勒隻好去倒了一杯過濾水給埃洛斯,“這可以了吧,我現在事情太多了,不是以前那個可以和你天天玩鬧的小孩了。”

  埃洛斯接過水杯並把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以難得的認真態度一字一句地說明來意:“我其實是過來和你談正事的,畢竟我也不是那個小孩子了。我現在代表塔列朗老爺想雇傭你去幫個忙,會有大驚喜等著你。”

  “額,讓我猜猜這個大大的驚喜是什麽?嗯......我估計是我祖墳被劉易斯挖了,對嗎?埃洛斯?謝謝你們的邀請,這次我是不會去的,你們和這件事情關聯不大,不能讓你們也卷進來。”克裡勒坐在一邊的床上向埃洛斯說到。

  “別鬧了,我這次來是給你帶來一個復仇的計劃的。塔列朗老爺也已經弄清楚了所有的情況,我們計劃扳倒劉易斯,不過現在得需要你和我走一趟,塔列朗老爺想親自解釋給你。”埃洛斯誠懇地對克裡勒解釋。

  “復仇?和那個天天躲在黑暗角落的塔列朗合作?我看不必了,你們若想幫我就把我送到北艾爾吧,我去找索斯特爾,這件事情讓我們兩個去解決。”克裡勒還是很堅持自己的想法。

  “沒問題,我們可以把你送去北艾爾,但是......先和我走一趟吧,這一次你不會吃虧的。”埃洛斯繼續勸說:“再者說來,你們兩個復仇的幾率和結果都會是不理想的,老爺是聰明人,自然知道兩者之間如何取舍。”

  “唉......行,我的確也有一大堆的問題想問問那個塔列朗。”克裡勒說完後站起身來,開始收拾房間裡的東西:“不過我得先去找拉維爾,法利亞的棺材還在那裡,我總得把我的老師埋了,對吧?”

  “當然可以,很高心你能接受我的意見。”埃洛斯從凳子上彈下來,站在地下室的門口等待著克裡勒收拾完畢。

  “最近總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不止有貓頭鷹先生,自從我殺的人越來越多,有個長著豬頭的人也開始出現在我的夢境中了。”

  “換了一人不是挺好的嗎?總是看見貓頭鷹才會使人害怕呢。

”  貓頭鷹先生是克裡勒過去常夢見的生物,克裡勒不止一次在和埃洛斯的信件中提到過他,但貓頭鷹先生顯得非常儒雅理智,甚至幫助克裡勒解決了很多心理問題,可惜新來的豬頭人只會罵罵咧咧地講話,在自己提出的要求得不到克裡勒的同意時,雙眼便會流下兩行血淚,氣衝衝地盯著克裡勒。

  清醒夢對於克裡勒來說不是新鮮事了,當他第一次見到貓頭鷹先生起,他就發現自己可以控制夢境中自己的思想,貓頭鷹先生告訴他,這是克裡勒與他共同努力的結果。現在豬頭人經常出現,有時候貓頭鷹先生在,總是可以製止住豬頭人,有時候不在,連克裡勒都會被豬頭人的情緒影響,變得極端狂躁,甚至想立馬提著槍去盛夏宮乾翻劉易斯。

  “那豬頭人很煩,現在我沒殺一個人,看著鮮血從他們的傷口出噴灑出來,一張豬臉就會若隱若現地出現在我的腦海中,當天晚上必會夢見他,真是晦氣急了。”克裡勒說。

  “要我和塔列朗大人說說嗎?我覺得他肯定有解決的方法。”

  “不必了,不必了,說實話,我現在還不太信任他。”

  克裡勒的行動很快,他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著裝,在床板下翻出了兩支蒸汽來複槍和給它們充能的蒸汽罐,從床頭櫃中翻找出了一大包金色的銅製彈藥,再把幾個花瓶和罐子裡的手雷倒了出來。不過這些只是小地下室軍火的一部分,在衣櫃裡還有1支機槍、3把手槍和大量的通用彈藥,地毯下面的暗門裡甚至有一把手炮和20發炮彈。等克裡勒準備完畢,幾大包裝好的軍火正懶散地躺在地下室的中央,克裡勒招呼著埃洛斯前來幫他分擔兩包。

