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宇恆從黑洞踏出,走入一片祥和的花田之中,萬般鮮花競相爭豔形成一片彩虹海,陽光灑在身上溫暖且平和。
“你終於是來找我了!或者說我終於是在這個時間點等到了來尋找我的你。”
楊宇恆跟前,一位老年人盤坐在一座石碑前不停的雕刻著,石碑旁邊還有兩座差不多大小的石碑,上面分別放著梅花和百合。
老人身型魁梧,健碩的雙臂布滿疤痕,他仿佛是知道楊宇恆要到來,或許是因為日複一日的等待而變得麻木。
楊宇恆沒有理會,而是看著周圍的花海。
“你打算就在這裡栽種花朵渡過余生?”
老人並沒有回答楊宇恆,而是背對著楊宇恆繼續雕刻石碑。
“我從那天起就在不停的尋找你們的痕跡,可是無論是我在征戰時如何仔細搜尋,亦或者是我平定世間後以手段追尋因果,還是沒有結果。”
“後來我終於想通了,你們根本不是被我們是一個世界的,你們或許來自一個可能的未來,或者說我們是一個你們可能的過去,我說的對吧。”
老人說完轉過頭去看著楊宇恆,似乎想在楊宇恆眼神中得到答案。
而楊宇恆這裡並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老人也笑了,隨後轉過頭繼續雕刻。
“你沒想過戰上九天十地嗎?”楊宇恆突然問道。
老人聽到後,手上的雕刻停了下來,看著無盡的星空,眼裡全是憧憬,可隨即老人搖了搖頭,低下頭繼續雕刻。
“那裡就讓真正的天帝去吧,我這種無力老人還是適合種種花,雕刻下石碑,況且都征戰這麽多年了,我想歇歇了。”
時間將一切磨損,甚至連一位無上戰士的鋒芒也被磨的毫無棱角。當年為了平定天下而四處征戰的牧燕門,在時間衝刷下,經歷無數失去,也被磨掉了戰意。
在一瞬間仿佛時間停止了,一人站在花海之中欣賞美景,一位老人在跟前不停雕刻。
“他們去世了!”過了許久老人突然開口。
“有遺憾嗎!”楊宇恆說道,
“沒有,他們去世的時候笑的很開心,我能看出他們去世時的心滿意足。”
“那就好。”
“其實,我當時在想為什麽我又沒救到他們,為什麽又是讓他們掩護我,為什麽不能是我掩護他們。”
“最終我想明白了,他們都是浪花啊,是注定犧牲的飛蛾,而為是他們精神的傳播者,我要為了傳遞他們的精神活下去,並且戰鬥下去。”
楊宇恆並沒有開口說什麽,而是看著他雕刻的石碑,然後說道。
“他們在這裡逝去的?”
“對啊!他們喜歡鮮花,離開前拜托我如果有機會一定要讓他們安身於花海。”
“你看,很漂亮不是嗎?”
“確實,你在種花方面很有一手。”楊宇恆說道。
過了一會,牧燕門終於完成了手上的雕刻,站了起來,陽光下的他顯得更加高大,他走過來看著楊宇恆,然後打開雙手合上眼睛。
“我也算等到你了,只不過不知道你們那個世界的我有沒有我這麽幸運。”
陽光照著牧燕門身上,居然慢慢透過身體灑在地上,牧燕門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我們那個世界的你也一定等到了他要等的那個人,不然我怎麽會來的這裡呢!”楊宇恆看著慢慢變透明的牧燕門,微笑著。
牧燕門也笑了,笑的那麽釋然,仿佛一切痛苦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終於,牧燕門站立的地面也和其他地方一樣明亮,微風拂動楊宇恆黑白交錯的頭髮,而楊宇恆的跟前只剩下了三塊石碑。
花草在微風的吹拂下共同發出了聲音。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