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7月,午時。沙堡東北方向約數裡,一個裝著木門的小土包前。
“篤篤篤”指節敲擊木頭的聲音通過振動傳遞進去,引起了屋內之人的警覺。
“來者是人還是鬼?”幽幽聲音從屋內傳出,仿佛是氣息奄奄的老者一般。
“屋內是鬼還是人?”暮雪毫不遲疑地對上了口號。
“我聽你像個人。”聲音中的疲態一掃而空,恢復了男子當有的渾厚響亮。
“我聽你不像是個鬼。”
“哪位?有點面生....”門被小心翼翼打開了一條縫,一枚滿是絡腮胡的腦袋探出來。當看見在那生面孔身後的一車物資後,迅速麻利地將門給大大敞開:“哎呦喂,不知財神爺您今日大駕光臨寒舍,當然未曾準備過什麽。若是不嫌棄,還請進屋一敘?”
暮雪微微點頭,隨著絡腮胡一同進入了小屋之中。
別看外觀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土包,裡面卻是一個鋼鐵鑄成的地下通道入口。
“您小心了喂,這裡是台階。”絡腮胡將油燈高舉過頭,為來客照亮前行的路。
“兩邊這些燈都不點嗎?”暮雪雖然知道沙匪很窮,卻沒想到他們窮到這種地步。燈光之外,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不瞞您說,這些燈早在半年前就供不起油了。如果不是偶爾有好心人為我們提供各種物資,我和我的兄弟們早就餓死在這片荒漠中了。”絡腮胡回過頭看了一眼停放在門口的車子,補充道:“當然,您和他們不一樣。”
暮雪並未說話,她很清楚對方所說的是那些來往商客。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都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很少有人能干涉到他人。
“前面就是,請您在這稍等一下。”絡腮胡熟練地為暮雪搬來一根椅子,然後挑滅了油燈向前奔去:“都起來!別睡了!有生意上門了!”
黑暗中,無數窸窸窣窣的聲音如同螞蟻過境一般響起,中間還混雜著不滿的嘟囔。
“別嘰歪了!趕緊穿衣服!對方可是帶來了一年份的誠意!”
嘟囔聲立即停止,穿衣服的速度提升了很多。
半柱香的時間後,地下的這一小片空間被四邊油燈給徹徹底底照亮。
乾淨整潔,還帶了一絲絲的溫馨?
幾十名沙匪整整齊齊排好了隊伍,由絡腮胡帶隊,站在暮雪面前。
他們身上衣物不知修補過多少遍,甚至連原本形狀都無法看出。
“歡迎光臨沙盜團!”絡腮胡九十度鞠躬:“鄙人羅賽胡,請務必讓我們接下您的委托!”