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2月,酉時,一處黑漆漆的陰寒房間中。
一雙蒼白的乾癟枯手,如爪般從下方伸出,費力地抓住床沿向上攀去。
飄飄白發無風自動,再配上那一臉絕望的表情......雖有絕美容顏,卻也實在不難讓人往“一夜白頭”去想。
“唔,你醒了?”衛兵聽見響動,提著油燈推門而入。只見逸仁濕噠噠坐在床邊,放眼望去,整間屋子都未能找到水的來源。
“請問...現在,是什麽時候?”半男非女的聲音從口中傳出,卻未現曾經半分傲氣。
“酉時剛過一刻,小姐您是有什麽困難嗎?是否需要幫忙?”衛兵關切的問道。
“......”哪來的小姐?哦,是說我吧?這幅身子.....真的變成小姐了呢。逸仁沒有回答,只是苦笑著翻身下床,準備完成自己的使命。
第一個,能讓自己心甘情願去做的任務。
常年呆在哨所,許久未見女人的衛兵看到如此美人面露難色,甚是於心不忍:“生計困難?還是遭遇了什麽不幸的事?”
“請您給我一支筆和一張紙,再麻煩您三天后將此紙送到城主府。”逸仁似乎放棄掉了什麽,微笑著柔聲向衛兵說出自己的需求。
於是,衛兵乾淨利落的從抽屜中拿出紙筆放於桌面上,轉身離開了。
“唉...只能希望他已經離開這裡了吧”逸仁左顧右盼一番,在確認過看不到那道用水將他潑醒的黑色人影后,開始埋頭奮筆疾書。
人,終有一死。泰山或鴻毛?別開玩笑了!
死,能算得了什麽?只有還留存於世的人與物,才能為他提供活過的證明啊!
淚下,棄筆。
逸仁將紙張整整齊齊疊好後留在了桌上,甩開衣袖向城外走去。
他所接到的最後一個任務,也是他如今的願望。
“在武鬥會上死去吧,只要成功挑起兩國紛爭,我們就釋放了你的母親。若是不成,我會送你們母子團聚的。”毫無感情的冰冷聲音依然在其耳畔回蕩,就連絲絲冰冷雨水吹拂在面龐上也感覺不到任何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