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歷355年2047月,未時。
“醒一醒,該吃午飯了吧?”莓箐收起傘揉著癟癟的肚子,忍住了能吃一頭大象的饑餓感在水坑邊挨個搖晃著。
“啊……阿七”先是出了一身汗,緊接泡著在涼水裡睡著了的女仆打著噴嚏從水坑裡費力爬了出來。晃了晃眩暈的腦袋,隨便找了個影子就鑽進去換衣服了。
“啊……啊……哈啊”靈姬伸了個懶腰,從袋子裡摸索了半天也沒摸出食物,而是摸出了一個讓莓箐羨慕不已的東西——太陽能的吹風機。
橙幽與默默在水坑乾涸後相繼醒來,多少也都感覺腦袋有些不對勁。
“小白,醒醒,準備吃飯....嘶溜”莓箐拿著小白的衣服走了過來,看著那蜷縮在坑裡的羊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雖然知道小白已經可以化形,與人類無異。但是...看著那除了腦袋外沒有一根毛的光滑細嫩肉質,還有那蜷縮成烤全羊模樣的姿勢,口水禁不住的溢出了嘴角。恨不得往坑裡倒上木炭,狠狠地吃她一頓。
“咩?”小白感覺自己被捕食者的視線盯著,強烈的危機感讓她立馬蘇醒過來。
“心誠則靈”腦海中突然出現的四個字,將其死死地釘在了原地,一動都不動。
心誠則靈?我是不是數了九百九十九隻沒毛羊來著?小白看著自己那一身光滑的皮膚,舒爽無比的感覺從心底湧上來。不過再怎麽舒爽,衣服總歸是要穿的。於是趁著沒人注意,一嘴將莓箐手裡的衣服接了過來
“你去問問裡邊那幾個,午飯在外面吃還是在裡面吃?”解鈴還需系鈴人,靈姬將半天都未能打開的馬桶球丟給了莓箐。
默默鋪餐布,靈姬負責裝盤,就等一會青葉出來熱製一下了。
本該生火的橙幽,此時正在和換完了衣服從她影子裡探出頭的女仆說著些什麽。
“你的小窩打理的不錯啊,就是衣服有點..太重口味?”女仆換件衣服卻意外發現了新大陸,眼前這個人的影子裡居然有一張床和一排衣架!雖說由此可見眼前之人的功力之深,但那衣架上的各種衣服搭配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從橙色的帽子到橙色的靴子,除了橙色以外別無二色。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柿子變成精了一樣。
“家師品味獨特,請勿見笑。”橙幽捂上臉,扭頭撿柴火去了。
一刻鍾後,空手而歸的橙幽與義莎幾乎同時出現在幾人面前。後者那原本破破爛爛的衣褲此時已經修補完畢,從褲腿處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絲質白襪。一種說不出口的驚豔感在默默等人的心中蔓延...
“小葉子呢?大家都在等他做飯,他在磨蹭什麽?”靈姬打破了沉默,剛想往馬桶裡鑽,就差點與拖著一大坨東西的莓箐撞個滿懷。
“這是什麽?”
“自己看吧。”莓箐一臉木然,疲憊的歎了口氣,轉身將拖著的那個大包袱在眾人面前解開了。
“嘶!”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昨夜還在活蹦亂跳的太凶此時已經被切成了午餐肉片!