  “不必了,克裡勒老爺,把它們扔掉吧,我們會為你提供更好的軍火,這些破銅爛鐵反而會讓你失去做事的效率。”埃洛斯解釋說。

  “那也不能就把它們放在這裡,至少要把它們集中處理掉,不然會有很多人因此喪命的......北區因為軍火走私而死的人已經夠多了。”克裡勒解釋著,他想埃洛斯可能不懂這裡的實際情況。

  “行吧,我幫你拿著,這幾年你過得怎樣,外面的戰爭沒影響到你吧?”

  “明知故問?”

  “我看看你外面的情況了解如何?你聽說過埃爾塞斯的南區被焚燒了一個大口子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向拉維爾的地下殯儀館走去,克裡勒5年來基本沒有到過地面,加上他不愛與其他人閑談,所以對很多事情不是太了解,一直聽著埃洛斯講訴外面的情況。

  “這戰爭一直在焦灼,一直在拉鋸,目前雙方都沒有佔到便宜,反而惹出了大禍。至於這個大禍是什麽,讓我給你演示一下劉易斯在軍情會議上的模樣你就明白了,咳咳......”埃洛斯清了清嗓子,以一副威嚴的表情向前方的空氣發表了他的言論。

  “現在匯報一下艾德伯爵的部隊的情況。”

  “咳咳,艾德伯爵的情況很糟,我們已經為他準備好了國葬儀式。”埃洛斯又模仿了軍情處的官員回答。

  “他現在在哪裡?你們一定要解救回這位帝國的勇士。”

  “他現在還在奧斯特羅山脈。”

  “天啦,這實在是讓人心痛,讓我們為這位偉大的勇士默哀,他會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等等,現在的北艾爾這麽強嗎?難道我們在奧斯特羅的前線已經潰敗了嗎?”克裡勒打斷了埃洛斯的講話。

  “哈哈,那不至於,這是那群矮人們惹的禍, 不過的確給我們的部隊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之前他們為了爭奪我們在奧斯特羅的陣地,想用大量的炸藥製造山體崩塌,結果山的確是塌了,但從裡面飛出一個比我們軍隊更可怕的怪物,我還以為這種東西只是傳說呢。”

  “什麽東西?”克裡勒問到。

  “一條飛龍,那老怪物居然還活著,不過具體種類我們已經不知曉了,早就滅絕的種族在我們的書上並沒有太詳細地記載。不過那條龍的實力很強,經過目擊者的描述可以得知,它大概有150米左右的長度,翼展大概有100米,全身冒著熔岩似的紅光,前線部隊所有的魔法和大炮都不能撼動它的鱗甲,北艾爾的軍隊也是這樣。這條龍蘇醒後,就襲擊了埃爾塞斯的南區,留下了一大片燒焦的廢墟,它也襲擊了北艾爾的軍隊,造成了很大的傷亡和騷亂。總之現在的奧斯特羅地區已經成為了禁區,沒來得及撤離的部隊多半都已經犧牲了。”埃洛斯說到,臉上露出了對這種強大力量的敬畏表情。

  “飛龍?我還以為只會出現在童話裡呢?看來這外面的世界是越來越神奇了......很好,我們快到了,就在前面左轉,那個冒著燈光的角落。”克裡勒領著埃洛斯在這地下世界的管道中穿行著,這些管道四通八達,一路上都有兩邊店面的燈光照亮,這些店面都是人們在管道的石壁上開鑿出來的空間,裡面出售著各種貨物或者提供各種服務,到目前為止,埃洛斯已經看到了三家診所、五家回收站和無數的小商店了,當然還有一些從事非法交易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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