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沙堡邊緣的一處偏僻舊旅館中。
“娘?娘!你怎麽了娘!?明明才一天不見而已!不要嚇我,快起來啊!”黑燈瞎火的房間中,粉色長發少女跪坐在一具被車輪碾過似的扁平身體前,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回來啦?”另一張床上的芊蔚打著哈欠坐起身來:“阿姨也回來了呀?她今天應該會很累,別吵她。”
“可是我娘親她沒氣了啊!”靈姬哭成了小花貓的淚臉在黑夜裡格外可愛。
“哦,你說的是這個娘啊?”芊蔚點亮了油燈,走到靈姬身邊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等阿姨回來,給它充上靈力就好。”
“沒有它我睡不好覺!”靈姬緊緊抱住那張只剩一層皮的“娘”,努力的往裡注入靈力,欲在睡前將其複原。
“阿姨蛻掉的皮,就算你的靈力充進去也只會泄漏掉,永遠不可能填滿。”芊蔚搖了搖頭,回到自己床上:“真是個任性的孩子...來,讓姐姐抱著睡。”
“嗯!”在獲得不好意思主動提出的邀請之後,小靈姬丟下娘皮,愉快鑽進了芊蔚的溫暖被窩。
不一會,房間中就只剩下兩人的輕微喘息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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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1月,天色未亮。
“總算...結束了啊!”堂堂一城之主龍萱,此時正在高空結界上小心翼翼爬行著。當了一天壁虎的她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與乾豆皮別無二致。在拚上最後一塊結界碎片後,她這份無法推辭的工作終於徹底告一段落。
“收工,回....”順利完成工作的龍萱看著身下巨大方形結界,如同被人掐住脖子般將話咽回肚子裡。
“救命啊!!”悲愴的呼喊在沙堡上空回蕩,卻因為結界的格擋而久久無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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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青葉一行精神飽滿的來到了食堂前。按照比賽期間的慣例,全部參與成員都被強製要求在城主府食堂中就餐,在會客廳留宿。
在最初沒有這種硬性規定時,相互下毒、吃振奮劑、換裝代打、場外復仇等事情常有發生。後來,隨著沙堡風氣漸漸有所改善,這種現象也已成為了歷史。
對於青葉一行來說,最難的並不是拿到冠軍或是說住宿問題。而是....吃!
七人兩獸團隊本就是一個引人矚目的焦點,更不用說這幾人還是昨天當著衛兵面打飛攤主,然而到了現在仍平安無事的蓋世豪傑。
從開飯到現在,這幾人連筷子都沒用動,以至於其他的大部分人也都不敢動筷子。
“要不,我去借個廚房?”雖說青葉本身對吃的並不在意,畢竟在他眼裡,絕沒有難吃的食物。但看著面前帶血的牛排以及夾生白飯,即使再怎麽調味也改變不了其半生不熟的事實。
“還是我去吧。”舒窈跳下凳子,熟練地鑽進內間餐廳找貝貝去了。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山參海味吃不慣,非得吃你家那破窩窩頭。跟著這種窮鬼,有什麽好的?”逸仁端著盤子經過,恰巧看見默默從背包中取出烤饅頭,正津津有味啃著。再聯想起昨夜遭到的冷遇,禁不住向青葉發起了火。
“你們跟著我,保證你們天天吃....”逸仁猛然想起,自己在家時,似乎連窩窩頭都吃不上?當即打住話頭,衝青葉做了個抹脖子動作。爾後再次抽了一根地瓜饅頭,灰溜溜回到自己座位上。
“可以了,咱們進去吃吧。”舒窈探出腦袋,
向還沒摸清楚狀況的青葉等人招呼道。 在幾人進入內間後,外界的人們才紛紛開始領取自己的食物。
餐廳中,歪歪扭扭的橫著幾張沙發,在一張長餐桌四周隨意擺放著。舒窈正在與城主錦貝貝、老城主錦頎、還有一位不認識的美少女坐在一起,推杯換盞間,唯有笑聲不絕。
“歡..歡迎....”聽聞母親好友的客人,錦妹妹本以為來的僅有一人,沒想到呼啦推門進來一大群人。不善待客的她手忙腳亂,鞠躬、起身、想握手卻又收回、扭頭看向妹妹和母親、轉頭......
“噗...不用那麽拘謹的,那些是客人做的事情。”舒窈掩住嘴笑起來:“他們只是來借廚房一用,至於租金嘛,就決定讓他請客咯”
“可距離開幕還有半個時辰,製作後還要就餐,時間上能來的...”錦頎向來守時,雖然同意他們使用餐廳,但如果因為吃早飯耽誤開幕儀式的話.....似乎這才像是錦貝貝能做出的事?
“你放心吧,這家夥別的能耐沒有,做菜可是一流水準。”舒窈瞪了青葉一眼:“快點吧,傻站著幹啥呢?你們也是,隨便坐就好。”
眾女在打過招呼後紛紛落座,很快的與貝貝妹妹打成了一片。
“這麽說來,貝貝姐應該是中毒了?”義莎在聽聞發生在貝貝身上的一系列事情後,禁不住聯想到橙幽購買的藥水。
“是啊,當初不論用什麽方法都止不住病情的惡化程度。直到她身體比羽毛還輕時,我們才下定決心從那個商人手裡買了藥劑。”錦頎提起這事,淚眼摩挲地摸著舒窈的小手:“當時如果您還在的話,或許小女就不用遭此罪了。”
“當時為什麽不任其發展呢?”舒窈抿了口茶:“身形不變,體重卻越來越輕?這種事情別說未曾見過,就算是遠古傳聞我也沒有收集過任何有關資料。”
“世界法則你也知道,即使無限接近那條線的‘通天大陣’也僅僅是接近,而沒有越過。如果當時貝貝的體重到達了負值......”話音停滯,少女開始在沉思中進行著千萬遍運算。
“開飯咯!”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廚師兼小二的青葉撩開門簾,將一盤盤菜品送上餐桌。
紅燒牛排、麻辣牛排、水煮牛排、牛排餡的牛肉餅、酥骨牛尾、焦糖牛膝骨、牛角刮痧板.........廚房中剩下的牛骨架成為了一道道香氣撲鼻的美餐,就連矜持的妹妹也不覺食指大動。
“貝貝,什麽這麽.....”
“啪!”錦欣揮手間,被撞開的門再次緊緊閉合。
厚重鐵門沒有砸塌逸仁的鼻梁骨,倒也算是足夠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