每一張肉片都薄如蟬翼,這種程度沒有兩三年的刀功實在是做不出來。
“救我啊!嘶什麽嘶?!”泰熊兒還以為眾人是在替他感到惋惜,將腦袋費力的從肉片堆裡拱了出來。那急吼吼的呼救聲嚇了幾人一大跳:“這個瘋女……啊…哈…哈……”
隨著義莎刺出的一劍,那顆腦袋再也不能說話了,只能含混不清地發出意義不明的“哈哈”聲。
“一開始就應該先把腦袋給劈了”默默掏著耳朵:“把嘴塞上也行啊……”
???泰熊兒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這情節發展的不對啊?莫不是他們沒認出我?“哈哈……呃……哈啊”然而此時已經發不出聲音的他,只能感受著此時的恐懼。
“你們也看見了,這貨太能吵吵了。”莓箐從耳朵裡扣出一小團水草,指了指馬桶有氣無力的說道:“那家夥的意思是找個鍋就地燉了;或是先把它丟在這,回來的時候看它表現再決定要不要撿著。今天的午飯他就不吃了,讓我們自己看著弄。”
“做飯呢?小青子也不幹了?”靈姬大驚失色。
“昂,他說沒心情。”
六對眼珠子噴出了足以烤熟面前肉片的火焰,不過泰熊兒還是認為這是恐嚇她。因為這些人的反應太過於正常,就好像做過很多遍似的?
正常?等等,那條任務裡是不是有一條寫著“含傷殘撫恤金”來著?難不成他們其實是一群窮凶極惡的匪徒?!
當一片片肉被卷起來盛進了餐盤裡的時候,泰熊兒總算相信了這幫子人不是和她鬧著玩了。
“啊……”幾人的筷子停在了嘴邊,一臉嫌棄的看著眼前的生切肉片。
如果不是剛剛刮過的一陣風使肉片沾滿了沙土,或許他們真的已經吃下去了吧……
肉不能吃了,義莎將兩半腦袋重新拚在了一起:“給你一次機會,組織好語言。說個能讓我們留你一命的理由,不……”
“我是獸族之王!你不能這麽對……”泰熊兒打斷了義莎的話被打斷了。
那顆腦袋,又變成了兩半。
“給它機會了,對吧?”義莎微笑著轉頭問眾人:“既然它還死性不改,就丟在這吧。”
眾人齊齊點頭。
“它剛剛有沒有說什麽獸族之王來著?”莓箐總是最細心的那個。
“不用管它,當今的獸族之王是一頭外界來的雌性泰迪犬。”同為魔獸的默默對此很是了解:“據說獸族之王那叫一個天資聰慧,靠著掌握了影遁與分身的能力而被推上王座。再看看眼前這個傻裡傻氣的毛蟲,怎麽可能是獸族的王呢?”
“冒昧問一下,目前獸族有多少會影遁的?”橙幽擔心起自己的能力是否已經在獸族中普及了,畢竟公主護衛那幾十號鼴鼠全都可以在影子裡來去自如。
“不超兩個”公主肯定的回答道。
橙幽放下了心,但隨即感到不對:“那你的護衛……?”
“哦, 你說這個啊?”默默摘下了女仆頭上戴的發箍:“表演一下吧。”
“表演什麽啊?”女仆似乎想到了她的公主是什麽意思,但還是抱著僥幸心理試探著問道。
“給大家表演一下‘影遁’”
“公主,咱不帶這麽樣的!”噩夢成真了,但她還在帶著哭腔嘗試著改變一下自己的命運。
“那我表演?”公主揮了揮手上的發箍:“我可從來沒進去過,要是出了意外……”
“我去!”女仆歪著頭想了想,利弊權衡完畢。
哭腔收起,麻利的跳高高,緊接著的是半空180度旋轉!好了,頭部著地!痛快!
默默吹了吹女仆頭上的包,並為其帶上了發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她微笑了!她微笑著跳高高,緊接著是180度旋轉!好了,完美入水!沒有水花!她做到了!沒有水花!
“嗯?也就是說你的部下們是靠著道具才能自由的來去?”橙幽看明白了。
“正是”
“那麽會影分身的人有幾個?靠著道具的也算。”有寶箱女的出現在先,靈姬並不擔心自己一行的遇襲是無辜的。也並不擔心,稀奇古怪的東西和事情不會找上門來。
“自古以來就沒有出現過可以進行影分身的道具,而影分身是個人天賦決定的。”默默肯定道。
“也就是說,不用道具便可以同時進行影遁和分身的,不是獸王也與獸王有莫大的關系?”靈姬看著面前那盤子肉弱弱的問義莎:“這……還能拚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