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
依然是暗紅的世界;依然是無名小城的廣場上;依然是少女、老太與鉤子的奇怪組合。
只是,三者之間…多出一坨礙眼的物體?
靈魂不間斷閃爍著藍白色光芒,單從光澤來看,這枚靈魂無疑是純粹至極。
但從形狀來看...這坨被極高熱量烤至融化的靈魂正如同一枚巨大布丁,在不住顫動著,且向往外流淌著股股熔漿。
火紅色的滾燙漿汁滴滴答答墜落而下,即使地面散發著幽冷寒氣,也依然被砸出點點小坑。
“唔...你到底灌輸了什麽給...我”鉤子說完這句話後,如同被抽幹了最後一絲力氣,軟趴趴的一頭栽倒地上。
“我是不是惹禍了?”少女丟掉鉤子,捂住嘴哭起來。
“沒事,沒事。告訴我,你剛剛最後一眼是不是看見紅色岩漿了?”老太從容地摸著女孩秀發:“心境會影響最終的情境,以後多加注意就好!說起來,你第一次使用就能找對人,已經很不錯了。”
“當時扔錯地方,不自覺的就向上看了.....那他接下來會怎麽樣?”看著眼前那坨實在難以稱之為“靈魂”的東西,少女深深陷入自責感無法自拔。
“放心吧,冷卻以後就可以恢復如初。”老太似是見過很多此類情況,此時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我剛剛....路過的...那是.....什麽情況??嘔.....”這坨靈魂體總算凝聚出一張嘴,話未說完便瘋狂的乾嘔起來。
“十八層地獄而已,你不看不就好了嘛?”以為青葉因看到十八層地獄慘狀而嘔吐的老太輕描淡寫說著,仿佛地獄在她眼裡不過經常散步的後花園一般。
“地獄現在興這套?拔頭髮?拔腿毛?還要拔鼻毛?最後還得被自己的那些毛撓腳心?喝光那碗跟泥巴一樣的湯才肯讓過橋?!冥河被你們改成岩漿河就算了,我還得自己劃船?劃船就算了,船上還沒有救生衣?!專門劃船的擺渡人呢?!冥王呢?我要投訴?!”兩隻手也凝實出來,擰毛巾一樣拚命擰著自己身體裡摻雜著的奇怪成分。
“哦,你說這個啊。”老太依舊一副風輕雲淡模樣,不過心中懸著的那塊巨石也終是踏踏實實落下。理直氣壯的反問道:“首先呢,冥河自古以來便是岩漿在其中流淌,何來更改一說?”
“其次吧,擺渡人與冥王你大概都見過了。”少女見青葉果真無事,也加入了為其答疑解惑的行列。
“你等等,我先把眼做出來。”話音完畢,兩隻銅鈴大小眼睛從那坨便便一樣的靈魂上生出。兩隻手一手指一人:“冥王?劃船的?”
“不不不”少女連忙否認,指著昏倒一邊的鉤子道:“我只是個見習鬼使,它才是擺渡者,這一路上不是都陪你過來了麽?”
“冥王?你?”青葉隨手將眼珠換了個位置,盯著老太上下看:“你就是全冥府上下,一言九鼎的那個人?”
“冥王?不不不。”老太嘴上這麽說,尾巴卻翹到了天上:“我只是個管理著冥界地皮的人,偶爾也乾些拉人生魂的行當。”
“冥王呢?!我要投訴!你們這的鬼不把靈魂當鬼看?!”既然其中沒有冥王,青葉立刻張揚起來:“快幫我恢復原狀,不然我就帶著你倆,一起投訴到冥府之主那裡去!”
“恢復原狀倒是好說。”少女上前,開始幫其處理體內異物。“不過冥王大人嘛,應該就是守在橋上,給你灌水拔毛的那位。”
“蛤?就憑她?”青葉想起那殘酷的待遇,不由得氣笑了:“如果就連她都能當冥王,我願意再在岩漿中泡一次澡!趕快.....啊!嗷!”
少女遠遠跳開,默默看著那坨被火紅色覆蓋,還冒著青煙與熱氣的物體,徹底無話可言了。
原來是頂部的岩漿墜落下一大塊,覆蓋住青葉全身上下,助其再次長肥了一圈。
“你們!原來真是一丘之貉!”熱氣騰騰的青葉拚命蠕動著,想從其中脫出。
“冥王她只是年少貪玩而已,沒必要用自己去證明吧...”蠢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老太看著眼前可憐之人,連本來想找他做什麽都忘得一乾二淨:“可憐的娃子,下輩子,可一定要趁年輕時好好念書!千萬別再把一丘之狗學錯了。”
“狗!你們都是狗!行了吧!”氣急敗壞的青葉想跺腳,卻無腳可跺。想吐口水,卻不會產生口水。想急中生智擺脫困境,卻真的無計可施。想擺出一臉憤怒的表情,卻還未生出臉面....當下只能暗自悶悶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